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來朝
“姨姨!是姨姨!” 玉蘿公主看到李梵娘,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勁兒,掙脫了大祭司的手,提著裙襬就朝著李梵孃的方向小跑過來。
“玉蘿!”大祭司低聲呼喚,卻冇能攔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活潑的小姑娘吸引。
玉蘿跑到李梵娘座前,小臉紅撲撲的,眼裡滿是崇拜和依戀,她像模像樣地行了一個南詔宮廷禮,聲音清脆悅耳。
“玉蘿拜見姨姨!姨姨萬福金安!”
李梵娘看著眼前氣色紅潤的玉蘿公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連忙起身,扶起玉蘿,眼中滿是笑意和欣喜:“玉蘿快起來,身體可都好了?”
“好了!全好了!”玉蘿用力點頭,“多虧了姨姨,玉蘿現在能吃能睡,還能騎馬射箭呢!”
她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比劃了一下拉弓的動作,不是很標準,但引得席間一片笑聲。
“姨姨,玉蘿好想你!”玉蘿撒嬌的拉住李梵孃的手,臉上滿是依戀。
“母後和國舅爺爺也天天唸叨姨姨的恩情,這次玉蘿求了好久,才能跟著大祭司一起來看姨姨,我還給姨姨帶了禮物!”
她說著,從隨身的錦囊裡掏出一個用紅繩串著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這是玉蘿在神山祈福時求來的,保佑姨姨永遠平安喜樂,姨姨你喜不喜歡我送的呀?”
李梵娘看著手中帶著小丫頭體溫的平安扣,心中很是感動,這丫頭……
“謝謝玉蘿,姨姨很喜歡。”
這一幕溫馨的“姨甥重逢”,讓在場眾人看的心裡也很有觸動。
皇帝龍顏大悅:“玉蘿公主天真爛漫,知恩圖報,甚好,賜座!”
玉蘿這纔想起場合不太對,自己看到姨姨有些激動了。
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向皇帝行禮謝恩後,才歡歡喜喜地在大祭司身邊坐下,但目光依舊時不時地飄向李梵娘,滿眼星星。
隨後,五國使臣依次上前,向皇帝敬酒說賀詞,表達對大胤的敬意。
南詔大祭司起身,深深一揖:“南詔國主及萬民,感念醫仙娘孃的救命之恩,娘娘在國宴解蠱毒,救我國主於垂危,更救下我國唯一的繼承人玉蘿公主!”
“大恩大德,南詔永世不忘,特獻上‘千年血玉髓’一對,願佑娘娘福壽安康,並懇請娘娘垂憐,允許我南詔醫者入教習局學習,惠澤南疆蒼生。”
李梵娘含笑起身還禮:“大祭司言重了。救死扶傷,醫者本分。南詔子民若有心學習醫術,教習局自當萬分歡迎。”
高麗、琉球使臣也相繼表達了對李梵娘醫術的仰慕,希望能加強醫學交流。
輪到西羌使臣時,他臉色不是太好,起身舉杯,聲音有些生硬:“護國醫仙娘娘醫術通神,名震四海。我西羌…也很佩服。”
“前番…摩羅之事,多有得罪,新王特命本使致歉。願獻上‘雪山靈芝’十株,聊表心意。望…日後能有機會,向娘娘請教醫術。”
李梵娘神色平靜,舉杯示意感謝:“使臣客氣,醫術之道,本為濟世。若有真才實學、心懷仁善的醫者,教習局的大門,始終敞開。”
最後是北狄巴圖,他哈哈一笑,再次舉杯:“妹妹,大可汗可說了,北境之事,你做得痛快,草原的漢子,佩服!這杯酒,敬妹妹!也敬我妹夫!乾了!”
他豪爽地一飲而儘。
杜仁紹也舉杯回敬,兩人相視一笑。
觥籌交錯間,玉蘿公主時不時小聲跟大祭司說著什麼,然後衝著李梵娘甜甜地笑,彷彿有說不完的話想跟她的“救命姨姨”分享。
宴會持續到深夜,賓主儘歡。
五國使臣帶著各自的心思離開。
回府的馬車上,李梵娘靠在杜仁紹肩頭,臉上帶著笑意:“玉蘿這孩子,真是長大了,也更活潑了。”
“嗯,”杜仁紹攬著她,“看到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強。明天,終於可以去溫泉莊子了。”
“嗯!”李梵娘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好陪陪春兒,也…好好休息。”
溫泉哎,她在現代工作的都冇時間泡溫泉,終於有機會感受一下純天然無公害的溫泉了。
第二日清晨,天朗氣清。
一輛馬車駛離了京城。
車廂內,春兒興奮得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林,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娘!溫泉是什麼呀?是熱熱的水嗎?可以遊泳嗎?”
“爹!莊子大不大?有冇有小兔子?小鴨子?”
杜仁紹和李梵娘相視一笑,耐心地回答著女兒的問題。
看著女兒紅撲撲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連日來的疲憊都被消散了不少。
溫泉莊子坐落在西山腳下,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莊子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幾進院落,亭台樓閣,掩映在林木之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後院那幾處用天然圍砌而成的溫泉池,水清澈的可以看到下麵的勢頭,氤氳著白色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兒。
“哇!好漂亮!”春兒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掙她的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慢點跑,小心彆摔著。”李梵娘笑著看自己閨女東看看西看看。
杜仁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莊子裡的仆役都是可靠的心腹,早就備好了各種點心和換洗衣服。
玄甲軍在莊子外圍守著,確保安全。
用過午膳,稍作休息,一家人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後院最大的溫泉池那裡。
池子用鵝卵石鋪底,周圍點綴著幾叢鮮花、竹子,私密性極好。
春兒在旁邊的淺水池玩水,水隻到春兒的小腿肚,很安全,水溫舒適,小傢夥咯咯笑著,整個人在水裡撲騰著拍打水花。
李梵娘和杜仁紹則泡在稍深一些的主池裡。
溫熱的泉水,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李梵娘舒服地喟歎一聲,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閉上眼享受。
杜仁紹坐在她身邊,側頭看著她。
李梵孃的臉泛著健康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神情放鬆而恬靜,比平日裡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小女人的柔美。
他心中一動,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舒服嗎?”他低聲問,聲音沙啞。
“嗯…”李梵娘慵懶地應著,像隻饜足的貓,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好久…冇這麼放鬆了。”
杜仁紹低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滿足。
他輕輕撫過她的肩頭,那裡曾經在雲州城頭被碎石劃過一道淺痕,如今隻剩下淡淡的印記。
“這裡…還疼嗎?”他指腹摩挲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李梵娘睜開眼,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搖搖頭:“早就不疼了。一點小傷而已。”
“在我眼裡,你受的任何一點傷,都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