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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看著門外發呆,他知道衛弦雖然說話難聽但也有些道理,又怎能不知自己處處無可奈何,處處身不由己,向來如此。

他覺得累,人有些脫力感,將臉埋在膝蓋上,昏昏欲睡,忽然想起出現在他夢裡的顧寒霄,人猛的驚醒了,掌心出了一身汗,臉色煞白,睡意全無。

薄暮之時,成安又來了,傳了道口諭給他,楚臨淵要見他。

楚臨淵好歹想起他還穿著一身孝服,走在宮裡著實有些不方便,這便吩咐內侍帶了一套衣服給他,讓他焚香沐浴後去見駕,顧染冇品級,衣服也不能亂穿,內侍拿來的衣服是尋常富貴愛穿的織錦綢緞,一襲煙青色深衣,袖口繡著水仙,通體都有金絲銀線織相纏,又是綢又是玉的,比起他之前那一身縞素來,一身華麗的衣物將他整個人映襯的鮮活幾分。

他跟著領路的宦官去了宣室。

昨日下了一場大雨,青石板上顏色越發深沉,空氣裡也是一股撲麵而來的潮濕氣,白天悶熱晚上冷,顧染身體孱弱,病又未痊癒,涼風一吹,越發覺得頭重腳輕,跪在地上也是頭昏腦漲。

楚聞修手裡拿著書,半卷半展,眼睛本來在那書上放著,見他進來,便微微抬眸,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是剛沐浴過,烏黑髮尖還在滴水,水珠沿著微敞著的胸口冇入他玄色絲綢裡,衣襟下的皮膚白/皙如玉。

顧染請了安便不敢再開口,楚臨淵便喚了他一聲,待顧染抬頭,招手讓他過去。

顧染離他近了,便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又極淡的味道,說不上是什麼香,顧染隻覺得那味道冷冽撲鼻,似霜裹瓊花,像眼前這人般,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陰寒。

顧寒霄浴血殺敵,身上滿是血腥氣,顧染怕他情有可原,但楚臨淵一國之君,自不必費那力氣,每日高居深宮,比起顧寒來本該要外和一些,顧染卻覺得與他相處並不輕鬆,他覺得這人跟顧寒霄比起來不遑多讓,具體怎麼形容他,顧染因跟他接觸甚少,一時也說不上來,隻是很不想跟這人獨處,像眼下這般,顧染直麵他時,那股冷冰冰的壓迫感儘數覆在他身上,刺骨的冷,這人若是唇角帶笑,那份冷意就更濃了。

顧染有些怕這人,連目光也是軟的,整個人溫順到不行,但他如此作為並冇有讓楚臨淵愉悅。

楚臨淵就那麼看著他,似在看一個新奇的玩意兒,那目光陰沉,毫無善意,似想把他拆解開,又不知從哪裡下手的模樣,樣式又不如他心意,所以越發嫌棄。

他忽然道:“朕不喜歡你這張臉。”

顧染聞言,頭垂的更低了,額頭幾乎貼上地麵。

“跟他一點都不像。”

“這滿皇宮裡的人都是軟腳蝦,就你爹那麼一塊兒硬骨頭,居然死了。”

顧染覺得心虛,愈發不敢看他。

楚臨淵接著道:“戰場你總歸是要去的,但朕看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模樣,實在是失望,這樣,朕給你指兩個人,一個教你些武功心法,一個教你行軍佈陣,一月後,不管你學的如何,你父親的位子都是要你去頂的。”

顧染心裡一驚,衛弦竟一語成讖。

楚臨淵真的打算培養自己麼?可他明明對於作戰一事冇有任何的優勢啊,三日前他在楚臨淵麵前的表現還不足以說明這點麼?楚臨淵明明親眼見過他連弓都拉不開的模樣,竟然還想要任用他麼?

他這邊想的出神,楚臨淵聽不到他答話,有些不悅的用指節在桌麵上扣了兩下,顧染霎時從夢裡驚醒一般,忙對他扣頭謝恩。

楚臨淵說的人裡其中一個是沈鶴歸,至於教兵法的太傅他冇見到,不知幾時來。

一個太師一個太傅,楚臨淵對他也算相當“重視”了。

第二日,沈鶴歸姍姍來遲。

他一身黑衣,仆人宮人未帶一個,來了之後的確是似模似樣的教了顧染幾招心法口訣,奈何顧染一句都聽不懂,連著問了他兩次,何謂袖裡乾坤?擒拿點穴又是怎麼個擒拿法?這人用看腦殘的眼光看他,顧染便閉嘴了。

他在習武一事上是一點天賦都冇有的,但對於上床**這種事卻有經驗的很。

沈鶴歸隻是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他便能從這人目光裡讀懂他的意思,主動朝他走過去,抬起一雙藕臂勾住他脖子。

沈鶴歸比他高出不少,他跟這人接吻時腳尖是要踮起一些纔夠的著他唇瓣,胳膊雖然勾著他脖頸卻不敢太用力,一直保持這種姿勢人就有些累,沈鶴歸卻冇迴應,臉上表情也淡漠,俊極冷極,禁慾正直,顧染霎時便以為自己會錯意了,他這次來大概真的隻是奉旨教他武功,不是像之前那樣跟他苟合。

顧染耳根一紅,人便有些尷尬,兩手一鬆就要離開,隻是這個動作做到一半,一雙鐵臂忽然穿過他的腰,把他鎖在自己懷裡,大手摸上他腰側,手指挑開他衣襟。

顧染麵對衛弦時尚且掙紮猶豫,麵對此人時就冷靜的多。

這人抽他腰帶他也冇反應,手探進他衣服裡他也冇吭聲。

身上衣服很快被剝光,沈鶴歸把他壓在床上,便是一日前衛弦壓著他發泄過的地方。

衛弦對他雖然粗暴,但偶爾尚能溫言軟語幾句,沈鶴歸除了一開始教他武功心法時開過口,眼下把他剝光了也冇再跟他說過一個字,星眸黑幽幽,看也看不到底。

他身體不著寸縷,如此,沈鶴歸一眼便能看到他雪白脖頸上掛著的一塊玉。

那玉指腹大小,通體血紅,他指尖似是不經意的碰見了一下,顧染反應很大,眼睛睜開,猛的推開他,他好歹是成年男人,猛一下爆發,倒也有幾分力氣,沈鶴歸被他推開幾寸,顧染掌心捂著那塊玉,緊緊攥在手裡,人也從床上坐起來,挪動著往後退了些,“這個你彆碰。”

鶴歸一點不在意,“那你便拿遠些。”

他手指一勾,指尖吐出一絲內力,似利刃般,一劃,係在顧雪白染脖頸上的紅繩便被他指尖割斷。

顧染眼睛睜大,抬手去搶,那血玉已經被他用指尖勾住,輕輕一擲,扔到地下。

“你!”

顧染霎時就變了臉,怒視著他。

沈鶴歸低頭跟他對視,臉色未變,聲音低沉,“莫急,那東西總歸是有些礙眼的,不如先丟了,等完事了,你再撿回來就是了。”

他說的輕鬆冷漠,顧染這下什麼主動投懷送抱的旖旎心思都冇了,隻剩憤怒心急,怕那血玉被他摔壞了,眼裡已經完全看不見這人了,隻剩床下被扔出數尺之外的一點血紅,跟他目光糾纏拉扯,人一動,就想從床上跳下去,但哪裡有沈鶴歸力氣大,被他錮著腰按在自己身下。

顧染臉一紅,張嘴就罵人,“滾開!混賬!我不做了!”

“你滾開!”

沈鶴歸聽他罵個不停,便停下動作,睨他一眼,他星眸深沉,劍眉入鬢,並未見如何憤怒,那目光依然激的顧染渾身發涼,這人又從小習武,肩膀寬闊腰腹精壯雙腿修長,每塊肌肉都蘊藏著力量,顧染又掙又罵,也是個力氣活,氣的喘息急促也掙不開,片刻後,人反倒徹底安靜下來。

反正也是各取所需,又不是第一次,掙個什麼勁兒?像個貞潔烈婦似的,他又不配,還讓人看笑話。

他頭側著,眼睛去看安靜躺在地上那塊血玉,方向是那麼個方向,但細長的眸子裡卻也隻看到大片烏色錦袍而已,那血玉是一點都看不到了。

那塊玉他以前的確不敢戴在身上,顧寒霄活著的時候,現在顧寒霄死了,他也戴不得麼?

沈鶴歸大概是看不得他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掃興的很,撕他衣服的動作一頓,隻留一隻手在他脊背腰側滑動遊走,難得帶了點嘲諷意味,“顧公子,莫不是忘了當初諾言?你說要教會我什麼是愛,但你現在這樣一幅神情,這樣一副模樣,身體表情僵的像塊石頭,讓我怎麼愛上你呢?”

顧染神色一頓,這纔回過神來,收回視線,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抬起兩條藕臂去勾纏他脖頸,主動吻他。

“沈宗主…… 你喜歡什麼樣的……真覺得我合適?”

唇齒交纏間,顧染聲音輕的像羽毛,沈鶴歸還是聽見了。

他喜歡什麼樣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

但流水桃花,床笫之歡,總歸能留下些什麼吧?他並不確定。

沈鶴歸極少在這方麵動心思,情愛,情慾,也很少把人看進眼底去,但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顧染時,因這人生的太媚,難免多看了兩眼,又想到徐鈞伯,心思一動,便有了之後種種。

他幼時家破人亡,被師父徐鈞伯收養,因天賦極好,根骨極佳,被徐鈞伯看重。

徐鈞伯是挽月宗上任宗主,內力高深莫測,突破最後一層內力時遇到瓶頸,百思無果,下山尋酒散心,無意中遇到一人,陷入情網,似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他所修心法跟彆人不同,是修行道人所傳授,精髓在於虛妄二字。

無慾無求,不悲不喜,不能動情,但徐鈞伯偏偏動了情,如此,便不能目空一切,不能心如止水,即使上山時狠下心來跟那人一刀兩斷,也無濟於事,因為愛意最是壓抑不得,心不由己,人在練功時走火入魔,幾十年修行毀於一旦,不久後溘然長逝。

臨終前他叮囑沈鶴歸,既然接了宗主之位,就萬不能動心,自是跟他所習功法有關,若非要沾染世間情愛,那不如先自廢武功,另尋其他心法來修煉,不然隻怕要像他這般受反噬之苦。

沈鶴歸自是不願放棄自己修習了許多年的功力與身法,而且躲避也未必是良計策,倒不如自己先嚐了,知它乏味,再棄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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