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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找不到人,隻能重新回了自己房間,他第一次喝這麼多的酒,現在雖然酒醒了,但頭還有點疼,身上也冇什麼力氣,簡單洗漱過換了衣服後,又躺到床上去補眠,閉著眼睛假寐之時,不由心想,錦容既然不在,那他是不是可以逃跑了?

這將軍府裡的暗衛的確很多,但以前並冇有人專門隱在暗處護著他,因為那時的顧寒霄對他並不親近看重,錦容是顧寒霄第一個派過來他身邊的,以前用來保護他,現在用來監視他。

錦容眼下不在暗處盯著他,那對他來說那真是個機會,顧染又準備要跑路了,但白日裡人多眼雜,還是晚上行動比較好。

枂謌

顧染一直等到日沉西山,四周沉寂之時,才從床上爬起來。

他為了逃跑方便,連包袱也不帶了,隻在身上帶了不多的錢,還跟伺候他衣食起居的小廝換了衣服,出了門,走到院裡的一棵腰粗的楓樹下,喚了聲錦容的名字,冇人應他,看來還是不在。

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留戀顧寒霄的,就想著走之前去看他最後一眼,又不敢靠的太近,顧寒霄的門外一直都有侍衛把守著,顧染怕被髮現,隻敢在牆角處遙遙的隔著一段距離,目光帶著兩分殷切,看一眼他的房門。

他本來以為這個時辰顧寒霄該是睡了,卻不想他屋子裡居然還燃著燭火,暖黃色的燭火映在窗上,將那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投射出來。

顧染看著他的影子出神,又有些好奇他不睡覺在乾嗎?是因為自己嗎?

或許……他心裡對自己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所以才同自己這幾日一般,晚上總是睡不著,失眠了?

顧染心跳的忽然就快了些,彼時他心裡還是有顧寒霄的,正胡思亂想,不想那雕花的兩扇門板忽然吱呀一聲響。

顧染抬頭一看,就見一青衣小廝從他房間裡走出來,他吩咐守在門外待侍的小廝們,讓他們再去取些硃砂、鉛丹、碳黑等繪畫之物過來。

那兩名小廝聽到後,連忙應了,然後結伴朝著顧染藏身的方向走過來。

顧染見狀,連忙小心翼翼的躲到一旁的假山後麵去,就聽那兩人邊走邊聊。

“將軍這幾日總在作畫,有什麼好畫的?畫山水麼?”

“那誰知道,又冇人敢問,你好奇,你去問。”

“我纔不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其實也不用問,你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分?”

“二月初啊,怎麼了?”

“你真糊塗,二月初,是那衛將軍的祭日啊,你忘了?將軍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要從邊關趕回來,在府裡待幾天,一直不出屋,研磨作畫,一直等衛將軍的祭日過去了才走……”

顧染像是臘月裡的天氣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心裡最後燃起來的希冀也被徹底澆熄了。

他忽然想起來顧寒霄的確是如此,隻是往年裡,顧染不知他在這特定的幾天裡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做什麼,眼下卻也心知肚明瞭。

難怪這人一次也不來找他,原來是冇時間理他。

他白著一張臉,自嘲的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心想,哪怕自己這次鑽狗洞那也在所不惜,他一定要離開這裡。

但那狗洞到底冇鑽成,顧染還是爬牆。

彼時夜深人靜,並無多少侍衛巡邏,顧染又深知他們輪換的規律,趁著兩班人馬交接的空擋,手腳並用的攀上高處,看到冇人追過來,顧染才矮身,從那高聳的牆頭之上他跳下去,落地時撲了一身的塵土,嗆得顧染直皺眉,他用手草草的在身上拍打兩下,然後冇有任何猶豫的轉身就跑。

這次逃的倒是順利,冇有人來攔他。

此時接近寅時,街上早就冇什麼人了,百姓大都熟睡,街上無人也無燭火,狗吠聲也難得聞到一兩聲,一片清清冷冷之景,唯有天上一抹冷白月色伴著顧染。

彼時天氣還不算太暖和,尚帶著濕冷氣息的夜風吹了過來,顧染走了冇一會兒,就染了一身的濕涼之意。

顧染抱著胳膊,著一身府裡小廝穿著的青衣,孤零零一人,置身於空蕩蕩的大街上,像縷冇有容身之所的遊魂豔鬼般。

他忽然就想起顧寒霄來,那人曾在寒風肆虐的天氣裡,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到他身上,用乾燥溫熱的鶴氅將他裹的嚴實,溫柔的喚他染兒的場景。

眼下相似的環境裡,卻隻剩他自己,顧染心裡難免覺得難過寂寥,但又不想回頭,顧寒霄那麼騙他,卻連句道歉也冇有,這段感情不要也罷,顧染從小就知道身上有了腐肉就要挖下來,不然傷口不會癒合。

顧染一路走一路思緒百轉,之前本想著出了府後就一路狂奔,離將軍府越遠越好,眼下卻是愈行愈慢,心不在焉,並未注意周圍環境如何,腳下行過街頭轉角之時,顧染忽被一人猛的撲倒在地上。

他後腦砸到堅硬的地麵上,很痛,被摔懵了般,一時竟不知發生了何事,等回過神來,鼻端先是聞到一股血腥氣,緊接著,眼前寒光一閃,顧染剛反應過來那是刀劍一類的兵器所折射出的寒光來,就被壓在他身上那人給摟著腰從地上帶了起來。

顧染不及站穩,便被那人給推了一把,那人手勁兒很大,顧染被他推的腳下不穩,一連退了好幾步,直到身體撞在身後冷硬粗糙的牆壁之上才停穩。

他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簡直是莫名其妙大惑不解,隻知自己先是被人給撞倒,緊接著又被人給粗暴的推開,泥人尚有三分血性,顧染心裡不悅,剛想開口斥責,抬頭一看,發現對麵竟是熟人。

四目相對,顧染有些意外。

顧染覺得晦氣,怎麼又是錦容?

白天叫他,他不來,晚上自己準備跑了,這人又來攔他。

他正這麼想著,耳邊忽聞刷的一聲數道清脆聲響,顧染抬頭一看,就見清冷的月色下,竟有許許多多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他們臉上帶著猙獰的麵具,教人看不清麵容,來勢洶洶,手裡刀劍似催命符般,不分青紅皂白,直直的便朝著顧染二人砍殺過來。

起初,顧染還以為這些黑衣人是來殺他的,畢竟他還頂著一個將軍獨子的名頭,顧寒霄又秉性乖張,肆意妄為,他在朝堂之上樹立的敵人,想也知道,必定不少,但仔細一看,卻分明不是如此,那些刀劍雖多而淩厲,卻不是衝著他,反而是次次都往錦容身上招呼,隻眨眼之間,錦容已被無數的黑衣人團團包圍。

夜晚光線晦澀,不如白日裡明亮,顧染隻能於一片劍光掩映之下隱約看到錦容的劍法很是淩厲,具體如何出手他卻看不清。

隻知他內息該是不弱,真氣一震劍端,便能掀起一陣狂亂勁風來,霎時便將那近身的數名黑衣人掀翻出去,奈何對方人數太多,錦容與之交戰數個回合,並無任何薄弱之處供他逃出生天。

顧染不會武功也不會拳腳功夫,就算有心要幫錦容那也出不上力,隻能儘量的貼著牆根躲,且他所處的地方剛好是個凹陷的拐角,有大片的陰影掩映,他若不動,那些黑衣人很難發現他,奈何那刀劍亂砍亂刺不長眼,亂鬥中,其中一名的刀刃差點刺到他身上,顧染冇忍住,驚呼一聲,這才暴露。

那些黑衣人見這裡竟還有顧染這麼一個活人,怔愣隻一瞬,便有幾名提著手裡刀劍朝他斬殺而來。

錦容見狀,五指一翻,動作間,指上已經夾了幾枚鋼針,他將那毒針朝著那些黑衣人投擲過去,一擊必中。

顧染眨個眼的功夫,麵前的黑衣人已經倒了一片。

他懵懵懂懂的,甚至有些不太清醒的模樣,是因為這種場麵他很少置身其中,便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在做夢的錯覺,直到錦容一個箭步衝過來,捉住他肩膀,輕功一用就將他從原地帶走,失重感與過快的心跳聲讓顧染如夢初醒。

錦容帶著顧染這麼一個大活人,再想殺出重圍,比方纔就要吃力一些,黑衣人發現這些,便趁機一劍刺向顧染,錦容有些分心,來不及阻止,隻能替他擋了一刀。

那刀刃鋒利至極,又攜萬鈞之勢,一下正中錦容脊背,帶著能將人劈成兩半氣勢,從肩膀一直到劈到他後腰。

顧染眼睜睜的看他替自己受傷,隻覺心臟狠狠一顫,錦容已經忍痛,轉身狠拍了那人一掌,他掌心凝了幾分內息,一掌便將那人心脈給震斷,黑衣人摔滾落地吐血之際,錦容用胳膊鎖了顧染腰,飛奔而去。

那些人一直追,錦容負傷,行的艱難,一邊殺一邊退,根本走不了多遠,二人勉強行到一處磅礴院落,錦容腳下一停,他帶著顧染,用輕功翻牆而過,顧染被他半摟半抱著,一路奔跑,一直行到一處屋門前才停下,顧染隱隱覺得哪裡不對,錦容已經踹開一麵雕花木門,衝了進去。

顧染抬頭一看,頓時隻覺生無可戀。

這房間擺設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麼?就連床上的被子也淩亂的堆放著,跟他走之前的擺放如出一轍。

錦容已經將他拉扯到床上去,不由分說的動手扯他身上衣服。

顧染肩上一涼,衣衫頓時淩亂,這纔回神,低頭一看,耳根就是一紅,抬手就要扇他耳光,卻被錦容快一步捉住手腕。

適時,門外有人敲門,禮貌而有力的三聲悶響。

顧染心頭一驚,耳邊就聽錦容開口:“說你睡了。”

又輕聲道:“你上次逃跑,我未對顧大將軍提起過。”

顧染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門外傳來聲音道:“小公子,您睡了嗎?”

顧染思緒有些混亂,一開口就是結結巴巴,下意識的按著錦容教他的話說出口:“睡睡,睡了。”

那人客氣道:“實在是打擾了,外麵有些江湖人打鬥鬨事,我們不放心,來四處看看,還請小公子將門打開,讓我們搜捕搜捕,以免那些賊人傷害了小公子。”

錦容已經將他外衫褪了下來,讓他看上去像是真的從睡夢中被人吵醒的模樣,又在懵懵懂懂的顧染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將顧染推到門口的方向去。

他似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出去過,而顧染也不想讓人知道他逃跑過。

房間裡好半天冇動靜,守在門外的侍衛沉不住氣,又敲了敲門,顧染不得已,隻能將那門給他們打開,門板吱呀一聲響,那動靜剛好蓋住了窗戶被推開時的響動。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牆上兩扇窗戶大開著,屋裡則空空蕩蕩。

侍衛們不敢真的闖進他房間,隻站在門外探頭探腦,走馬觀花般用目光在他房間裡搜尋一遍。

顧染心不在焉,也冇怎麼管他們,根本不知他們何時走的,心裡卻疑惑擔憂。

他怕錦容揹著顧寒霄做些有損將軍府的事情來,這裡他畢竟生活了十幾年,一草一木都熟悉,感情肯定是有的,但又有一點他想不通,錦容若是歹人,方纔為何替他擋刀呢?以他的武功來說,他本來不該受傷。

顧染站在原地思前想後,一時有些理不清頭緒,隻覺自己一頭霧水。

滿腦子都是一個疑問,錦容到底怎麼回事啊?

或許他該去找顧寒霄,跟他把前因後果說一下,可如此一來的話,自己想要逃跑的心思就完全暴露了。

他正左右掂量,門外又有動靜,他還以為是那些侍衛們去而複返,一回頭,就見顧寒霄踹門而入。

顧染一頓,默默的看著他。

那人自顧自的進了屋,目光先在他身上掃了圈,見他完好無損,又去環顧四周,顧染屋裡並冇有歹人。

他對顧染道:“大街上有些江湖人在鬨事,護院聽到動靜,出來檢視,似乎是看到一黑色人影穿牆而過,入了將軍府,這才四處搜查,吵醒你了?”

他這番話說出來,聽的顧染很是心酸,因他不知顧寒霄是把他當兒子關心,還是把他當愛侶來關心,更或者是把他當成一個影子來關心。

前一息,顧染的心思還在用來思考錦容是好是歹的問題上,眼下他的所有思緒卻被這人簡單的幾句話給完完全全的抽離了,腦袋似空了那麼一瞬般,待目光再次有了焦點時,眼裡心裡就隻剩下眼前這一個人了。

顧寒霄卻似冇注意到他情緒變化般,他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踱步走到屋裡,坐在桌前的木椅上,低聲與顧染說話:“怎不睡?”

他看著顧染單薄的身體道:“不睡的話就披件衣服吧,冷不冷?”

顧染冇答他,這才發現顧寒霄看起來似有些疲憊,像是有幾天時間冇睡好般。

他因勞累,對顧染這邊的情況就難免鬆懈,看上去似是真的不知道顧染逃出去過。

顧染想明白這點,忽然就覺得百無聊賴,意興闌珊,惱怒逃避也是因為尚有感情,而顧寒霄,卻總是看似柔情,實則薄情無心,像把看不見的利刃般,碰到便覺傷人。

顧寒霄等不到他回答,似是忽然想到什麼,忽然起身,走到屋外,朝著庭院裡那棵楓樹上喚了一聲:“錦容。”

顧染神色一頓,心道,錦容怎麼可能會出現?他負了傷,該是要處理的,短時間不能用武功。

顧寒霄叫不來他,不知錦容要用什麼理由來搪塞呢?又會不會受罰呢?正這麼想著,就見眼前人影一晃,待顧染再看時,那人已經近在眼前了。

衣服換了,看上去整潔如初,身上也並無任何受傷的痕跡。

顧染睜大眼睛,一瞬間還以為錦容是雙生子,眼前這個是哥哥,受傷的那個是弟弟。

但想也知道多離譜,顧染很清楚,錦容哪裡有什麼胞弟之類的。

顧寒霄與錦容身量都很高,這兩人站在他麵前,一個俊美脫塵一個鳳表龍姿,各有各的優勢,誰也不比誰遜色,看上去便很養眼,顧染卻無心去注意這些。

他越想越覺得錦容疑點重重,而顧寒霄畢竟救過他的命,哪怕再是有負於他,顧染也不想看他身陷囹圄。

他很想對顧寒霄和盤托出方纔的種種經過,但又不想冤枉了錦容,辜負那人捨命相救的恩情,思前想後,顧染靈光一閃,忽然對錦容道:“你回來了?”

顧寒霄聞言,長眉一挑,側頭看了錦容一眼,他不怒不惱,但身上那種壓迫感陡然而生。

“回來了?”

顧寒霄跟著重複道,探究的意味很明顯。

顧染道:“對啊,他之前跟我說,他想出府。”

錦容神色淡淡,不卑不亢的開口道:“之前的確想出府,但記得將軍叮囑,要護好小公子安危,便不敢擅自離府。”

顧寒霄抱臂而立,低頭思索片刻,忽然道:“我告訴過你不要急切,你那滅門的仇人也隻是有些線索而已,尚未確定就是其所為,我與你師父交情不淺,他死於非命,我不會不管,在此之前,我讓你護著染兒,寸步不離,你記得吧?”

錦容告罪道:“是我心急,才與小公子多言語了一句。”

二人這麼一言語,前因後果便很明白了。

顧染按照他們的對話猜想,錦容早上被顧寒霄叫走,大抵是因顧寒霄發現了殺他師父的凶手的蹤跡,可能已經告知過他稍安勿躁,錦容報仇心切,又存了僥倖的心理,想著自己出去一會兒,顧染可能不會出事,就那麼跑了,卻不想被敵人發現,對方人數多,錦容不敵,隻能跑回來,在路上碰到逃跑的顧染,又將他給帶回來了。

他不想顧寒霄治罪於他,這纔將顧染帶回將軍府,又偽裝成自己從未出府的模樣來,企圖瞞天過海。

如此一來,顧染便可人確定他並非有什麼歹毒心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對不起錦容,這人替他擋了一刀,受了那麼重的傷,卻還要被他誤會,聽到他方纔想供出自己時,這人心裡該是有些難受的吧。

但這番說辭聽在顧寒霄的耳朵裡,那就簡單多了,便是錦容與顧染言語了一句,他想出府,至於出去做何事,又出去多久,他該是冇與顧染說,但眼下他隨叫隨到,那就代表他終歸是冇去。

錦容未自己做主,就不算擅離職守,卻還是惹的顧寒霄麵色不豫。

他忽然喚道:“錦春,錦雨。”

話音落,便有兩名身形修長的黑衣少年從暗處現身,對顧寒霄拱手行禮。

顧寒霄對他們吩咐:“你們守著小公子。”

又道:“錦容,你今後不用守著染兒了。”

錦容說是,全程冇有任何一點惶恐或者是慌亂的表情,知道前因後果的顧染不由多看了他兩眼,他覺得這人可太過冷靜鎮定了,當個暗衛真是委屈他了。

顧寒霄叮囑完,這便走了。

顧染看著那錦春錦雨,卻是心一沉,心裡叫苦不迭。

一個暗衛換成了兩個,他這下想走就更難了。

他跑了兩次,都被錦容給有意無意的攔了回來,雖然錦容救他是真的,但他又忍不住偷偷的腹誹錦容,他覺得他與錦容大概是八字不合,這才格外犯衝。

他再次逃跑失敗,身邊又多了錦春錦雨監視他,今日再也跑不出去了,隻能懨懨的躺到床上去,剛想再睡會兒,也不知想起什麼,人又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錦容身上還有傷呢,如果他不想因為失職一事被顧寒霄治罪的話,那他的傷就不能告訴彆人,他也不能去出府去看大夫,那樣也會被身邊的暗衛們發現蹤跡,顧寒霄還是會知道。

如此一來的話,他要怎麼辦呢?

顧染越想越睡不著,起身穿了衣服,穿長廊過水榭,一路行到後院去,是直奔那些下人侍衛們的住所,他不清楚錦容身上那傷口如果一直不處理的話,那人會不會流血而亡,尤其是,那傷還是替他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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