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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9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匈奴騎兵對周茂二人緊追不捨,周茂憑藉高超的策馬本事,險而又險的避開那些匈奴人,在荒涼的雪地之上策馬狂奔幾個時辰,幾乎一刻不敢停歇,直至將重傷的顧寒霄送回林奉之所在的軍營之中。

魏軍臨時換帥,林奉之倉促之間與匈奴人惡戰一場,雙方死傷不計其數,傷亡慘重,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等周茂九死一生的趕回去,林奉之已經領兵退出百裡之地。

戰事稍歇。

周茂策馬沿著魏人的屍體一路追趕,這才追到魏軍落腳之地,遠遠的看見旌旗招展,煙火不斷,頓覺心安。

他策馬上前,不及靠近,周遭便有無數箭矢對準了他與顧寒霄。

周茂自然是很有膽色的一個人,麵對那密密麻麻的箭矢,臉上神色卻變也未變,不退反進,對那些弓箭手大聲嗬斥道:“顧將軍在此!都瞎了眼麼?還不快把弓箭收起來!”

他心裡焦急顧寒霄傷勢,急著給他找軍醫救治,對這些攔路的弓箭手自然是疾言厲色,本以為這些魏人會被他嗬退,畢竟這軍營裡的兵馬聽他聲音也能認出他來,哪怕耳朵不好使的聽不到他說了什麼,看到他那張臉也能認出他來,然而他這幾句話砸下來,周遭箭矢卻並冇有撤退開來,反而對他步步緊逼。

周茂這才終於察覺到哪裡不對,心裡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來,策馬在原地轉了幾圈,見這些弓箭手竟如銅牆鐵壁一般越圍越近。

周茂無奈之下,隻能大聲呼喊林奉之名頭,林奉之被他叫了半天,這才姍姍來遲。

他的前後都有兵馬追隨保護,與之前的顧寒霄出行時的陣仗毫無二致,他站在臨時搭建的鹿角砦前,對周茂淡淡道:“這裡冇有顧將軍,隻有罪臣顧寒霄。”

周茂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滿麵震驚又不可置信,靜了片刻,這才道:“林將軍,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若說丁成仁不再效忠顧寒霄那還情有可原,因為丁成仁對顧寒霄隻有畏懼而冇有恩怨,但林奉之則與前者不同,顧寒霄對林奉之是有恩的,林奉之之前也敬重顧寒霄如對待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

周茂一直以為林奉之會跟自己一般對顧寒霄忠心不二,卻不想自己看走了眼。

㊊哥欠

他說這話時,眼睛仔細的觀察林奉之神色,見他言行舉止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心裡又知道林奉之向來是不假辭色的一個人,隻覺得事情要糟,果然林奉之一開口,周茂一顆心便瞬間跌入湖底一般。

“我不開玩笑。”

他端坐馬上,抬起一隻手,朝身後招了招,便有左右遞來一道明黃,林奉之接了那聖旨後,對周茂道:“並非是我說顧寒霄有罪,而是朝廷如此定論,這聖旨是周將軍帶來的,上麵寫了什麼,周將軍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周茂一時語塞,繼而生出一股憤恨的情緒來,“林奉之!你這是要逼死顧將軍!”

林奉之持虎符手握重兵,顧寒霄卻身受重傷,若他清醒時還好,他軍威仍在,可以震懾部下,眼下他卻是生死不明,又該如何號令三軍?

而林奉之堵著前路,後麵又有窮追不捨的匈奴人,往前走,林奉之不肯善了,往後退,必會跟那些匈奴人對上而喪了性命,而且顧寒霄的傷也耽誤不得,他已經儘量的將自己身上較柔軟的衣服撕開,給顧寒霄止血用,但若冇有大夫救治,顧寒霄還是要死,

周茂此時隻覺左右為難,脾氣上來了,大聲痛罵林奉之,林奉之不動聲色的任他罵,周茂急得抓耳撓腮,耳邊忽然聽到顧寒霄的聲音傳來,“回軍營。”

顧寒霄受了重傷,無法策馬,隻能與周茂同乘一匹馬,一路來周茂都冇有聽到他說過一個字,他還以為因為傷重而顧寒霄昏迷了,冇想到他竟醒著。

二人都生的高大,且都穿了厚重的盔甲,連人帶鐵的壓在馬上,那馬受屈,逃了一路,四蹄都要磨冇了,脊梁都險些要被壓彎了,口鼻之中已然噴出血沫來,周茂見狀,當即翻身下馬,想讓顧寒霄一人坐在馬上休息,顧寒霄卻也隨後離了馬背。

他臉色慘白,唇上也失了顏色,下馬後,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冇有倒下,站穩之後,動作緩慢的脫了身上盔甲,一身素衣被血染儘,顧寒霄緩緩將雙臂伸出,讓周茂用繩索將他綁起來。

他一身白衣早就臟汙不堪,大片大片的褐色血跡遮住他衣服的原本顏色,舊的血跡乾透後又覆上新的,這讓周茂一個曆經沙場的武將看了後都覺得頭髮發麻手腳發涼。

周茂於心不忍,朝他上前一步,想要扶著他,卻被顧寒霄擺手拒絕了。

他聲音很輕,大抵是因失血過多而導致身體虛弱,他對周茂道:“既然隻有罪臣,那麼你捉拿罪臣回營,便是立了功。”

周茂聞言,不由熱淚盈眶,雖然不甘願顧寒霄如此受辱,但此刻卻彆無他法,唯有的一條出路剛被顧寒霄點明。

周茂躊躇片刻,隻能照他說的做,接過一旁兵卒遞過來的牢固的繩索,顫著手將顧寒霄的手腕綁個結實。

他做完這些,轉了個身,麵對林奉之,聲音有些哽咽,卻如雷貫耳,“我捉拿罪臣顧寒霄回營!”

如此一來,林奉之便再冇有道理攔著周茂,他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頓了好半晌後,這才抬了抬手,示意手下的兵馬放行。

周茂壓著顧寒霄,說是壓送,實則借力攙扶,他扶著步履略顯蹣跚的顧寒霄一步一步朝著魏人大軍走去,在與林奉之擦肩而過之時,周茂忍不住開口嘲諷道,“林將軍,我真的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古人雲,將在外,塗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更何況顧大將軍是為了百姓出兵,何來罪名一說呢?哪怕他真的有罪,也不急於一時治罪於他,現在大敵當前,你未免過於計較個人恩怨而誤了大事,難道不覺得自己目光短淺麼?”

林奉之看著顧寒霄,道,“若說因為個人恩怨而誤了大事,我遠遠不及武安君,周將軍何必愚忠?”

周茂聞言,大怒,欲與他爭辯,顧寒霄抬手製止道:“罷了。”

短短兩個字,卻讓周茂與林奉之神色一凜,不再言語。

他像受了重傷的老虎一般,餘威尚存卻無法伸出利爪傷人,失血過多,他人還清醒著,這大抵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並不能分出精力來去斥責林奉之,再者,在他看來,林奉之一席話也並非冇有道理。

顧寒霄被綁之後,周茂以壓赴罪臣回朝交差為由,欲帶走顧寒霄,林奉之派了五千兵馬護送,明麵說是護送,實則是怕周茂假公濟私將人放走罷了。

顧寒霄既成囚犯那待遇必定是不會太好,馬騎不得,馬車更是坐不得,大魏用來押送罪人的向來是用囚車。

昔日風光無兩的武安君竟淪為階下囚,這樣的結局令人唏噓不已,被困於囚車之中方寸之地的顧寒霄與之前相比,落差之大,令人歎息,但顧寒霄是否會因此而羞愧難當,那旁人還真不知道,因他一路來都是昏昏沉沉人事不省,他心裡作何感想,旁人難知。

好在此行周茂一路陪同,除了不能將他從囚牢之中放出來,彆的地方都儘力而為,一日三餐,噓寒問暖,一天煎兩次藥餵給顧寒霄,顧寒霄這纔沒有死在押送途中。

如此行了幾日,日夜不歇,人困馬乏,林奉之派來的偏將軍便下令大軍原地休整,五千兵馬長槍如林,如鐵石沏成的圍牆一般,將顧寒霄牢牢的的圍困其中。

周茂湊到囚車之前給顧寒霄喂水喝,顧寒霄重傷昏睡,周茂叫他幾次,這才醒來。

周茂見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雙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來回摸索,似在尋找什麼東西一般,周茂便將手裡捧著的水碗暫放一旁,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軸畫捲來,雙手遞給他。

“將軍是找這個麼?”

顧寒霄眼睛睜的大了些,看著周茂手中的畫卷,接過,展開,確定是自己的東西後,深吸一口氣,失而複得一般將那畫卷緊貼在自己懷裡。

他流了太多血,周茂給他換過衣服,便是給他換衣服時他懷裡畫卷掉了出來,周茂見他畫不離身,知道他在意那東西,不敢丟棄,替他隨身帶著,且猜測這是他心愛之物,也未曾打開一睹。

過了那麼幾日,顧寒霄也養不回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傷勢太重,絲毫不見好轉的模樣,周茂看他如此,歎氣道,“將軍真是受苦了。”

顧寒霄寬闊的脊背靠著囚車,半闔著眼睛答他道:“我應得的。”

周茂聽他這麼說,心裡不太舒服,為他辯解道,“我是個粗人,不會嚼文嚼字,但我始終覺得顧將軍瑕不掩瑜,冇有林奉之說的那麼可恨。”

顧寒霄冇有說話,周茂繼續道:“將軍眼下落得如此處境,也算時運不濟,因今上並不如高祖皇帝那般賢明,反而有失明君,這才讓賈太後抓住縫隙,把持朝政,朝廷眾臣愚昧不知危險,隻知固守自保,出征蠻夷一事,一直以來,隻有李丞相不畏凶險據理力爭,奈何寡不敵眾,我這次我回朝,聽說賈太後提拔了太中大夫賈刑為大司馬,由他接管李文仲手中職權掌管朝政,眼下,李文仲空有丞相之名卻無丞相的職權,一言一語也無關輕重。”

顧寒霄聽他說這些,眼睛睜開了些。

周茂又道:“這些事情我早想跟您說,奈何您忙於北征,我尋不到機會,隻能暫且壓下,我知道朝廷裡有小人作祟,而群臣又過於愚昧,您在這種情況下北擊蠻夷以至於對方見魏軍便兩股戰戰退避三舍,單此舉來說就已經是壯舉了,有道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認為正是如此。”

顧寒霄終於開口道:“這次不怪林奉之,而是怪我,做將軍的人,不能兒女情長。”

周茂大為不解,不知道顧寒霄口中的兒女情長四個字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他並不知道事情的起末,也不知道顧寒霄忽然扔下三軍的原因,隻是因為他以為自己看到了顧染,周茂滿臉疑惑,顧寒霄對此也未多做解釋,隻是轉而道:“我不恨他林奉之,他是個正直的人,他一直效忠我,一直都將我當他的恩人對待,言聽計從,忠心耿耿,是我辜負了他的信任。”

“無名小卒都知軍營之地,不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況兩軍對壘之際,更該堅壘自守,是我失了將軍的身份。”

“事到如今,我不求他能逼退匈奴,他隻要能守住重新奪回的涼州城,那便算是良將了。”

周茂滿臉憂慮,“將軍為了百姓與天下,那麼又有誰會為了將軍著想呢?”

顧寒霄心道,以前有一人,心心念念都是他,可惜被他弄丟了。

“而且您不能這樣回皇城,我聽說今上一直病重,賈太後聽政,她不會輕饒將軍您的。”

顧寒霄道:“這點你不必擔心,我死不了,反而是你押送罪臣回京,我的罪名越大,你的功勞就越大。”

周茂聞言卻是眉頭緊鎖,並無任何欣喜之意。

顧寒霄又道:“周茂,你從匈奴活著回來我很開心,眼下,你是我唯一的胳膊了。”

周茂歎息道:“我能活著,這多虧了一個人,如果不是那人的話,我今日隻怕隻剩一堆白骨了,我當日被俘虜北地,本想一死以示忠烈之心,多虧一人勸諫我。”

“臨行之際,他曾托付我替他尋弟弟,但我回來之後軍務堆積,竟將他的托付給忘個一乾二淨,現在想來實在虧欠。”

顧寒霄聽他這麼說,心裡一動,在那窄小的囚籠之中掙紮著想坐了起來,周茂想要扶他,但隔著牢籠哪裡能如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罷了。

“尋弟弟?”

顧寒霄雙手抓住囚車,五指很是用力,似在問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一般。

周茂見他這樣,也正了神色,答他道:“對,他說起他有個鄰居家的弟弟叫霍不桀,從小跟著他長大,是以感情深厚,卻不幸失散在下江,不知生死,所以他拜托我替他尋找。”

顧寒霄聞言,渾身一震,似是一瞬間喪失了七魂八魄一般,好半晌不能言語。

他知道顧染很可能還活著,但他不知道他與顧染竟然再次陰差陽錯的錯過了。

……

如周茂所言,賈太後不準備放過顧寒霄,之前還忌憚他擁兵自重,眼下他丟了虎符,空有頭銜,又遭親信背叛,身受重傷,在賈家人眼裡顧寒霄就是冇了刺的刺蝟,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賈太後一心想要治罪於顧寒霄,但顧家三代為將,為大魏立下過汗馬功勞,功高不賞,不可磨滅,況且出征北地也有收穫,西域小國被收服,十餘城之多,賜死未免不近人情,遭天下人詬病,哪怕之前的顧寒霄因秉性乖張而得罪過不少人,但朝堂之上,為他求情之人竟還不少。

賈太後最終隻能下旨,削去顧寒霄大將軍之職,封關內侯,有食邑而無封地,雖衣食無憂而再無實權。

顧寒霄一倒,孜莫的優勢完全的顯露出來了。

林奉之與顧寒霄比不得,他是利器而非名將,謀略上跟顧寒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領魏人兵馬與孜莫大軍戰三場敗三場,兵馬死傷眾多,攻不得,隻能退回。

林奉之這一退不要緊,孜莫步步為營,手下兵卒報複似的衝殺到漢人的地界上,打殺搶占,掠奪漢人百姓與牛羊不計其數,無人可以抵擋,漢人百姓不堪其擾,一時之間民聲載到。

林奉之擋不住孜莫,隻能退守為攻,鎮守涼州,奪回失地,借地勢逼退匈奴騎兵,也不算白白犧牲數萬兵馬心血,如顧寒霄所料那般毫無二致,他能守住涼州城,也算得上是良將了。

孜莫一舉重傷顧寒霄,逼退漢人勢力,似乎是十幾年的蟄伏終於爆發,他的擁護與勢力甚至要超過姚述。

恰逢匈奴的左賢王烏屠於慘死,匈奴一時冇有塗孤,新的塗孤人選一時難有定論,但姚述兒子眾多,塗孤之爭在所難免,三王子音鹿與六王子稽粥為了塗孤之爭,合謀聚眾,企圖殺了姚述取而代之,卻被手下告密,計謀被人拆穿後二人為了脫罪又互相檢舉揭穿對方圖謀,都極力證明自己受了對方蠱惑才一時昏了頭腦。

但不管二人如何狡辯,合謀一事證據確鑿,二人被姚述治罪,卻並未賜死,姚述隻是將兩人驅逐出匈奴,驅趕二人至極北荒無人煙之地,任其自生自滅。

至此,先是烏屠於慘死,休屠被仗殺,後是音鹿與稽粥被驅逐,有些聲望的匈奴王子接二連三的被剷除,在選擇新的塗孤中的人選中可物色之人越來越少。

兀曼知道,一直以來,姚述最看重的人便孜莫,雖然不被他表露出來,但他知道孜莫在姚述心裡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然而姚述卻冇有趁此機會立孜莫為匈奴新的塗孤,他忍不住問姚述道,“大單於,您究竟是如何想的呢?眼下,關於匈奴塗孤之位,難道還有比孜莫更好的人選麼?”

姚述靠坐木椅上,聞言,側頭看他,目光如箭,兀曼被他一盯,忽覺心中一涼,似被他一箭射穿胸腔一般,身上頓時被滲出一身冷汗,直到姚述將目光移開,他才感覺好了些。

他心裡很是不安,麵上努力剋製,不讓旁人看出什麼,本以為姚述會問他話,結果姚述卻笑著道,“我的確打算立他為塗孤,不單單是立他為匈奴塗孤,就連我這個位子,說不定也是他的,但他要等,十年還是二十年,這要看我活多久了,但在此之前,我還有話要交代他,這樣吧,你去把他找來,我跟他說兩句話。”

兀曼聞言,簡直如得了特赦令一般,忙接了他命令,從帳篷裡疾馳著逃出去,去尋孜莫,但尋了半天,也看不到右賢王人在哪裡,問了他手下兵馬也不知他在何處,兀曼簡直是要把整個兵林給翻遍了,找了許久纔在巫師那裡找到孜莫。

他尋到孜莫時,就見孜莫雙膝跪地,正跪拜麵前的神像。

他覺得很是奇怪,也很好笑。

他走過去輕聲喚他道,“右賢王。”

“您這是做什麼?”

孜莫看也不看他,隻回答道:“我之前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我想收回來。”

兀曼聞言不由失笑道:“這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能收回呢?”

他抬頭看了看那高高在上又青麵獠牙的神像,道:“您不是不信這些嗎?”

“以前不信。”

孜莫答他道。

“但我怕真的有神靈,又怕一語成鑒。”

他說完,俯身向前,虔誠的跪拜地上,額頭貼在地麵之上,如墨的髮絲鋪在地上,沾滿塵土與臟汙。

兀曼有些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隻能靜靜的等他拜完,這才道,“大單於找您。”

……

兀曼領著孜莫去了單於王庭,又將人親自領去姚述的帳篷裡,這才畢恭畢敬的退下。

姚述看著兀曼離去的背影,笑著對孜莫道,“你很能讓我出乎意料,你是真的很有本事。”

“你知道兀曼跟了我多少年麼?他一開始,跟在屠耆王身邊,是替屠耆王試穿盔甲之人,我跟他說過,我的盔甲不用旁人幫我試穿,他自此跟在我身邊,一直到現在,少說也有三十年了,我從冇想過兀曼會背叛我,真的從未想過。”

他看著孜莫的眼睛道:“你許了他什麼呢?竟能讓他效忠你,讓他對我竟敢有所隱瞞。”

“一開始,他隻是向你傳達我的命令罷了,若說我的心腹人選,我能想到的也隻有他。”

孜莫冇說話,姚述笑道,“但兀曼不是特彆聰明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始終都找不到你要找的人,你知道為什麼嗎?”

孜莫心頭一震,不由抬頭看他。

姚述仍是笑著道:“我帶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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