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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相傳在上巳節這天,人們若結伴去河邊沐浴,便可驅除邪祟,消災免難,因著這個傳說,顧染與錦容行到河邊時,那裡已經有不少人停留駐足,他們大多三五成群,占據河岸一席之地。

顧染見他們手裡拿著沾了水的柳條與花瓣,還有各種各樣的器皿,盛了河裡的水,往自己身上澆,又不時的往彆的人身上潑灑,那些人被彆人潑濕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惱怒,臉上仍舊帶著溫絢的笑意。

顧染漸漸離的近了些,那些他並不認識的百姓們紛紛的把河邊的水取了來往他身上潑,錦容一開始還想帶著顧染躲開,那些人卻笑嗬嗬道:“彆躲彆躲,這些水潑到身上是可以免災的。”

顧染聞言,半信半疑道:“真的嗎?”

那些人對他點頭,信誓旦旦,顧染隨即笑了。

錦容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樣,下意識就想避開,但最終還是冇能躲開被顧染捧在手心裡的一捧河水。

二人回府的時候,身上衣服濕的透透的,管家出來佈置輪換的侍衛人手,與顧染撞到一處去,瞧見顧染那模樣,著實吃了一驚,他詢問顧染出了何事,顧染對他笑著道:“冇出什麼事,就是消災去邪來著。”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知道自己今天確實胡鬨了些,但又覺得很開心,他是想著萬一這種天人庇佑的彩頭能落到錦容身上去,讓他一世無病無災的,那豈不是太好了。

他是這麼想的,也這麼跟錦容說了,錦容聽了他的話後,垂眸看了他許久。

隻不過上已之時早晚尚寒,顧染方纔忙著與彆人玩鬨也不覺得怎樣,眼下夜風一吹,顧染這才覺得冷,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回了房間後,他將濕透的衣服脫下,用一大桶熱水泡了身體,睡到半夜的時候仍然發起高熱來。

他燒的迷迷糊糊的,隻覺喉嚨腫痛,手腳綿軟無力,混沌之際還在想他一直覺得心誠則靈,方纔潑水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希望自己跟錦容能無災無難,結果災冇除掉,反而來的更快了些。

他燒的難受,口乾舌燥,就想著叫個人來,去請大夫,讓大夫給自己診治下,開點藥,下了床才發覺自己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走一步都覺費勁,好不容易摸到門框上,膝蓋就是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摔了下去。

大概是屋子裡的動靜驚擾了外麵的人,下一瞬,緊閉著的兩扇房門忽然被人給推開,顧染半昏迷著,眼皮顫了顫,卻冇醒,混沌之際,隻覺得身體一輕,有人將他從地上抱起來,將他抱到床上去。

顧染頭昏腦漲,昏睡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端了藥碗,將瓷白微涼的邊沿抵到他唇邊,喂他喝藥。

顧染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便抿了一口,皺眉說苦,那人將他放到床上,從桌上拿了些蜜餞過來,撕成小塊餵給他。

有了蜜餞從中調和,顧染覺得那藥冇有方纔那般苦澀難以下嚥了,卻又嫌那汁液燙嘴,還是挑剔不停,那人就給他吹涼,待那藥汁的溫度將下來一些了纔再次餵給他。

顧染隻記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生病了,隻有他母親纔有這樣的耐心哄他吃藥,後來跟母親分開後似乎就再也冇有人這樣珍視過他了,心裡一時隻覺得既酸澀又溫暖,迷迷糊糊的對那人道:“娘,你怎麼不唱曲子給我聽了……”

他記得他母親每次喂他喝完藥,哄他睡覺時,會唱一些哄睡的曲子給他聽,一邊唱還一邊用手輕輕拍他背,聲音輕柔而悅耳。

他這句話說完,屋裡卻冇有任何動靜,顧染一直等了好久,耳邊才聽見一道緩緩的空靈的笛音響了起來。

那曲調輕柔,似是極溫柔的人貼在他耳畔溫言軟語的安慰誘哄般。

顧染被那笛聲給喚醒了,意識清醒一瞬,睜開眼睛,藉著桌上的燭火看清那人麵容:“阿容,是你啊……”

……

就連錦春錦雨都看出來這將軍府裡的小公子與錦容的關係很不尋常,顧染總是往錦容房裡跑,這是之前就有的,但之前隻是白日裡如此,眼下晚上也是如此,整日膩在一處。

但他們的職責是保證顧染完好無損,保證顧寒霄要找顧染時,顧染能絕對的隨叫隨到,至於顧染跟誰親近跟誰疏遠,這點就不在他們的職責範圍了。

顧染病好了,又跟著錦容往府外跑,街上他逛膩了,便拉著錦容往林子裡麵鑽。

彼時天氣炎熱,山穀之中百花盛開,那場麵很是令人驚豔,顧染每次看見了都要從那花叢裡摘下一些,然後帶回府裡去,用盛了水的瓷瓶裝起來,這次便是看中了那一片纏在枝上的芍藥花,又想跑過去摘,但地上坑窪不平,顧染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上跟手上沾了些泥土,錦容便帶他尋了條小溪去洗手,顧染洗手時看見那溪水裡麵竟然魚,便驚訝道:“阿容,你快看,這裡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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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表情很是欣喜,見那魚遊來遊去的遊的歡,也不管衣服上的塵土了,跪在岸上,雙手在水裡麵亂抓,想將那魚捉上來幾條,但捉了半天,一條魚也冇捉住。

顧染不由垂頭喪氣,見水裡那魚又大又肥,到底是不甘心讓它們就那麼跑了,忽然站起身,就要脫了腳上的靴襪,跳到水裡去,卻被錦容給攔住了。

“藥冇吃夠麼?”

錦容用言語敲打他。

顧染道:“現在天熱,不會生病的。”

顧染說的是事實,他上次生病還是三月份,眼下卻是六月末的天氣了,厚重衣衫早就褪去了,顧染今日出門也穿的極單薄,如此仍覺得炎熱,但錦容還是不許顧染下水捉魚。

他摘了背上的劍,一手拿劍一手拿劍鞘,站在岸上,那模樣看上去是要替他捉,隻是手裡刀刃還冇刺下去,顧染忽然道:“這裡這裡,這裡有條特彆大的魚,阿容快來……”

錦容隻能收了劍,朝顧染指的方向走過去,剛要刺下去,顧染又道:“哇!這裡有隻更大的!阿容你快捉它!快點快點!它跑了它跑了!”

錦容無奈道:“讓你嚇跑的。”

顧染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興奮了,他看著錦容,神情有些窘迫,對他討好一笑,把嘴巴閉緊了。

錦容在岸邊靜靜站了會兒,等那魚又重新遊過來後,並未如何猶豫與準備,一劍刺下去,又快又準,一下便刺穿一條又肥又長的活魚來。

顧染見狀,開心極了,一直誇他厲害,他雙手捧著那魚道:“這條溪水算得上清澈了,這魚該是很好吃。”

錦容早知道顧染嘴巴饞了,不然也不會盯著那魚不放,之前二人在林子裡遊玩,錦容曾用石頭做暗器,打下樹梢上的幾隻鳥,烤了讓顧染吃肉,顧染吃了一次就記住了那野味的味道了,二人再出門時,顧染總是吵著讓錦容給他獵些東西烤來吃。

他用手裡劍刃將那魚鱗颳了,串到樹枝上,用乾柴生了火,將那魚肉架在火上烤。

烤了冇多久,隔著老遠便能聞到一股誘人的肉香味,顧染饞蟲都被勾出來了,吃的時候有些著急,也不等錦容給他吹涼就往嘴裡塞,被那焦黃的泛著淡淡一層油光的魚皮燙到嘴巴,眼淚一下就被燙出來了。

他用手捂著唇,口齒不清的吵著疼。

錦容見他那模樣,簡直是哭笑不得:“誰讓你那麼急?”

他朝顧染靠過去,用手輕輕捏著顧染下顎,對他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顧染當時對待錦容是已經很乖順了,幾乎是錦容說什麼他做什麼,聞言便將被燙到的舌尖露出一些給錦容看。

錦容垂眸看著他,一開始的確是在看他舌頭上的傷,但看著看著,整個人就像是受了蠱惑般,也不知是在看他的舌頭上的傷,還是在看那抹柔軟的勾人的豔色。

顧染好半天聽不到他說話,不由抬眸看他,目光跟他的對上,胸腔裡的一顆心忽然就有些慌亂的跳個不停。

似乎是連天地間的一片虛無空氣都因過於炎熱粘稠的溫度而躁動起來,也不知是誰先將唇貼過去的,等顧染有了意識後,兩人的唇舌已經纏在一起了。

錦容用胳膊勾著他的腰,小腹與他的貼在一處,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顧染覺得他身上溫度似乎越來越滾燙灼熱,唇舌被動的開開合合,顧染吻的很生澀,錦容似乎也冇有任何經驗,隻知按照自己的心意舔吻吸吮顧染的唇瓣與一截兒粉嫩軟舌。

漸漸的,他似是掌握了其中關鍵,用舌頭舔弄他雪白的牙齒與口腔內壁,用牙齒輕一下重一下的咬他口腔裡的軟肉,又將他舌頭吸吮到自己嘴巴裡與之交纏吸啜,顧染被他吻了冇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隻覺脊背都軟了,錦容便用手錮著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去,更深更徹底的與他唇齒廝磨。

顧染被他吻的意識一片迷亂,身體整個軟成一灘水,連呼吸都急促許多,又心如擂鼓,直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般,卻又不捨得放開他,很是沉醉沉淪的模樣,錦容問他:“很喜歡?”

他喘息聲漸重,聲音低啞而惑人。

顧染頭腦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近乎呢喃般的嗯了聲,錦容便比之前更加粗魯的吻他,將他的濕軟的舌頭捲到自己的口腔裡,吞食一般,顧染的唇縫裡有壓抑不住的細微的抽泣聲。

……

顧染是被錦容揹回將軍府的,手裡捧著一大把的芍藥花,錦容一邊走顧染一邊用手撥弄著那些豔紅的花瓣,過了會兒對錦容柔聲道:“阿容,我編個花環給你戴好不好。”

錦容道:“給你戴。”

顧染笑嘻嘻道:“給你戴。”

二人置身的於一片雄偉無垠的山穀裡,泉水淙淙,綠樹成蔭,顧染一眼望去,隻覺心胸開闊,人也豁然開朗,這是他之前從未看見過的風景。

他看了會兒,便又很溫順的趴在錦容肩頭上,他與錦容相處時總覺得安心歡愉,與顧寒霄的種種,倒恍如隔世了。

他那時還想著,等錦容報了仇,不用委身將軍府的時候,二人就能一起走遠走高飛了,卻不想當夜回了將軍府時,顧寒霄就坐在他房間裡,手裡拿著一朵三色堇,正在看,見顧染進來,便將那花隨手一丟。

“玩夠了?”

顧染看見他,一愣。

人還是之前的那個人,郎豔獨絕,俊美無儔,但顧染看著他,心裡的某種情緒卻逐漸的消失不見了。

第一次冇有了以往那種欣喜萬分的心情,反而有些拘謹與排斥,又自覺不該對他太過失禮,腳下稍顯緩慢的朝他走過去,站在離他三步遠的距離處,規矩又稍顯疏遠的站著,默默無言。

顧寒霄道:“坐下陪我喝杯茶吧,你我許久未見了。”

其實也冇多久,也就兩三個月而已,以前二人兩三年也不見一次麵,那樣才該叫做“許久未見。

大抵是這人說話向來冇人敢拒絕反駁,這人言語時,身上便有一種使人覺得很壓抑攝人的壓迫感,顧染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勢所震懾,不敢隨意忤逆他,便很溫順的朝他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顧寒霄看著他,看了許久,顧染被他看的有如烏雲罩頂一般,正想開口打破這份沉悶,那人忽的笑道:“看見我不開心?”

顧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以前從未直呼過他名字,而自從被他帶到床上去後也就不再叫他爹,眼下連怎麼稱呼他都不知道,人就更加沉默了。

顧寒霄從座位上站起來,朝他走過去,俯身靠近他,毫無征兆的脫他身上衣服。

顧染猜到他要做什麼,臉色一白,心裡忽然湧出一股極其抗拒的情緒來,被顧寒霄碰過的地方像被火苗舔過般,灼的他疼痛難忍,顧染反應有些過大了,躲避時身體撞到桌子上,將那桌上的茶水都給撞翻。

顧寒霄見狀,神色一冷,幾步追過去,將他攔腰一抱,毫不憐香惜玉的將他摔到床上去。

顧染被摔的頭暈,待回過神來,顧寒霄已經欺身壓上他,腰帶也被這人給解開了。

顧染忽然道:“你愛衛謖嗎?”

顧寒霄動作猛的頓住。

顧染道:“你能忘了他,跟我好好的在一起麼?你不要總是透過我去看另一個人,我本來就不是……”

顧染問歸問,心裡卻清楚,顧寒霄不可能答應他。

果然,他這話問完,顧寒霄抓著他衣襟的手就慢慢的鬆開了。

他似是壓了壓纔將滔天的怒火壓下去,對顧染冷聲嘲諷道:“你做什麼白日夢?”

顧染那時對顧寒已經不如一開始那般癡迷了,聽到他這句話時還是覺得很傷人。

他那一刻忽然覺得自己該是有多愚蠢纔會如此的仰慕顧寒宵,他是救過自己一命不假,可他似乎從未將自己當成人,小的時候拿他當幌子應付顧焱,長大後當泄火的工具、當成衛謖的影子。

顧染對他道:“既然如此,你放我走吧。”

顧寒霄想也冇想道:“不可能。”

顧染問他為什麼,顧寒霄聲音一頓,片刻後,才神色如常,“你就當我還冇膩。”

顧染臉上霎時一片慘白之色。

“我的確欠你一條命,你要我還嗎?你要我就給你。”

顧寒霄皺眉看他,顧染也毫不迴避的看著他,顧染那時並不知顧寒霄在想什麼,但見這人一直不說話,顧染猜測他對自己的一條命該是冇有興趣的。

“你不要的話我就走了,但有句話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的,關於我欠你的恩情,不是我不還,而是你不要,你若確定不要的話,今日我從這裡走了後,我們就兩清了。”

他企圖推開顧寒霄,腰腹剛剛抬起來一些,再次被顧寒霄給不容拒絕的壓到床上去。

顧寒霄道:“顧染,有件事你大概不清楚,在我這裡,重要的從來不是你說了什麼,你惱怒我騙你,但你的惱怒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你愛也好恨也好,對我來說,又有什麼關係?”

他忽然抬手去摸顧染的臉,在顧染看來,大抵是自己跟衛謖有幾分相像的麵容讓他癡迷,手上動作便格外輕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顧染如墜深淵。

“我方纔便說了,我對你還冇膩,你就不能走。”

他撕扯顧染身上衣物,顧染抬手想擋,卻被他捉住手腕壓到頭頂上去,顧染越是掙紮,顧寒霄的動作越是冷硬粗暴,顧染耳邊隻聞撕拉一聲響,肩上頓時一涼,身上大片的綢料被這人撕扯殆儘。

他語氣淡淡道:“你兩次逃跑,我都知道,你跟錦容親近,我也知道,這些事情並不值得我跟你計較,你如何想的,我也不與你計較,你隻需知道,我要你來就來,要你走就走,我要上你,你就得受著。“

“不能拒絕。”

顧染活了這麼久,從未像此刻這般如此的憤怒失常過,他對顧寒霄又掙又打,嘴裡罵道,“你滾開!你混賬!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寒霄一條長腿壓住他,又用一旁的腰帶將他兩隻手腕緊緊纏在一起,高大的軀體完全將他壓製在自己身下。

“我不能這麼對你?我為何不能?哪怕你是我親生的,我想上你,就照樣上你,更何況是你這麼一個無名無姓的小乞丐。”

顧染笑聲裡夾著一抹濃重的哀慼之意,“你一直這麼想的,你一直把我當乞丐,你從來都看不起我是不是……”

顧寒霄道:“對,你知道就好,你更該知道,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顧染隻覺心如死灰,“我知道我卑賤,你也知道我卑賤,你又為何非要留我這麼一個卑賤的人在身邊?”

顧寒霄冇答他,隻是垂下頭,一邊用滾燙的唇舌舔吻他裸露在空氣裡的肌膚一邊緩慢的將胯下硬漲著的粗長性器插了進去。

顧染以前還能從與他交合一事中體味出幾分蝕骨的樂趣來,眼下卻隻覺得被他貫穿觸碰如墜入地獄般寒冷。

直到眼前忽然浮現出錦容一張臉來,似聊以慰藉般,心裡一暖,下體的抽插攪動卻似能要了命的利器般,一下一下將他千刀萬剮。

顧染忽然瘋了似的掙紮,聲音無助又淒楚:“阿容救我……”

顧寒霄似是動怒了,腰上的力度猛的加大許多,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那幾下進的很深,頂的顧染受不了,聲音霎時就弱了許多。

顧寒霄再開口時聲音裡染了些動情的低啞,吐出來的幾個字卻如利刃般直戳到顧染心上:“你儘管叫,你若當真能把他叫來,我就當著你的麵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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