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
“有我在。”杜仁紹緊了緊她的手,“皇後和三公主,翻不起大浪。李睿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李梵娘點點頭,心中稍安。
她知道,杜仁紹和李睿聯手,能力不低。
回到鎮國公府,李梵娘剛想休息片刻,張貴又匆匆來報:“夫人!教習局周院正派人急報!劉二柱…劉二柱醒了!但…但情況有些不對!”
李梵娘和杜仁紹立刻趕到教習局安置傷員的區域。
這裡戒備森嚴,玄甲軍士兵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氣氛凝重。
周院正和幾名助手正圍在劉二柱的床邊,神情焦慮。
劉二柱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異常驚恐,身體微微顫抖著,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鬼…鬼火…藍…藍色的…火…彆過來…彆過來…”
“夫人!您可來了!”周院正看到李梵娘,如同見到救星。
“劉二柱半個時辰前醒了!但神誌不清!一直胡言亂語。”“說什麼‘鬼火’、‘藍火’、‘彆過來’…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脈象紊亂,氣血翻騰!用了安神藥也不見好!”
李梵娘快步上前,仔細檢查劉二柱的狀況。
瞳孔散大,對光反應遲鈍,呼吸急促,心率過速,體溫偏高。
這更像是…精神受到了強烈刺激。
“藍色的火…”李梵娘心中一動,那個暗器?
七皇子李珩的“幽焰”死士,據說行動時,有時會使用藍色磷火作為信號或恐嚇手段。
“劉二柱!看著我!”李梵娘俯下身,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藍色的火?在哪裡看到的?”
劉二柱渾濁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些,他死死盯著李梵娘,嘴唇哆嗦著。
“柴房…後…後窗…藍…藍色的火飄…飄著…還…還有…一個影子穿黑衣服蒙著臉眼睛好亮…”
“像鬼一樣,他朝我…吹…吹了一口氣…我…我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梵娘和杜仁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精光,劉二柱昏迷前的記憶這很可能是關鍵線索。
“他吹氣之前,你在做什麼?”李梵娘追問。
“我…我…”劉二柱努力回憶著,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我肚子疼,去柴房後麵解,剛蹲下就看到那藍火然後…”
“他吹氣之後,你就暈倒了?”李梵娘確認。
“嗯…嗯…”劉二柱虛弱地點頭,“後…後來…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吹氣…”李梵娘眉頭緊鎖。
凶手可能是在劉二柱如廁時,通過後窗縫隙,用吹管將毒粉吹到了他身上。
然後劉二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沾染毒粉的手去接觸了羊腸線練習包,最終導致中毒。
“柴房後窗在哪裡?帶我去!”杜仁紹立刻下令。
很快,眾人來到教習局後院的柴房。
柴房後窗位置偏僻,靠近圍牆,窗外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窗欞是木製的,有幾處縫隙。
杜仁紹檢查窗欞縫隙,果然在其中一個縫隙邊緣,發現了一點點白色粉末殘留。
“王猛!取水來!小心收集!”杜仁紹沉聲道。
王猛立刻取來乾淨的小瓶和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將粉末收集起來。
“周院正!立刻檢驗!”李梵娘吩咐道。
周院正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部分粉末,用銀針、醋、甚至找來一隻活雞做實驗。
結果很快出來:粉末含有砒霜和馬錢子堿成分,與羊腸線上的毒一樣。
“找到了!”周院正激動道,“夫人!將軍!就是這種毒粉!通過吹管從窗外吹入,沾染在劉二柱身上!導致他中毒!”
“好!”杜仁紹眼中寒光一閃,“王猛!立刻帶人搜查窗外荒地!一寸一寸地搜!尋找任何可疑物品!尤其是吹管!”
“得令!”王猛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李梵娘則回到劉二柱床邊,和係統拿了神經修複藥劑和安神藥物,給他喂下。
劉二柱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沉沉睡去。
“看來,凶手是翻牆而入,潛伏在柴房後窗外,伺機下手。”李梵娘分析。
“目標就是劉二柱,或者…是隨機挑選了落單的學員,目的就是製造中毒事件,引發混亂。”
“嗯。”杜仁紹點頭,“手法專業,心思歹毒。絕非普通宵小。李睿那邊,應該也有進展了。”
話音剛落,李睿便帶著幾名親衛,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和凝重。
“仁紹,梵娘,有重大發現!”
李睿屏退左右,隻留下杜仁紹和李梵娘,壓低聲音道:“我派人徹查了內務府去年賞賜給三皇姐的那批藕荷色蘇錦的去向。”
“結果發現…其中一匹,在三個月前,被三皇姐宮裡的一個二等宮女,名叫翠兒的,以‘不慎汙損’為由,報損處理了。”
“而負責處理這批‘廢料’的太監…正是內務府采買司的一個小管事,名叫小德子!”
“小德子?”杜仁紹眼神一凝。
“對!”
“這個小德子,表麵上是內務府的人,但暗地裡…是七皇兄以前安插在宮裡的眼線之一。”
“七皇兄倒台後,他隱藏得很深,一直冇被髮現,我的人順藤摸瓜,發現這個小德子,在教習局出事前幾天,曾秘密出宮。”
“與一個行蹤詭秘的藥鋪夥計接觸過,而那家藥鋪…正是城西百草堂。”
線索串起來了,三公主李靜姝宮裡的宮女“汙損”了貢品蘇錦,內務府負責處理“廢料”的太監小德子是七皇子舊部。
小德子將布料轉交給百草堂的人,百草堂的羊腸線被下毒。
同時,小德子可能還提供了毒粉給殺手,殺手利用毒粉和吹管,襲擊了劉二柱。
“小德子人呢?”杜仁紹立刻問道。
“跑了!”李睿臉色一沉,“就在我的人查到他的當天晚上,他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懷疑…是被滅口了!”
“滅口…”李梵娘心中凜然。動作好快。
“還有!”李睿繼續道,“我派人暗中監視三皇姐的靜宜宮。發現就在父皇下旨禁足後不久,三皇姐的心腹大宮女玉屏,曾偷偷溜出宮一趟。”
“去了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而據線報,那家酒樓的後臺老闆…是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