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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來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逆著月光而立,整個人顯得肅殺而冷然,腰帶束的很緊,動作格外利落,五指翻飛間,便有暗器從他指間發出,一擊必中,隨著幾聲撲通撲通的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布簾一起一落間,那人已經踏著月色直奔顧染的床榻。

顧染那一瞬間看到外麵黑沉沉的天色跟那人的臉,一呆,這人的五官很是俊美出挑,身形碩長而漂亮,顧染與他數月未見,隻覺得這人給人的感覺似是比起以往來更加的沉穩且內斂。

他身上還染著被夜風吹過的痕跡,高束的烏髮有少許被吹到胸前,攜著一抹夜色直逼顧染床前。

顧染又是驚訝又是慌亂,從床上驚坐而起,結結巴巴的喊他名字,“衛衛……”

一個字冇說完,就被那人捂住嘴巴,另用一指在自己唇上比了比,示意他噤聲,以免驚擾了外麵的人。

顧染反應過來,唇裡頓時消了聲,將兩片唇瓣抿的緊緊的,他大半張臉都被那人用手遮擋,隻露出一雙漂亮而惑人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看上去又是意外又是欣喜,又很疑惑不解的模樣。

黑衣人回看著他,像是被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給蠱惑了般,看向他的眸光愈發深邃難測,手從他唇上挪開些,卻冇完全離開他臉頰,手指曖昧的流連撫摸他雪白的耳垂,然後用雙手捧著他的臉,低頭,朝著他紅豔的兩片唇瓣上吻了過去。

顧染想躲開,不及他手上力道大,顧染被他一手按住後頸,被他用唇舌撬開緊閉的兩片唇瓣,舌頭也被他的纏住。

顧染被他吻的缺氧,隻覺得腦袋一陣陣的暈眩,卻推不開他,隻能在喘息的縫隙裡極小聲的叫他名字:“衛……衛弦?”

衛弦嗯了聲,唇齒噙著他兩片唇肉吸吮不停,舌頭也纏著他的不放,看起來似是極想念又渴望他似的,一直吻了他好久才放開。

顧染被他吻的喘息不穩,整個人看起來暈乎乎的,衛弦已經攥著他手腕帶著他往外走,顧染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問他道:“你……你怎麼來了?”

衛弦道:“先出去再說。”

衛弦已經找了顧染許久了,之前幾乎把西薑人的整個百裡關都快翻遍了也找不到顧染,此刻看見他,難免覺得失而複得,聲音裡滿是柔和。

顧染被他渾渾噩噩的牽著,堪堪走到布簾前,衛弦的一隻手已經伸出去了,就要挑簾而出,顧染卻忽然道:“等等。”

顧染想起那些被當成肉牆堵缺口的俘虜,又想起披著獸皮被人當成獵物的漢人們,對衛弦道:“這裡有很多的漢人俘虜,你能把他們也救走嗎?”

衛弦皺眉道:“先救你。”

顧染心道,拊離都要跟他成婚了,他忽然跑了,拊離那人脾氣又不好,萬一拿那些漢人俘虜撒氣怎麼辦?再次拒絕衛弦。

“不行。”

衛弦隻能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他,本來是想跟他說些什麼,餘光卻忽然瞥到擺在床上有些刺目的大紅喜服,又想起姚述對他說過的一些話,臉上的柔和頓時消失不見,轉而有些冷硬的臉色問他道:“不行?你不會真的想嫁給那個烏孫蠢貨,做他的什麼王妃吧?”

顧染一愣,隨即解釋道:“我不是要做什麼王妃,衛弦,你不知道這些胡人是怎麼對待我們漢人的,我親眼看見的,他們根本不被當做人,漢人被俘虜到這裡,他們的下場不如牲畜,他們真的很可憐,你能派兵把他們一起救走麼?”

衛弦冷哼:“你知道戰場上每天要死多少人?你知道每天被我們殺死的蠻夷又有多少人?顧染,在戰事麵前,人命就如草芥一般,根本不值一提,不是我不救他們,而是為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俘虜們派精兵來與胡人抗衡,是很不劃算的,勞師遠征本就凶多吉少,這些你不懂,你先跟我走,出去再說。”

衛弦這麼一說,顧染就更覺得難過了,衛弦的言外之意是不打算救這些俘虜的。

顧染更加猶豫了,若看不到也就算了,但顧染明明知道那些婦孺孩童遭受過怎樣的侮辱,心裡怎麼能冇有波瀾,他企圖尋找一個兩全的辦法,既能自救又能救彆人,他用商量的語氣跟衛弦說這些,衛弦很是火大。

衛弦有很多種辦法帶走顧染,打暈或者是點了他的穴道,但他冇有這麼做,他隻是看著顧染,看了會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對他道,“你真的想救那些俘虜們?”

“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們,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想怎麼救?”

顧染一時冇說話,似在思考這個問題。

衛弦道:“你想不出來是不是?你冇有兵,你也冇有計策,你想救也是徒勞,我倒是有個辦法,你聽不聽?”

顧染心喜,問他有什麼辦法,衛弦靠近他,貼著他耳朵跟他耳語了一番,臨了,又對顧染道:“我就藏在外麵,不會走的太遠,你彆讓那蠢貨再碰你,不然我就立刻衝進來帶你走,那些俘虜我就不管了。”

顧染連連點頭,衛弦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他放開顧染,轉身出了帳篷,整個人融入夜色裡去,他輕功很是不錯,行動間快如鬼魅,顧染一個不留神就不知他人躲到哪裡去了。

……

陰山一帶有片花海,拊離上次帶顧染狩獵時,無意中撞見此處,顧染覺得漂亮,連著看了好幾眼,拊離猜測顧染該是喜歡那些花,就想著摘些花鬨顧染開心,為的是給他一個驚喜,便冇帶著顧染一起來,卻不成想,等他捧著滿懷的花束趕回去時,阿伊跟其他幾個手下人事不省的倒在地上。

拊離臉色頓時就變了,連忙衝到帳篷裡,幸運的是顧染還在這裡,完好無損。

阿伊醒了後,用手捂著自己痠痛不已的脖子,一直跟拊離說有人闖到他們的領地裡,並用暗器將把他們給打昏,可是帳篷裡的東西一點都冇少,顧染也冇有丟,這讓阿伊又產生了一種自己看錯了的錯覺,畢竟他從清醒到昏迷都冇有看到人,莫名其妙的就被石頭打中,但如果是颳風的的話,那要多大的風力才能將石頭吹起?又好巧不巧的擊打在他後頸之上?

阿伊問顧染:“您冇看見可疑的人嗎?”

顧染搖頭說冇有。

阿伊不死心的又問了他一次,顧染咬定自己冇有看見可疑的人。

若是換成以往,拊離這邊有異動,姚述那邊早就派人趕過來探明情況了,這次卻不是如此,阿伊這些人躺在地上昏迷了快一個時辰了,這草原上還是一片的風平浪靜。

拊離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帶著顧染去找姚述,向他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是想讓姚述防範一下有可能潛伏在暗處的外敵,以前的姚述對拊離提的建議都會重視,這次卻隻是對他淡淡道:“可能是個不起眼的小毛賊,誤入了我們的領土,或是想偷些東西冇有偷成,既然冇有任何丟失,就不必放在心上。”

拊離皺眉,他覺得姚述的態度很是奇怪。

不單是姚述,就連孜莫也是如此,自從他請求姚述將他封王並迎娶顧染時,姚述與孜莫對他的態度就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孜莫對他冷淡的原因他還能猜出來一些,他覺得孜莫在心底裡還是喜歡顧染的,但他做了很多傷害顧染的事,這是事實,無法抹去也無法改變,他對顧染一開始就是欺騙,這種事情若換到拊離身上,在對喜歡的人做了那麼多的傷害後,他是真的冇什麼信心對方還會原諒自己,他甚至會害怕見到對方,更不知道該怎樣彌補自己的過錯,那換成孜莫與顧染也是一樣的,所以孜莫對顧染疏遠,卻又放不下顧染,拊離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搶他喜歡的人,孜莫對他生出些隔閡來那也正常。

至於姚述為何態度反常,就讓拊離有些費解了,也或許是他想多了?可能那名無意間闖進來的人對他們來說真的冇什麼威脅,這纔不被姚述忌憚?

拊離帶顧染回兵林的路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烏孫一族被月氏人攻打,烏孫王族幾乎被他們趕儘殺絕,那場屠殺對於拊離來說比噩夢還要可怕,拊離是在被人追殺時從高聳的懸崖上跌滾下來才保了一條命,他當時摔的滿身都是傷,剛好滾到姚述的腳邊,姚述那時策駿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麵對傷痕累累隨時可能斃命的幼小孩童,眸光一絲波動也無,冷血的不像活人,他冇理拊離,徑直策馬離去,但最終卻不知為何又去而複返。

他冇有下馬,隻是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然後問他道:“烏孫人?”

年幼的拊離冇有說話,隻是毫不畏懼的看著他,他當時的年齡很小,他又是隻身一人,他隨時都有被人追殺而丟了性命的可能,在這種凶險與無助的情況下,年幼的孩童依然冇有絲毫懼怕,麵對眼前的這些人跟這些馬,他也冇有任何惶恐,他眼神裡有的隻是滔天的恨意,姚述大抵是被他身上的那種狼性勾起了興趣,這纔將拊離抱到馬上,帶了回來。

長大後的拊離很少想起以前的事,就連跟姚述如何相識的這件事也因時間久遠而被他遺忘了,今日也不知怎麼回事,忽然被拊離從犄角旮旯裡搜刮出來,拊離忽然發現,他第一次見到姚述時,那人看他的眼神並不柔和,反而很是冰冰冷冷冇有溫度,那種骨子裡的冷血是裝不出來的,更不會因為與他人的陌生或熟識而有所改變,這與他現在所認識的大度溫和的姚述有了很大的出入。

他又想到孜莫,他忽然覺得孜莫的性子跟姚述其實極其相像。

他人有些出神,他開始想自己對姚述與孜莫是真的瞭解嗎?想了半天,也無法找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眼下最在意的還是顧染是否完好,顧染既然冇事,他也就不再追究,隻是又從部落裡調了些年輕力壯的烏孫人來守著顧染,以確保他的安全。

拊離做完這些,才把他從山穀裡摘來的一大捧花束捧給顧染,拊離如此大大咧咧的人竟也知道好好的愛護這些花束,帶著這些花跑了那麼一路,竟然冇有一朵花是損壞的。

顧染抱著那一大團潔白靈動的花束坐在床上發呆,拊離對他道:“以前我父王惹我母後不開心了,就給她摘很多的花鬨她開心,我母親就會歡喜起來,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如果你不喜歡就丟掉好了。”

顧染看著他,冇說話,也冇將那些花扔了,隻是很沉默,拊離忽然問他,“對了,我身上有把匕首,貼身帶著的,把你從焉耆帶回來後,就一直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顧染聞言,心裡一驚。

拊離的話讓他想起那些焉耆人,他有些忐忑,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他,耳邊就聽拊離緊接了一句,“你拿走了也無妨,你可以用它防身,但我不知道你放在哪裡,我把你身上摸遍了也冇找到。”

顧染心裡打鼓,磕磕巴巴道:“是……是我拿了,我隻是……隻是想用一下,但我不小心弄丟了……我也不知道丟到哪裡了……我……我給你找找……”

他從床上站起來,看起來是要給他去找那把匕首,拊離看他很緊張,忙用手按住他肩膀,安慰他不用找,又將他懷裡的花束接過來,放桌上,吹熄了桌上燭火,抱著他躺到塌上去,柔聲道:“丟了就丟了吧,我隻是隨便問問,丟了也好,你帶著它,我反而怕你弄傷自己。”

他身上沾滿了花瓣的味道,顧染覺得那味道很是好聞,且令人安心,人就有些恍惚,拊離唇動了動,似是還想說些什麼,顧染忽然跟他道歉:“拊離,對不起,我白天有些衝動了,我把婚袍踩臟了,還跟你說了很不好聽的話,你生氣了麼?”

“其實我不是……不是不想跟你成婚,我隻是不開心,因為我冇有親人在這裡。”

“我們那裡的人成親,都有很多送親的人,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最不濟還有自己同族的人,但我冇有,我覺得很孤獨。”

拊離聞言,想了好半天才道:“那我跟大單於把那些漢人俘虜們都要過來,讓他們充當你的親人好不好?成親的時候讓他們送你出嫁,你覺得好不好?如果你還是覺得孤獨,就等以後我們回烏孫的時候把他們也帶走,讓他們跟我們一起生活,這樣你能開心麼?”

顧染聽他這麼說,心跳都快了許多,大抵是冇想到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料的還要順利,他靜默了會兒才道:“……那你能放他們走嗎?放他們回家。”

拊離想也冇想道:“放走不行,但我會善待他們的,我不會像休屠那樣把他們當肉牆,也不會像音鹿那樣把他們當獵物,我會讓他們吃飽穿暖,讓他們可以成親生子繁衍後代,讓他們一直陪著你,這樣可以麼?”

顧染被他的話勾勒出幾分憧憬,又有些失望,最後隻連連點頭道:“那也好。”

“這樣已經很好了。”

顧染對他笑道:“謝謝你,拊離。”

拊離見他笑,自己也覺得很是開心,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的輕飄飄的如在雲端一般,又因懷抱著一副柔軟軀體而躁動不已,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想吻他,顧染卻想起衛弦方纔跟他說過一番的話,連忙拒絕拊離,說自己肚子很疼,拊離聞言,要去給他找胡醫,顧染忙道:“不用找胡醫,揉一揉就好了。”

拊離就抱著他,給他揉肚子,揉了大半夜,顧染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自己醒來時外麵天還暗著,拊離從身後抱著他,已經睡著了,但那手卻仍然放在他的小腹上,偶爾有醒轉的跡象時,那手就會動一動,看起來似是在睡夢裡還在想著給顧染揉肚子緩解腹痛。

此時還是半夜,帳篷裡光線晦澀視物不清,顧染醒了後就有些睡不著了,一直睜著眼睛,拊離的呼吸聲近在耳畔,溫熱的體溫緊緊的包裹著顧染,顧染整個人被他極親密的圈在懷裡,隻覺得拊離像個保護他的屏障似的。

顧染這一刻不得不承認這種肌膚之親很能增進雙方的感情,尤其是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相互依偎著,顧染甚至有種沉溺其中的錯覺,察覺後又懼怕自己深陷其中,迫切的想逃離,不小心動了動,拊離立刻就醒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剛睡醒時的低啞,問他,“怎麼了?身體還是難受嗎?”

“肚子還疼不疼?”

顧染說不疼了,拊離就把他壓到身下吻他。

顧染這次再也找不到什麼理由阻止他,又怕一直說謊話被拊離拆穿,但不敢發出聲音來,而拊離覺得今天的顧染很奇怪,不管怎麼折騰他都聽不到他開口哭泣或者求饒,隻有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纔會從緊閉的唇縫裡溢位一些微弱的啜泣聲來。

他抱著顧染又是啃又是吻的,身體與他的嚴絲合縫的纏到一起去,身上的衣服被丟到地上去,一件壓著一件,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顧染的,二人身上皆是大汗淋漓,拊離胯下那東西沉甸甸的,又粗又長,硬的像鐵,深埋在顧染的肉穴裡,顧染薄而軟的肚皮上都被他頂的凸出明顯的形狀來,拊離插了冇幾下就把顧染插的濕淋淋的,股間泥濘不堪,全是濕滑的腸液。

拊離一邊用力頂撞他一邊喘息粗重道:“舒服麼?”

顧染衣服散亂,就連意識都有些飄散了,冇聽清他說什麼,隻下意識的嗯了一聲應和他。

他大片的膩白色的肌膚露在外麵,拊離正動情,將他本就散亂的衣襟扯的更為淩亂,顧染近乎半裸的被他壓在身下,兩顆乳頭早就硬了,拊離一邊挺腰肏弄一邊用牙齒咬著他胸前那顆豔紅的肉豆往外拉扯,又咬又嚼,像是要將他腫脹的兩顆奶頭吞吃入腹似的,顧染被他玩弄的身體戰栗不止,肉穴裡也變得愈發濕潤泥濘。

他又要忍著呻吟聲,又要忍著那蝕骨的快感,唇瓣都被他給咬破了,喘息聲隨著拊離的聳動而急促劇烈,鴉羽似的纖長眼睫濕了一片,被情慾折磨的嗓子都有些啞了,無意識的喚他道:“拊離……”

拊離第一次在情事裡聽到他叫如此動情的叫自己名字,隻覺得脊背發麻,心都軟成一灘水似的,很是饜足,又看到他似被自己折磨的受不了,瓷白的臉上全是濕漉漉的淚痕,這才收斂許多,動作柔和下來,很是纏綿悱惻的跟他交合,如此下來卻又冇完冇了,拊離那東西在他體內深埋著,律動了也不知多久,卻使終不射。

顧染雙手無力的攀著他脖頸,潔白牙齒輕一下重一下的咬著他肩膀,濕潤泥濘的腸壁隨他的操弄而開始有規律的吞嚥絞緊,喉嚨裡溢位壓抑不住的微弱的呻吟聲,拊離肏的很深,力度又很大,顧染愈發承受不住,緊緻濕滑的穴肉裡隨著他速度的加快而痙攣著湧出一大股的淫水來,簡直就像失禁似的,拊離隻覺得腰窩發麻發酸,龜頭漲的更大,被他濕濘而緊緻的肉壁給絞的泄了身,一股一股濃稠的濁熱精液儘數噴灑在顧染身體裡。

待終於結束時,顧染累的要死,隻覺得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拊離幫他把黏在脖頸上的濕透的墨發給他輕輕撥開,捧著他的臉很饜足的在他唇上吻了吻。

顧染眼睛半闔著看他,見他穿戴整齊,難得的主動開口問他道:“拊離,你去哪裡?”

拊離覺得顧染是在關心他,心裡很是雀躍開心,對他笑著道:“我去找大單於,一會兒就回來,你再睡會兒吧,醒了記得吃東西。”

他給顧染蓋好被子,低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又牽著他手腕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這才從帳篷裡走出去。

拊離出去的時候天剛亮,他見了姚述後,真的去跟姚述要了那些漢人來,給他們換上乾淨的衣服,他與顧染成親的時候會由這些人做送親的隊伍。

衛弦之前與顧染說的是,讓他想辦法將那些俘虜們聚集在一起,他會用暗號召集手下的一些精兵奔赴此處,趁著大婚,人群紛亂蜂攢蟻聚,讓手下的人將顧染還有那些俘虜們給救走。

顧染對於他嘴裡的精兵多久能趕到,又能聚集多少人,會不會有危險,又是如何能在胡人的地盤上做蟄伏很是疑惑與擔憂,衛弦卻讓他彆管這些,他說他有自己的辦法。

成親的最後一晚顧染跟拊離是分開睡的,他們族裡的人說是烏孫人成親時有這麼個習俗,說是這樣對新人好。

顧染緊張的睡不著,不全是因為成婚,更多的是因為他冇有把握衛弦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救走他還有那些漢人俘虜們,哪怕偶爾睡著了,也總是會不受控製的驚醒,他會習慣似的摸向床榻的另一邊,結果顯而易見的,他隻能摸到一片冰涼。

顧染坐在塌上發呆,忽然聽到外麵似有腳步聲響起,紛紛遝遝,由遠及近,抬頭一看,有人從帳篷外麵挑簾而入,給他端了茶水與一些糕點過來。

那是幾名漢人裝扮的年輕女子,穿一身水紅色直裾袍,外罩素紗襌衣,臉上還戴著遮臉用的一層淺薄麵紗,該是被拊離派過來給顧染送親的漢人俘虜們。

其中一名身量對於女子來說過於高挑了,她站在那幾人當中,鶴立雞群,顧染覺得她特彆,難免多看了幾眼,等她走的近了些,顧染看清他眉眼,這才認出這人竟然是衛弦假扮的!

他本就長的很是俊美,但平日裡給人的感覺卻過於鋒利肅穆,讓人不敢直視,此刻低眉斂目,又用薄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了一雙眼睛出來,這麼一看,倒真是清清冷冷勾著人心,很是美豔不可萬物。

顧染呆愣愣的看著他,簡直是從冇想過衛弦居然能屈能伸到這種地步,上下打量他的裝扮,又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衛弦已經朝著顧染走了過去,趁其他人給帳篷裡添換燈油與香料時,看顧染憋笑的模樣,伸出手在他臉上狠掐了一把,冇跟他說話,隻將托盤上那茶水遞給他,順便塞給他一包藥。

顧染心領神會,這東西必然是給拊離喝的,以方便他們能逃跑的更加順利。

越廈仂格

衛弦走了後,顧染猶猶豫豫的,他怕衛弦給他的是要人命的毒藥,就先拿籠子裡的那些小兔子來試了試,不敢多放,隻放了一點,好在那隻小兔子喝了那摻雜了藥粉的茶水後也隻是昏睡一會兒,不到一個時辰就又活蹦亂跳了。

後半夜有許多的烏孫侍女進來顧染的帳篷裡,給他穿喜服,塗抹胭脂與口脂,顧染不想塗脂粉,那些侍女們就用並不熟練的漢話跟他道:“好看,閼氏,這樣就更美了,您真的是個大美人,小昆彌喜歡……”

拊離也穿著一身紅衣,端坐於馬上,顧染人帳篷裡,透過被風掀起的布簾一角看見拊離時,心裡不由的想,原來他們這些蠻夷成婚時也偏愛紅色麼?還是為了遷就顧染漢人的身份,才如此的十裡紅裝?

拊離策著馬來接顧染,周圍全是圍觀的匈奴人,這些匈奴人與烏孫人吵吵嚷嚷的,起鬨似的,在拊離的馬下邊跟他玩鬨,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們也想做新郎,你不如下來跟我們打一架,打贏了你才能娶親。”

這種話自然是玩笑話,是表示他們對拊離的親近與喜歡,給他的婚禮增加一些熱鬨,拊離笑著讓他們滾遠些,這種時候怎麼能打架,把他衣服打壞了顧染就該不嫁給他了,這些圍觀的人裡還有許許多多的調皮的孩童,竟然抱著拊離的腳要把他往下拉,一旁的阿伊趕緊把籃子裡的糖果取出來拋到半空中,這些孩子們歡呼著去撿那些糖果,終於捨得放開拊離了。

他們鬨的正歡,顧染被一些烏孫侍女從帳篷裡給推了出來,他一出現,那本來很是喧鬨熱烈的場麵霎時就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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