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
李梵娘同樣心頭一震,她算是明白了阿史那咄吉的心思了。
這位草原可汗,不僅野心勃勃,而且極其精明。
他看準了李靜姝對大胤皇室已是棄子,用她換取牧場,既得了實惠,又向大胤示好。
更關鍵的是…他此刻提出,等於是在逼皇帝表態,逼她李梵娘必須贏下這場解蠱比試。
否則,和親之事無從談起。
“可汗此言當真?”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和試探。
“草原男兒,一諾千金!”阿史那咄吉右手撫胸,朗聲道,“隻要李夫人解了這蠱毒!本王即刻上表,以三座牧場為聘,迎娶貴國三公主!永結盟好!”
“好!”皇帝眼中精光一閃,拍案道,“朕準了!李夫人!南詔大祭司!開始吧!”
壓力瞬間全部給到了李梵娘,解蠱成功,則和親可成,邊關得安。
解蠱失敗…不僅她性命堪憂,更可能影響兩國邦交。
“大祭司!請!”李梵娘深吸一口氣。
南詔大祭司黑袍下的手微微顫抖。
他本意是想用蠱毒震懾大胤,打壓李梵孃的氣焰,甚至可能藉機除掉這個威脅。
自始至終都冇想到可能被北狄可汗攪局,更被皇帝和李梵娘逼到了牆角。
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
“哼!”大祭司冷哼一聲,猛地揭開玉盒上的黑布。
隻見玉盒內,一條通體漆黑、細如髮絲、頭生獨角的小蟲,正盤踞在一小塊猩紅的血肉上,緩緩蠕動。
“此乃‘噬心蠱’母蠱!”大祭司聲音沙啞,“李夫人!請接蠱!”
他手指一彈,那條蠱蟲竟化作一道黑線,直射李梵娘麵門。
“夫人小心!”杜仁紹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拔刀。
“彆動!”李梵娘厲喝一聲。
她早有準備,意念一動,係統空間的奈米機器人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同時,她另一隻手閃電般抬起,用特製的琉璃片擋在身前。
“啪!”
蠱蟲撞在琉璃片上,發出一聲輕響。
它似乎被激怒了,獨角上冒出絲絲黑氣,瘋狂扭動,試圖鑽透琉璃。
“哼!雕蟲小技!”李梵娘冷笑一聲,手裡的注射器毫不猶豫刺中蠱蟲身體。
“嘶——!”蠱蟲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一股濃烈的黑氣從它體內噴湧而出。
“注入!”
【叮!‘萬能生物毒素清除奈米機器人’注入成功!】 係統提示音響起。
隻見那瘋狂扭動的蠱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變灰。
它噴出的黑氣也被分解、消散,短短數息之間,那條令人毛骨悚然的蠱蟲,竟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噗!”南詔大祭司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不…不可能!我的本命蠱…怎麼會…怎麼會…”
“母蠱已死!”李梵娘朗聲道,聲音響徹大殿,“噬心蠱毒,已解!”
全場死寂,隨即爆掌聲。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揮手滅蠱!李夫人真乃神人也!”
“南詔蠱毒?不過如此!”
南詔大祭司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僅任務失敗,連本命蠱都被毀了,回到南詔,也是死路一條。
“大祭司!”李梵娘上前一步,目光冰冷,“願賭服輸,承認南詔巫蠱之術不如我大胤醫術,交出噬心蠱培育之法!永世禁用!”
大祭司嘴唇哆嗦著,在無數道目光的逼視下,最終絕望地垂下頭:“我…我認輸…南詔巫蠱…不如大胤醫術。”
“噬心蠱…培育之法…在…在我懷中…”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卷古老的獸皮卷,遞了過去。
李梵娘接過獸皮卷,看都冇看,直接交給旁邊的周院正:“列為禁術,永世封存。”
“是!夫人!”周院正激動地接過。
“好!好!好!”皇帝龍顏大悅,連說三個好字,“李夫人醫術通神!揚我國威!賞!重重有賞!”
“謝陛下!”李梵娘躬身謝恩。
“阿史那可汗!”皇帝目光轉向北狄可汗,笑容滿麵,“李夫人已解蠱毒!和親之事…”
“哈哈哈!”阿史那咄吉放聲大笑,站起身,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梵娘,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讚歎和…一絲狂熱。
“陛下,本王說話算話,三座牧場,即刻奉上!至於三公主…”
他話鋒一轉,目光熾熱地看向李梵娘:“本王改主意了!三公主…本王不要了!”
“什麼?!”全場嘩然!皇帝的笑也僵在臉上。
阿史那咄吉大步走到李梵娘麵前,無視了旁邊杜仁紹想殺人的眼神。
“李夫人,本王縱橫草原二十載,從未見過如你這般驚才絕豔的女子。”
“醫術通神,膽識過人,風華絕代,三公主不過是個被幽禁的廢人,如何能與你相比?”
他右手撫胸,對著李梵娘行了一個草原最隆重的禮節,聲音真摯:“李梵娘!本王阿史那咄吉!以北狄可汗之名,以草原最豐美的十座牧場、十萬頭牛羊為聘!”
“求娶你為我的可敦,與我共享草原!共掌北狄!你可願?”
整個太和殿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北狄可汗竟然當眾悔婚,轉而求娶鎮國公夫人李梵娘?!這…這簡直是驚天奇聞,是對大胤天威的挑釁,更是對鎮國公的羞辱。
杜仁紹的臉色陰沉,殺意如實質般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猛地一步踏出,擋在李梵娘身前,腰間的長刀“鏘”地一聲出鞘半寸。
“阿史那咄吉!你找死?”
太和殿內瞬間劍拔弩張,玄甲軍侍衛瞬間握緊了刀柄,北狄使團的勇士也立刻起身,怒目而視。
“杜將軍!”阿史那咄吉麵對杜仁紹卻毫無懼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本王是真心仰慕李夫人,草原男兒,敢愛敢恨,看上心儀的女子,自然要全力爭取!”“難道…杜將軍怕了?不敢讓李夫人自己選擇?”
“你——!”杜仁紹眼中怒火翻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若非顧及兩國邦交,他早已一刀劈死這個狗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