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冇有,被扒了。(下)【……
小侯爺視線頓住, 心也?跟著一跳。
他竟然忘了這隻胖鳥。
小肥啾啾雖認主,但平日?四處亂飛是常事,時間久了, 他和聞鈺都不?甚在?意, 隻是眼下他都遮的這麼嚴實了, 小肥啾竟也?能認出他。
而且它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嗜香?定是他跟聞鈺天天在?一處, 不?想沾染也?沾染上了。
先前帷帽被胖鳥壓垮的一幕仍曆曆在?目,洛千俞知道這是個慣會拖後腿的, 便?想把聞鈺的鳥攆走。
可剛付諸實踐, 小肥啾揚起翅膀,竟忽然叫了一聲。
洛千俞瞳孔一緊,連忙握住圓滾滾的小肥啾。
又捂住鳥嘴。
…
與此同時,果然,聞鈺的腳步頓住。
調轉回頭時,林子內鴉雀無聲。
聞鈺神色微凝, 回頭走了幾?步, 停在?一棵老樹前, 少頃, 他飛身踩到樹上時, 樹上粗壯枝叉連環交錯,卻空無一人。
唯餘枯葉簌簌落地。
倏然,他的目光停住。
紅尾的小肥啾被一根布料綁著,吊在?樹枝上, 一晃一晃,垂落的另一頭布料歪歪扭扭,用?血跡寫著幾?個字:
[到此為?止,不?準再追。]
……
洛千俞一路跑出密林, 待駐足抬眼時,眼前竟是京城南坊的繁華市井。
而他所處鬨市後的深巷,一抬頭,竟是處秦樓楚館,名?為?棲月樓。
洛千俞冇多做猶豫,便?抬腿躲進了棲月樓,即使聞鈺追到這裡,也?斷不?可能進這種地方。
小侯爺剛進大門,就有?年長女子迎了過來,看到他的穿著打?扮,眉梢笑意更盛:“呦,是西漠的貴客!這位爺兒瞧著麵生,可是頭一次來?”
“不?瞞貴客,咱這棲月樓在?南坊素有?聲名?——前院是紅袖添香之所,後院則是璧人清歌之地,不?知郎君想往哪邊賞玩?”
小侯爺聽?懂了話中的意思。
這個時代男風盛行,即使是青樓,也?分出了類彆,前院接客的是女子,後院則是男風。
洛千俞:“前院。”
年長女子瞥見他肩頭的傷,臉色微微一變,隱約察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朝引路的小童使眼色。
小童心領神會,見這客官有?來頭,尋常妓子可是對付不?了的,便?一路引著,前去花魁娘子的房間。
花魁娘子名?叫宿紅熒,小侯爺被引進屋時,屋內女子麵向著梳妝鏡,隻對著銅鏡輕抿唇角,背對來人,並未回頭。待到神秘客在?床邊坐下,女子的聲音才?溫柔響起,“郎君為?何不?將帷帽摘下?”
她側眸看過來,不?愧是花魁娘子,隔著床帳更添了幾?分朦朧韻致,僅是一顰一笑皆勾人心魄,她道:“若是不?摘,待會兒侍奉郎君時,豈不?瞧不?清奴家的模樣了?”
洛千俞猶豫了一下,慢慢抬手掀了帷帽。
花魁娘子起身,隨即一笑,蓮步輕移走到床邊,掀開垂下的帳簾。
待看清床上坐著的人時,這下,反倒是宿紅熒愣了下。
宿紅熒看著他,“公子不?是西漠人?”
“嗯。”洛千俞有?些尷尬,移開目光,道:“姑娘不?必服侍,我隻是借貴處暫時歇息…順便?躲一個人,權當是做戲,做戲而已。”
宿紅熒聽?到這話,反而輕輕笑了,道:“既已來了,何必做戲?”她傾過身來,尾音未落,指尖已拂過少年襟前玉扣,另一隻手搭上小公子的肩,貼耳道:“就由奴家伺候公子歇息。”
冇等小侯爺說話,宿紅熒忽覺指尖一熱,有?些濕潤。
她低頭看去,竟是血。
宿紅熒一驚,略微變了臉色,道:“郎君受了傷?”
小公子點?了下頭,顯然是疼,但還是朝她笑笑:“嗯,這下姑娘相信了吧?我真是躲人,不?會在?此停留太久。”
宿紅熒輕抿下唇,並未多言,而是起身,輕聲道了句“公子,失禮了”,便?幫忙褪去他西漠外袍和裡衣,露出肩頭的傷口。
不?長不?短的一道,似是劃傷,明顯是利器所致。
宿紅熒淨手後,從妝鏡的下方翻出箱子,取來藥膏,動作輕柔,血痕被清理過後,幫洛千俞一點?點?上了藥。
奇特的是,藥膏抹過之處竟如春水融雪,須臾間便?與肌膚渾然一體?,莫說傷痕痕跡,連細微的凹凸觸感都消失不?見,指腹撫過隻餘溫潤細膩。
小侯爺目光凝在?半空,詫異道:“這藥膏是…?”
宿紅熒垂眸輕笑,指尖繞著傷處輕輕打轉:“公子有?所不?知,煙花柳巷裡的營生,總難免遇上些刁鑽客人,姑娘們若被折辱致傷,輕則旬月難愈,重?則誤了花期,這‘無痕膏’是棲月樓的鎮樓秘方,敷上便?能隱去傷痕,好叫姐妹們少些損失。”
竟然有?這種藥?
等她要幫忙脫掉那人靴子時,小公子終於有?了反應,往回躲了下,“宿姑娘……”
宿紅熒與他分析:“既是躲人,這濕了的靴子,難道不?顯得十分可疑?”
洛千俞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而後,宿紅熒又打?了盆水回來,銅盆被放在?床邊,將那浸過湖水又沾染泥土的靴子被脫下,她一怔,發現洛千俞不?僅鞋襪也?是濕的,還有?大半的褲腿。
宿紅熒並未多問,待幫小侯爺用?熱水洗淨了小腿和腳,又找了套乾淨的衣裳,讓他換上,甚至捧來了乾淨鞋靴。
被溫柔體?貼照料到這等地步,反倒是洛千俞有?些赧然,宿紅熒卻已利落提議:“郎君的衣裳、帷帽,還有?這柄摺扇,可需要奴家幫忙藏起來?”
洛千俞一怔,微微沉吟,思量了一下聞鈺追到這裡的可能性?,雖然幾?乎為?零,仍點?了點?頭,“多謝。”
“其餘可扔,這摺扇是故人所贈,於我很重?要,勞煩宿姑娘……”
宿紅熒輕抬皓腕,截斷他未儘之言:“公子無需多言,奴家省得,三日?後酉時,東坊樊樓雅間,奴家自會帶著摺扇前去恭候。”
“……”洛千俞嚴重?懷疑這位娘子陷入了什麼話本?劇情,不?僅不?忌憚他遭遇了什麼,究竟在?躲誰,反倒有?些熱絡興奮,不?禁失笑,道:“姑娘這般鼎力相助,在?下實在?不?知如何回報。”
“不?過舉手之勞,公子何須掛齒?倒是公子白銀擲下,卻連這帳中春色都未消受……”她掩唇輕笑,“奴家這心裡頭,倒像是虧欠了公子般。”
小侯爺意識到花魁娘子說的是指什麼後,臉騰得一熱,道:“無妨,我本?也?不?是奔這個來的……”
忽然,屋外傳來喧嘩。
混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音傳來,鴇母嗓音尖利,急道:“哎喲這位爺!您要找的人真不?在?我們棲月樓裡……哎貴客可彆往裡頭闖!闖不?得,那是花魁紅熒娘子的閨房……!”
洛千俞心頭一跳,瞬時慌了神,就在?此時,宿紅熒忽然摟住小侯爺的脖子,將人往下帶。
忽聞“咣噹”一聲,門扉驟開時,少年正一隻手臂撐在?花魁娘子的頭側,整個人傾下身,儼然像是將人推倒在?床、正欲溫存的模樣。
聞鈺立於門檻,身形陡然頓住。
榻上小侯爺撐起身,側過目光,一副被打?擾了好事的不?悅,儘染不?耐道:“哪來的混帳東西,竟敢擅闖花魁娘子的雅間,饒了小爺興致?”
接著,像是才?認出來人,故作驚訝道:“聞鈺?怎麼是你?。”
“你?怎麼來了?”
聞鈺冇說話,視線與他相觸。
小侯爺唇畔一動,不?禁微微怔住。
因為?他冇見過聞鈺這副表情。
——眉心紋好似在?燒,眼神卻翻湧著寒意,冷得仿若凝成實質,直直望過來,教人無端生出幾?分懼意。
真正讓他徹底僵住的,是聞鈺徑直走向他的一刻。
洛千俞撐著的手心一軟,喉頭輕顫,忽然想坐起身。
但聞鈺已經走到近前,俯身握住他的腳踝,輕輕一扯,小侯爺驚呼一聲,被迫與花魁娘子分開,滑到床邊,差點?栽下去。
聞鈺卻半蹲下,鎖住他的逃路一般,將他困在?腰側的手臂之中。
“聞鈺!你?他孃的……做什麼?!”小侯爺回過神,氣得發抖。
聞鈺卻未說話,而是就著這個姿勢,伸手剝了他的靴子,接著是鞋襪,露出白皙的腳來。
接著貼身侍衛的手摸到了他的腳心,直滑到腳趾,一點?一點?捏住雪白皮肉,擦過趾隙。
他在?……摸他的腳。
小侯爺頭皮一麻,整個耳畔都燒起來,坐針氈般騰地起身欲踹人,偏生腳踝被聞鈺鐵鉗般攥住,分毫動彈不?得。
他破口大罵:“聞鈺!放開……叫你?放開!你?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我問你?擅闖棲月樓做什麼,你?碰我的腳做甚?難不?成成了鋸嘴葫蘆,連句話都吐不?出,啞巴了不?成?!你?這個白眼狼畜牲!”
身旁的宿紅熒都看傻了。
聞鈺卻置若罔聞,骨節分明的手自腳踝處移開,指腹向上,伸進褲腳,一點?點?劃過小侯爺的小腿,白皙的軟肉在?那人手心裡,皮膚摩擦的輕微聲音,讓洛千俞後頸發麻。
褲腳的布料隨之掀起,愈滑愈深,堆積到膝窩處。
聞鈺的手也?到了那處。
再往上滑……就是褻褲了。
洛千俞顧不?上羞恥,眸光忽然一頓,瞥向聞鈺的臉,發現對方也?在?看他,卻像是在?細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洛千俞一怔。
神秘客方纔?闖進西漠的船隻,匆匆離開時又踏了水,腰以下皆被浸透,上岸後道路泥濘,靴子免不?了要沾泥,綢襪被混了泥沙的湖水一灌,必然免不?了跟著臟了足,若是匆匆逃跑,追到之時,神秘客定然來不?及處理這些。
聞鈺……這是在?懷疑神秘客是他?
怎麼回事?若是今夜除了他出現在?棲月樓算是巧合,其他時段從未露麵,缺少作案動機,也?與小侯爺的人設背道而馳,聞鈺…什麼時候懷疑到小侯爺頭上?
依據呢?
究竟是哪步出了錯?
還是說,不?僅今晚,甚至追溯到很久以前……聞鈺就懷疑是他了?
這個念頭一萌生,洛千俞不?敢深想下去,何況眼下還站在?刀尖上,他心跳如鼓,忽然慶幸,幸虧此前未雨綢繆,特地提前換了乾淨清爽的鞋靴,甚至是外袍褲子,如今才?能不?被認出。
聞鈺唇瓣一動,今夜終於第一次開口,“少爺今日?進宮穿的不?是這雙靴子,褲子也?不?是,衣袍也?換了。”
洛千俞喉間微不?可察地一滾,心跳如擂戰鼓,理直氣壯道:“有?什麼問題?進宮穿的貴服怎麼能穿進青樓?讓彆人輕易瞧破我的身份,再傳到父親那兒,我豈有?好果子吃?”
“那髮帶呢?”洛千俞瞳孔一緊,不?知何時自己的頭髮散落下來,髮帶已落到那人手中,他聽?到聞鈺問:“髮帶怎麼會是濕的?”
洛千俞心神一凜。
他方纔?用?這髮帶勒住傷口止血,後來被血浸透,所幸都是紅色,瞧不?太出,但宿紅熒還是幫他洗乾淨了,自己便?重?新戴上。
誰知如此細微之處,竟也?被察覺。
這要怎麼圓?他從宮宴出來,即便?是換了衣裳,去了青樓,也?冇有?弄濕髮帶又重?新繫上的理由。
都怪聞鈺這廝太過敏銳。
正當小侯爺語塞之際,宿紅熒嬌柔的聲音在?旁開了口,輕聲解釋道:“這位郎君莫怪,方纔?公子與我一處時……用?髮帶綁住奴家的手,將我抱上桌子,動作激烈了些,不?慎……打?翻了茶盞,這才?濕了髮帶,這位郎君莫要動氣,都是奴家的錯。”
洛千俞悄悄鬆了口氣,看向宿紅熒的目光多了份感激。
聞鈺這才?終於將視線看向她麵上,薄唇輕啟,隻冷冷吐出二字:“出去。”
宿紅熒臉色微變。
不?是因為?這句逐客令,而是這俊如仙子的人看向她的眼神,仿若淬了霜雪,直直剜得她後頸發涼。
小侯爺當即擰眉,護著小姐姐道,“該滾的是你?!聞鈺,她可是今夜專伺我的頭牌花魁,我還冇開口呢,哪輪得到個你?一個小小侍衛指手畫腳,越俎代庖?”
宿紅熒福了福身,反而自覺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輕聲道:“公子見諒,奴家…先行告退。”
洛千俞怔愣之時,肩頭的衣服卻滑了下去,落到肘處。
他早就知道聞鈺不?會放過這處,幸虧宿紅熒為?他處理了傷口,儘管心跳得飛快,神色卻冇變一下,隻是眉梢一挑,將衣襟重?新拉起,抬手扇了聞鈺一掌。
他收回手,掌心殘留的溫度灼燒般發燙,他以前扇過渣攻,樓銜,柳刺雪……可從未想過冇人給過主角受巴掌,小侯爺冇底氣歸冇底氣,可氣也?是真氣,咬牙道:“混賬,你?可清醒了?”
聞鈺被打?偏了臉,卻未如預料中拔劍或是逆主。
相反,他恢複了以往的神色,緊抿的唇緩緩分開,單膝點?地,沉聲道:“是屬下逾矩。”
洛千俞一隻手攬住衣襟,指節泛白:“聞鈺,平白無故闖進我的雅間,動手動腳瞎摸一通,當我是什麼人?”
聞鈺雖跪著,脊背卻挺得筆直,眸中波瀾愈淡:“屬下冒犯小侯爺,甘願領受責罰。”
“領罰?還是想領賞?”洛千俞冷笑,忽然坐直了身,光裸的腳尖抬起那人的下頜,道:“聞鈺,你?想爬床不?成?”
聞鈺瞳孔一滯。
洛千俞垂眸看著他,“你?若想,直接開口求便?是,縱使荒誕無稽,小爺心情好時,未必不?能遂了你?的妄想。”
他垂下腿,踹了聞鈺肩頭一下,冷冷道:
“隻是我應允之前,還輪不?到你?對我上下其手。”
-
回到侯爺府時,夜色已沉。
府內有?些熱鬨,天幕如墨浸透,各宅卻燈火通明,顯然府中已因此事掀起波瀾。
小侯爺被叫到主屋,半個時辰後才?出來。
回想起老侯爺臉色不?虞,沉聲道:“那個孽障已向我說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長公主遭劫之事,我會如實稟報聖上。”
“千俞,你?做的很好。”
孽障……大概是指女扮男裝偷溜進宮的洛枝橫。
而自己被誇……小侯爺反而有?點?摸不?著頭腦,受寵若驚。
少年思忖片刻,便?反應過來,洛枝橫已經回府,自己卻在?那時忽然消失,洛鎮川大概以為?,小侯爺是快馬加鞭,去追殺那群綁了自己三妹的西漠使者。
小侯爺出屋不?久,迎麵碰上了正牽著披風的春生,他快步上前,低聲問:“叫人發現冇有??”
春生一笑:“少爺放心,小人追的慢,但也?一直緊隨您身後不?遠,披風就在?湖畔邊的青草地,小人看到便?牽回來了,一路上幾?乎冇碰上什麼人。”
小侯爺拍拍他肩頭:“春生,好樣的。”
他足尖一點?,翻身上馬,繞過錦麟院,打?算親自將披風帶回馬廄。
轉過迴廊時,恰與立在?院前的聞鈺四目相撞。
……
如今他在?聞鈺眼裡,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神秘客,而是個姍姍來遲,妹妹丟了也?不?顧著找,還有?閒情去青樓逍遙的浪蕩子。
管他呢?反正不?被懷疑是神秘客的身份就好。
洛千俞垂眸,盯著披風漂亮的鬃毛,用?手摸了摸,很快被披風嫌棄,甩腦袋甩開。
“……”
小侯爺沉吟著,似是在?發呆。
忽然,披風緩緩停下,亦如它身上的主人。
他不?想再這樣東躲西藏,譬如今夜,譬如明焰閣的屋簷,譬如初遇時的摘仙樓……聞鈺想要的,或許不?是神秘客的身份,而是一句冇來得及述諸於口的道謝。
如果聞鈺要的僅是這樣,他未必不?能滿足。
既是自己主動假扮了神秘客,擾亂了劇情,讓聞鈺誤會,讓其困惑,甚至產生了執念……那這件事也?應該由他善後,徹底終結。
披風馬停在?美人身前。
聞鈺抬頭,卻見小侯爺的身影逆著月光,麵龐鍍了層朦朧光色,輪廓隱在?明暗交界處,又看不?真切。
“……聞鈺。”
“枝橫已與我說了前因後果,不?論如何,此番你?捨命救了我三妹,救命之功,自當厚報。”少年垂眸,低聲開口:“作為?答謝,我可允你?一個願望。”
“樓銜臨去參軍前,將一切都與我說了。”洛千俞啟唇,字句清晰:“你?想見那個‘神秘客’是嗎?”
“我可以安排,讓你?見他一麵。”
聞鈺瞳仁微震。
“不?過,我有?三個條件,少一則免談。”小侯爺抿了下唇,指尖輕撫鞍背,聲音卻擲地有?聲,“其一,相見時你?需矇住雙目。”
“其二,見他之前你?必須飲醉。”
“其三,地點?由我定,且隻給你?們一炷香時辰。”
他說:“至於你?見到他後,要與他說什麼、做什麼,一概與我無關。”
“這次過後,你?們此生再不?相見。”
……
“你?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