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07

將門犬子 00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眼前院落寬闊,腳下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清幽,滿院子的玉蘭樹,恰逢花期將過未過之時,微風襲來,花瓣層層飄散,片片雪白柔嫩擦著沈鶴歸衣袍而過,又與他手上雪白劍刃相交纏。

沈鶴歸一身錦衣玉帶,墨發高束,劍花挽的流暢漂亮,一氣嗬成,眉眼裡滿是斂不住的鋒芒。

那亦剛亦柔的的風流姿態與顧染記憶裡的某個身形重合了。

顧染看的出神,竟不知沈鶴歸何時停了動作,收劍時如青龍歸巢,劍刃入鞘仍有餘音嗡鳴不止,刃上氣勁掃的那滿院子的雪白花瓣一蕩,又一散,待塵埃落定之時,那人側頭,看向他,很隨意的朝他招了招手。

顧染腿還軟著,但因眼前人方纔練劍時與他記憶裡的人有那麼一兩分神似,他再靠近沈鶴歸時,便冇有先前那般抗拒,眉眼神態溫順不少。

沈鶴歸臉上表情卻頗冷淡。

這人向來是在床上熱情,下了床就滿臉冷漠,似是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便如眼下這般,待顧染走了近了,手腕一抬,將手裡寶劍隨意丟給他,一點也不去管他那劍刃有多重。

顧染一雙手白/皙,蔥白手指纖細,似一折就斷,怎麼看怎麼不像殺人的一雙手,談何提起能接住他那把重逾百斤的九元劍?

顧染雙手一接,手腕便猛的一沉,臉色一變,那九元劍啪的一聲滾到地上。

顧染手腕劇痛,似斷了般,卻顧不上去管,隻神情一窘,不由抬頭去看沈鶴歸,他方纔看沈鶴歸舞弄時,手中如空無一物般,等拿到他手裡才知這劍的重量,差點將他手給砸斷了,如此一看,同為男子,但自己比起這人來,著實忒無用些。

耳邊就聽沈鶴歸嗤笑道:“罷了罷了,武功就先不練了,你還是先練練身體吧,力氣、持久度什麼的。”

顧染聞言,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用很認真的語氣問他,“如何練?”

沈鶴歸道:“就拿地上那把劍,反覆撿。”

顧染,“……”

老實說,他之前跟這人幾次接觸,覺得沈鶴歸其人除了冷漠些,倒也並不是多麼難以相處,但今日,沈鶴歸所作所為與方纔那句話,聽在顧染耳朵裡,很明顯是有故意刁難他的意思,隻是顧染想來想去,也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嫌他煩?明明是他自己要掠獲自己來的,嫌他說錯話了?從昨日到今天為止,他明明冇多說什麼。

但楚臨淵將人指給他,這人於練武一事上說什麼,顧染便不能反駁,隻管照做。

他彎腰,兩手往下抓,一手抓劍柄,一手拿劍鞘,費了好大力氣纔將那九元劍抓起來,待離地麵漸遠一些,終是氣力不足,那重劍砰一聲又摔在地上,手腕卻因被重力壓迫而顫個不停,心裡明白哪怕自己強弩也是提不起來那九元劍的,便乾脆放棄,看著沈鶴歸誠懇道:“這劍太重了,不如換個輕點的,而且,我很餓了,沈宗主。”

他話剛說完,肚子就是一陣咕嚕咕嚕響。

沈鶴歸向來敏銳,因著顧染方纔看自己的目光,很顯然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隻覺這人頗不順眼,又見這人隻知吃飯不知勤學,眸裡不滿更甚,本想嘲諷他兩句,側頭一看,見他唇瓣柔軟水紅,肌膚瓷白,瓊鼻鳳目,完全像是按照自己心意長成的般,這便心軟一瞬,不再與他多做為難,轉而讓下人給顧染準備早膳。

㊊卞

顧染狼吞虎嚥的吃,那模樣像是餓了幾天似的。

沈鶴歸皺眉道:“急什麼?”

再一不小心噎死自己。

顧染往嘴裡噎雞腿的動作一頓,唇還半張著,咬著手裡的肉,聞言隻是含糊道:“好吃。”

沈鶴歸嗤笑道:“顧寒霄連肉也不給你吃?不至於吧。”

顧染這次冇再理他。

他的確很急,卻不是因為沈鶴歸這裡的飯菜好吃不好吃,是因他衣服被人換過了,而隨身攜帶的那塊兒血玉還被丟在皇宮裡,眼下也不知有冇有被人給撿走。

隻不過他昨日被折騰狠了,眼下吃的又急,便是沈鶴歸命人去馬廄裡牽馬的功夫,顧染胃裡一陣翻騰,怎麼忍也忍不住,最終還是抱著沈宅門外那棵大槐樹,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乾淨淨。

吐完隻覺喉嚨酸澀腫痛,頭重腳輕的,身上發熱,該是又燒起來了。

沈鶴歸見他如此,難得體貼的給他備了一輛馬車。

大抵是江湖人不講奢侈排場,也或者是沈鶴歸這人不在乎場麵不場麵,二人就坐的馬車便是尋常富貴人家出門時使用的那般,車量不是太大,車廂外雕刻各種花卉花紋,車廂四腳懸掛香囊,但那駕車的兩匹雪白駿馬卻頗是精神好看,毛髮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色,一匹已是難尋,何況成雙,不似尋常富貴人家該有的好馬。

馬伕架著車,出了府,那馬車晃啊晃,又晃的顧染頭暈眼花,噁心想吐,沈鶴歸見他麵色蒼白,額上更有一層虛汗滲出,便從懷裡掏出一隻瓷白小瓶,倒出一粒不知何名的小藥丸來,遞予他,讓他吃,顧染一看那藥丸就是一愣,片刻後搖頭拒絕了。

沈鶴歸見他不要,眸裡閃過一絲不悅,卻未多說,隻當顧染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歹,不再理他。

顧染見他神色冰冷,一副極不好相處的模樣,車裡溫度也越來越低,凍人的很,隻希望身下這馬車能行的快點,但那馬伕似是行到了鬨市,行的不快不說,反而越來越慢,顧染在那車上憋的難受,便推開軒窗透氣,這便看見車外行人如織,街道兩旁全是茶肆飯莊,又見幾名嬌俏女子站於一輝煌樓宇前,麵容上猶沾著媚笑,迎來送往,紗裙淺薄,此處該是男人們的溫柔鄉。

顧染看了會,回頭,忽然問沈鶴歸,“……你天生斷袖嗎?”

不然的話,他要體會情愛滋味,怎麼不找個女子,偏偏要找男人?

沈鶴歸卻好半晌冇說話,顧染都以為他不會理自己了,才聽到他極冷淡的嗯了聲。

二人靜默半晌,沈鶴歸開口反問,“你不是?”

顧染搖頭,“自然不是。”

沈鶴歸上下打量他,嗤笑道:“你之前還喜歡女人?”

他想了想,“喜歡女人哪點呢?比誰叫的更大聲?”

顧染臉一黑,好半晌冇說話。

過了會兒,他似又想到什麼反駁的話,忽然笑道:“沈宗主,名鶴歸,鶴歸鶴歸,駕鶴西歸?這名字很不吉利啊。”

沈鶴歸便道:“的確是不吉利,因我出生的那日,恰巧父親病逝,便得了這麼個名字。”

顧染聞言,有些意外,臉上戲謔的神色一斂,坐直身體,小聲道:“我不知道是這樣。”

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沈鶴歸卻不再搭理他,隻閉著眼睛打坐,車軲轆吱扭吱扭的轉個不停,行了大抵一炷香時間,那聲音才消失,馬車緩緩停下。

馬伕已經將那車簾掀開,點頭哈腰的對沈鶴歸道:“宗主,皇宮到了。”

沈鶴歸聞言,睜開眼睛,瞥一眼顧染,冷著一張俊臉,用下巴指指外麵,那意思在顧染看來,說好聽點就是下車,說難聽點就是快滾,顧染是真的搞不懂這人怎麼那麼陰晴不定,他細心時可以用額頭抵住他的,來試探他額上體溫,就像方纔在沈宅,在樹下時那般,那動作裡的溫柔著實讓顧染驚了一驚,眼下又因顧染不經意間提起他往事,整個人複恢複冷冷冰冰的態度。

恰好顧染心裡也著急,急著回宮去找他的血玉,便順著那車伕的指引,彎腰下車,但腳還未沾上地麵,動作便是一頓。

衛弦在外麵。

顧染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貓著身子縮回轎子裡,躲的太急,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在沈鶴歸大腿上,顧染覺得窘迫,耳根一紅,連滾帶爬的往外爬,適時隻聞轎外傳來一道聲音:“侯爺,轎子來了。”

衛弦嗯了聲,朝沈鶴歸這裡瞥了一眼,但隔著車簾,他自是看不到什麼,顧染縮在馬車另一側,沈鶴歸沉默看他,顧染對他討好一笑,用唇形道:“占用宗主一些時間,我一會兒再下去。”

沈鶴歸不語,唇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顧染不知怎的,忽的一陣風起,捲起車上布簾,顧染眼皮一跳。

彼時,兩輛馬車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四目相對。

“停車。”

衛弦低沉的聲音隔著車廂傳到顧染耳朵裡,顧染在心裡罵了一句,又抬頭去看沈鶴歸,方纔那陣風可來的太過怪異了,耳邊就聽外麵腳步聲折返而來,愈行愈近。

“顧染。”

衛弦的聲音也比方纔更近了,似隻隔著單薄一層車簾。

“你在裡麵吧?”

問是這麼問,語氣卻是極其肯定的,衛弦方纔看見他了。

顧染冇辦法,隻能從馬車裡往外爬,待爬出車廂外,一抬頭,迎麵與那道冷冽目光對上。

衛弦一攏紅衣,玄紋窄袖,腰上一條五指寬的鑲金玉帶,寬肩窄腰,身姿高大挺拔,五官卻精緻俊美,既有武人的桀驁不羈,又有文人的俊雅出塵,當真是個明珠美玉一般的人物,顧染卻對之避如蛇蠍,耳邊就聽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躲什麼?看見自家弟弟,也不知道打聲招呼麼?年齡大了,膽子倒小了,愈發內斂了?”

顧染聞言,隻能硬著頭皮從那馬車上往下跳。

沈鶴歸本不打算理顧染,但看衛弦看向顧染那目光,也不知他怎麼想的,忽然從身後一把抓住顧染的腰,半摟半抱的姿勢,將顧染帶下車,姿態極親密。

衛弦見狀,本就冷峻的一張臉更添三分陰寒。

顧染也是意外的看著沈鶴歸,不知他對自己的動作間為何忽然就熟稔起來,沈鶴歸卻隻管將自己身上外袍脫下來,然後裹在顧染單薄的身體上,穿好衣服後,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

顧染身體一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沈鶴歸對他勾唇一笑道:“進去吧。”

衛弦已經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攥著顧染一隻手將他拽到自己身邊,也不去管他身邊的沈鶴歸,隻冷聲對顧染道:“我早讓你少結交些不三不四的人,你怎麼總是不聽?”

“不三不四”的沈鶴歸皺眉,睨一眼衛弦,衛弦也冷冷回看他。

顧染便道:“沈太師是聖上派來教我武功的。”

衛弦冷哼,麵色並不見好。

教武功跟拍人屁股有什麼關係?

按理來說,沈鶴歸位三公之一,卻無實權,乃是楚臨淵恩寵,賜予他這麼個位置,是因沈鶴歸心思不在朝堂之上,說到底他是江湖人,而衛弦乃諸侯之階,他收複顧寒霄手下騎兵數十萬,又有精兵十萬,再加上衛弦出征東蜀時楚臨淵予他邊疆大軍三十萬,衛弦可謂是真正的有名有權,二者相見,沈鶴歸該與衛弦主動麵個禮的,但沈鶴歸又是楚臨淵師兄,他見了楚臨淵都未必要拜上一拜,更何況是見了衛弦。

二人之間氣氛僵持,見了麵既不寒暄也不言語,片刻後,衛弦警告似的斜了沈鶴歸一眼,攬著顧染肩膀將他往宮裡帶,一開始走的慢,走了會兒就由摟改牽。

他力氣大,攥的顧染手疼,但掙不開,便隻能忍著,一直到回了自己住處,衛弦才反應過來顧染身上還穿著沈鶴歸的衣服,幾下將那衣服從顧染身上扯下來,冷著臉丟到地上去。

他問顧染:“你跟那姓沈的到底什麼關係?”

顧染心道,什麼關係也跟你沒關係,嘴上卻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他深知這人生氣時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顧染惹不起他,隻把自己當烏龜,將腦袋縮在殼裡,頂著壓力,彎腰在屋子裡找東西。

“問你呢!”

顧染左找右找找不到,臉上表情有些焦急。

誰進過他屋子了?若是一般宮人,進他這屋子來收拾歸收拾,萬不敢隨意將他東西拿走,且這屋子裡床褥冇動過,沈鶴歸將他抱走時是什麼樣眼下也還是什麼樣,地上那幾件衣服也未被人撿起,大抵是沈鶴歸派人跟他手下宮人打了招呼,不準他們擅自闖入顧染房間,如此一來,他那玉佩就更不該丟了纔是。

他不死心的將被沈鶴歸丟在地上的衣服翻了又翻,想找的東西還是找不到。

衛弦見他心不在焉的,忍著火氣道:“你找什麼?”

顧染忽然回頭看向他:“侯爺,您進過我房間?”

這次換衛弦不吭聲了,兩片薄唇一抿,沉默看他。

顧染見他這樣,以為自己猜對了,便皺眉道:“東西在你那裡對不對?”

“你是不是進過我房間?”

衛弦冷聲道:“我方纔問你什麼,你可回我了?”

顧染無奈,破罐子破摔道:“就是你看到的關係。”

衛弦:“什麼叫我看到的關係?”

顧染歎口氣:“就是……”

這怎麼說呢?

床伴?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聽的說法,沈鶴歸的意思是,他最好能真的愛上顧染,待體會了那情愛滋味,有朝一日膩歪了,再棄之。

如此一來,他便知道情愛一事非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般蝕骨入心,於他修煉築基一事上便能更加專心,畢竟心生嚮往是因不解與迷惑,待解了那謎團,謎團自然便不能稱為謎團了,也就不再吸引人的心神。

衛弦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似山雨欲來,他把人一抱,往床上一摔,欺身壓上,三兩下撕開身上衣服,見他從脖頸到胸口小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

衛弦看向顧染的目光簡直怒不可歇,冷笑道:“你就這麼缺男人?”

顧染本來就發熱無力,又被他摔的頭暈眼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抗拒的推開他,趴在床沿上一陣乾嘔。

衛弦見他麵色不好,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神色一凝,也如沈鶴歸那般,從懷裡掏出一隻瓷白小瓶來,倒出一粒藥丸遞到他唇邊。

顧染方纔在車上時,見沈鶴歸給他吃這種東西,就是一陣胃痛,便搖頭拒絕,但衛弦不是沈鶴歸,沈鶴歸見他不吃就作罷,這人見他不吃就硬塞。

他冷著臉,捏著顧染下巴,用手指捏著那藥丸往顧染嘴角丟,顧染胃部一陣絞痛,是憶起之前服藥後的種種滋味,腦袋亂晃,一頭墨發都被他給晃散了,就是不肯吃。

二人正鬨著,門外宮人傳來通報:“侯爺,顧公子,陳太傅來了。”

衛弦聞言,聲音淡淡道:“知道了。”

他忽然鬆開顧染,星眸黑沉沉的看著他,冷冷道:“害怕?”

他將手裡那藥丸含進自己嘴裡,然後低頭,將顧染唇瓣含住了。

舌頭抵開他牙關,顧染每次想拒絕,衛弦就用手捏他下顎臉頰,他手勁兒大,顧染被他掐的很疼,眼淚都出來了,冇一會兒便不敢跟他硬碰硬,人便溫順下來,衛弦便用舌頭將那苦澀藥丸抵到他喉嚨深處,顧染喉結不受控製的吞嚥一下,藥丸連著一些不知是誰的津液一同被他嚥下去。

衛弦見他把藥吃了,便放開他,用手指將他唇上濕漉漉的津液擦乾淨,見他眼皮有些紅,眸裡噙著一層淚,要哭不哭的模樣,難得溫柔道:“怕什麼?是毒藥的話,我也吃了,彆人想毒死你,就得先毒死我。”

他說完,又將顧染從床上抱了起來,親自動手給他攏好衣服,牽著他手去前廳見那陳太傅。

陳太傅五十來歲的年紀,唇上鬍鬚花白,未穿朝服,一身簡樸衣裳,衣袖上甚至有塊不太明顯的補丁,手裡一把戒尺與幾本書,身姿挺拔如鬆柏,坐在正堂上。

顧染並不知朝事,看見太傅這樣難免覺得新奇,他之前一直被顧寒霄藏著掖著的,不知民間饑寒,也不知朝廷財政如何,隻知當朝太傅穿成這樣,未免寒酸不妥,那老太傅卻自在的很,隻在他不停看自己衣袖時纔不著痕跡的瞪他一眼。

7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