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嶺關
“鎮國公?!”校尉一驚,連忙驗看文書令牌,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狂喜。
“快!快開城門!是國公爺來了!是李醫仙來了!我們有救了!”
城門開啟。
杜仁紹和李梵娘率隊入關。
關內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街道冷清,商鋪緊閉,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腐臭。
臨時搭建的隔離棚區人滿為患,呻吟聲、咳嗽聲、哭泣聲不絕於耳。
穿著簡易防護服的醫者和士兵在棚區間穿梭,個個神色疲憊,眼中佈滿血絲。
“國公爺!夫人!你們可算來了!”一個穿著太醫官服、麵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踉蹌著迎了上來,正是太醫院院正周清源。
“下官…下官無能!疫情…疫情失控了!”
“周院正!情況如何?”李梵娘跳下馬,急切問道。
“凶險!太凶險了!”周清源聲音嘶啞,帶著絕望,“此疫…前所未見,染病者初起高熱、寒戰、頭痛。”
“繼而全身出現紅斑、膿瘡,口鼻出血,臟腑衰竭,從發病到死亡…快則三日,慢則七日,無藥可救。”
“死亡率…十之八九,更可怕的是…傳染性極強,接觸即染,飛沫、甚至…甚至接觸病患衣物都可能染病。”
“我們…我們已經死了十幾個醫者和士兵了,藥材…也快耗儘了!”
“接觸傳播?飛沫傳播?”李梵娘心頭一沉,這症狀…聽起來像是一種烈性出血熱的病毒,或者…鼠疫?
“病源呢?查清了嗎?”杜仁紹沉聲問。
“查不清!”周清源搖頭,“最先爆發的是南詔邊境的‘黑水寨’。”
“整個寨子…幾乎死絕了,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派去的探子…也…也冇回來幾個。”
“南詔那邊…徹底亂了!部落互相攻伐,根本冇人管瘟疫!”
黑水寨?
阿史那咄吉提到的“黑石部”就在黑水寨附近,他讓找黑石部求援…難道他知道什麼?
“帶我去隔離區!”李梵娘果斷下令,“我要親自檢視病患!”
“夫人!不可!”周清源大驚失色,“太危險了!此疫凶猛無比!您…”
“無妨!”李梵娘打斷他,直接帶來的物資裡,裝模作樣的找東西,從空間裡拿了兩套防護服出來。
將其中一套防護服遞給杜仁紹:“穿上!跟我進去!”
周清源等人看著這從未見過的、造型奇特的“法衣”,目瞪口呆。
片刻後,李梵娘和杜仁紹穿戴整齊,她還背了個布包,方便掩人耳目。
全身被特殊材料包裹,頭戴透明麵罩,自帶呼吸過濾係統。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兩人走進隔離區。
隔離區內,如同人間地獄。
低矮的草棚下,擠滿了病患。
空氣汙濁不堪,混合著血腥、膿臭、藥味和絕望的氣息。
病患們臉色潮紅或灰敗,身上佈滿了紅斑和潰爛的膿瘡,口鼻處凝結著暗紅的血痂。
有人蜷縮著抽搐,有人神誌不清地囈語,有人眼神空洞地等待著死亡。
角落裡,蓋著白布的屍體堆疊在一起。
饒是杜仁紹這等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悍將,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心頭一凜。
李梵娘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和悲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一個病情相對較輕的少年身邊,蹲下身。
“彆怕。”
她讓係統掃描了一下他的情況。
【宿主,咱也冇見過這個高致病性病毒,就先叫黑水熱病毒吧】
【這個病具有強傳染性,接觸、飛沫、體液傳播都能感染,致死率極高,而且還冇有特效藥。】
【先隔離止血,再試試咱空間的血清。】
李梵娘心頭一沉,藉著包的遮掩,從係統空間取了一個病毒檢測試劑盒,在少年指尖采了一滴血,滴入凹槽。
很快結果出來了,陽性。
“陽性,確認感染。”李梵娘沉聲道。
她又快速檢查了幾個不同階段的病患,結果一致。
所有症狀明顯的病患,檢測均為陽性。
“周院正!”李梵娘走出隔離區,立刻下令,“立刻將隔離區按病情輕重分區,重症、輕症、疑似、密切接觸者,嚴格分開。”
“所有醫者、士兵,必須穿戴我提供的這身衣服,去物資那邊領取。”
“接觸病患後,必須全身消毒!病患排泄物、嘔吐物、屍體,必須用生石灰深埋或焚燒!水源必須煮沸!食物必須煮熟!”
“發現新病患,立刻隔離!決不允許再出現交叉感染!”
“是!夫人!”周清源看著李梵娘那身神奇的“法衣”,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領命。
“劉二柱!”李梵娘看向教習局醫工,“你們十人,分成兩組,一組協助周院正分區管理!一組跟我配製‘血清’!優先給重症患者和一線醫者使用!”
“是!夫人!”劉二柱等人精神一振。
“杜仁紹!”李梵娘看向丈夫,“立刻封鎖整個雲嶺關!許進不許出!所有進出人員,必須接受嚴格檢查和隔離觀察!”
“同時…派精銳斥候,潛入南詔,去黑水寨尋找瘟疫源頭,查一下‘鬼醫’蹤跡。”
“聯絡阿史那咄吉提到的‘黑石部’,注意安全!務必穿戴防護裝備!”
“明白!”杜仁紹應聲,“王猛!趙虎!立刻執行!”
整個雲嶺關在李梵孃的指揮下,快速運轉起來。
分區隔離、消毒防疫、水源管控、屍體處理…命令被嚴格執行。
係統兌換的防護服和“避瘟水”(消毒液)發揮了巨大作用,大大降低了醫護人員的感染風險。
李梵娘則帶著劉二柱等人,在臨時辟出的“製藥房”內,開始配製“血清”。
她利用係統快速分析病毒特性,指導血清的配伍。
雖然血清無法根治病毒,但能有效抑製病毒繼續擴散,緩解症狀,為患者爭取時間。
“夫人!重症三區…有個孩子快不行了!”一名醫工氣喘籲籲地跑來報告。
李梵娘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趕往重症區。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躺在草蓆上,渾身滾燙,呼吸微弱,口鼻不斷滲出黑血,身上膿瘡潰爛,散發著惡臭。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眼神渙散,口中無意識地喊著:“娘…娘…”
李梵娘心中一痛。
她迅速檢查,小女孩的心跳和血壓都在急劇下降,隨時可能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