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幽泉掌脈深深看了李梵娘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最終,他聲音沙啞的說,“鬼穀懸醫門,冇有固定住所,很難找到,夫人若是有緣,自會再見。若無緣…強求無益。走!”
說完便帶著門人抬著冰棺,快步離去。
玄甲軍在杜仁紹的示意下,讓開道路,但仍警惕地看著他們直到離開府邸。
前廳內,氣氛依舊凝重。
“這些人…神神叨叨,絕非善類。”杜仁紹眉頭緊鎖,“那古屍…”
“那古屍,恐怕真的大有來曆。”李梵娘神色凝重,“五百年都多,還有那麼多奇毒加身…這背後,恐怕藏著不少東西。”
“他們剛剛的態度,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們…似乎在極力掩蓋什麼。”
杜仁紹點頭:“我會派人暗中查探這個鬼穀懸醫門的蹤跡。他們今日铩羽而歸,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梵娘也表示同意。
就在兩人商議如何應對鬼穀門可能還會怎麼作妖時,一名侍衛快步進來,呈上一封來自江南教習局分點的書信。
李梵娘拆開一看,臉色微變,“仁紹,江南出事了!分點來信,說錢塘一帶突發怪病,患者渾身水腫,小便困難,數日之內便…虛弱而死!”
李梵娘聲音急促,將手中的信遞給杜仁紹。
杜仁紹接過一看,臉色凝重,“水腫?無尿?速死?這症狀…從來冇聽過啊,情況怎麼樣?”
“信上說,已經波及到了好幾個村落,死了十幾個人,而且每日都有新增。”李梵娘眉頭緊鎖,作為一名醫生,她可太清楚這種急性腎衰竭伴隨嚴重水腫的症狀有多危險。
“必須立刻派人過去,不…我親自去。”
鬼穀門那邊還冇想好怎麼對付,江南又起疫情,真是多事之秋。
“我調些玄甲軍護送你過去,你…”杜仁紹有些著急。
“不!”李梵娘打斷他,“你剛接手北狄商道那邊的事兒,更何況陛下那邊也需要你坐鎮。”
“江南教習局分點那邊還算有基礎,我帶劉二柱和醫療隊去就可以了,玄甲軍目標太大,反而容易引起恐慌,讓王猛挑一隊便裝好手隨行護衛就行。”
她迅速分析了下“當務之急是確定病因,控製疫情,我現在就去教習局準備藥和人。”
杜仁紹知道她說得有理,雖然心中擔憂,卻也不再堅持,隻是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小心,隨時傳信回來!”
“放心。”李梵娘點頭,轉身便快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趕緊叫係統。
本來係統是要沉睡的,但是不放心李梵娘一個人,所以還醒著。
“係統,根據描述的症狀,列出可能的病症,順便幫我準備東西。”
【叮!宿主大大彆急!我在呢!】
係統的聲音響起。
【鉤端螺旋體病、流行性出血熱腎綜合征、某些特殊毒素或重金屬中毒,這三種都有可能。】
【宿主大大,東西都給你放空間裡。】
李梵娘心中稍微安定了些,有係統在,她就有底氣。
教習局內,接到訊息的周院正和劉二柱焦急的等著。
李梵娘衝進來,趕忙安排,“周院正,坐鎮總局,協調物資,隨時支援。”
“劉二柱,立刻選二十名經驗豐富、身體強健的醫工,帶上簡易帳篷、消毒的東西、半個月乾糧。”
“一炷香後所有人在門口集合,這次南下,異常凶險,大家自願前往。”
“是!夫人!”劉二柱立刻轉身去召集人手。
一炷香後,一輛馬車和幾輛裝載物資的騾車已經在教習局門口準備就緒。
劉二柱精挑細選的二十名醫工,加上王猛率領的十名玄甲軍。
李梵娘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對前來送行的杜仁紹、春兒和玉蘿說著:“放心,我會儘快查明疫情的成因的,控製住我就回來了。”
“玉蘿,你要幫我照顧好春兒,幫周院正打理好總局哦。”
“師父放心!徒兒一定做到!”玉蘿眼中雖然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相信自己的師父可以解決。
“孃親要早點回來!”春兒抱著她的腿,奶聲奶氣地叮囑。
杜仁紹上前,幫她理了理鬢角:“萬事要小心,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就去江南找你。”
“嗯。”李梵娘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不再耽擱,轉身上了馬車。
“出發!”
車隊揚起塵土,向南方疾馳而去。
李梵娘坐在車內,閉目養神,仔細翻閱著係統提供的防治指南,心中不斷推演著可能遇到的情況和應對方案。
【宿主大大,】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關切,【這次疫情不簡單,我會一直在線,隨時提供支援。】
“謝謝。”李梵娘輕聲迴應。
車隊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耽擱。
越往南走,空氣中濕氣越重,沿途也開始出現零星逃難的百姓,麵帶惶恐,談論著錢塘那邊的“水腫瘟”。
數日後,車隊終於到了錢塘縣。
還未靠近疫情最嚴重的漁米鄉,便被當地官府設置的關卡攔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石灰和草藥味,氣氛壓抑。
“站住!什麼人?前方疫區,禁止通行!”守卡差役麵帶懼色,遠遠喊著話。
劉二柱走上前亮出教習局令牌和公文:“京城皇家醫藥教習局,奉旨前來協助防疫,速速放行。”
“教習局?是醫仙娘孃的人?”差役們一聽這話,滿臉驚喜,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移開路障。
“娘娘!您可算來了!快請!快請!”
李梵娘下了馬車,立刻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她眉頭微蹙,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病人在哪裡?”
當地一名書吏連忙上前,哭喪著臉回話:“回娘娘,那叫一個慘呐,太慘了,漁米鄉好幾個村子都快死絕了。”
“病人…都集中在鄉裡的祠堂和打穀場上…多的都冇地方擱了…大夫也病倒了好幾個…”
“帶路!”李梵娘心一沉。
進入漁米鄉,景象更是觸目驚心。
村落蕭條,家家戶戶閉門不見人。
祠堂和打穀場上,臨時搭著草棚,裡麵躺滿了哀嚎的病人。
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麵色蒼白蠟黃,全身浮腫得厲害,尤其是雙腿和眼瞼,就像是發麪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