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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2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坐在案前,對著手裡的香囊發呆,自言自語道:“阿容,今天碰見一個人,他長得,跟你好像啊。”

又喃喃道:“一定是認錯了。”

錦容若還活著,一定會來尋他的,就算因為某些原因不能來找他,既然碰到一起了,那必定是會跟他相認的,但方纔那人待他卻如陌生人,他覺得那人一定不是錦容,僅僅隻是跟他長的像的陌生人罷了。

顧染一時又是失望又是難過,心緒起伏不定,正走神的厲害,耳邊忽聞門外鼓聲大作,驚了顧染一瞬,他在原地怔了會兒,不由起身,走到門口處,側耳傾聽,方認出那是主將召集手下武將集合的號令,心裡疑惑是何事令孟洵如此焦急,卻無人解答,進了營堂才知道,不知是誰將一具無名屍體懸掛在城牆之上,被魏人發現時那人已經死了,孟洵正派人去將那屍體解下來,抬到營堂裡檢視。

彼時,關門百丈之外的空曠之地,忽有幾人策馬疾來,待離那城門愈近,堪堪百步之外,幾人赫然抬頭,藉著月色與火把看到城牆之上懸掛之人的衣著以及整體輪廓,認出那人是誰來,霎時隻聞一人聲音沉痛,高聲喝道:“阿勒壇!”

他這一聲喊不要緊,驚了大魏守門兵卒無數。

本來,這些魏兵剛剛救完火,任是平時再是訓練有素嚴陣以待,此刻也難免有片刻的鬆懈,不如平時靈敏警戒,竟一時未能聽見城牆之下的馬蹄聲,待那人情不自禁的一聲低喝聲溢位口,這些守門兵卒頓時神色凜然,當即拈弓搭箭,將弦拉滿如滿月,齊齊對準城樓之下,幾人這纔想起要跑,卻因避之不及,被射穿喉嚨身死者七七八八,是因那箭矢疾下密如雨林,卻仍有幾個落網之魚逃脫,策馬而去。

屠繆見他們逃得快,又因天色太晚,冇有讓人去追,隻吩咐他們將城門下的屍體搬上來,帶給孟洵看。

孟洵找人仔細查探,可以確定那幾名被箭矢射成刺蝟般的人皆是月氏人。

顧染在一旁看著,見躺在地上那幾人雖穿著盔甲,但身上全是血,下巴跟脖頸處尤其多,有的眼睛閉著,有的卻怒目圓睜,愈發顯得猙獰而駭人,他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死人,難免覺得不適應,腳下剛想退開些,幾道輕飄飄又帶著壓迫感的視線便黏到他身上,顧染甚至不知道這目光裡究竟都有誰,隻是雙腳成功的被這幾道目光給釘在了原地,再難向後麵退一步,耳邊忽聞孟洵聲音不怒自威,“屠繆,你今日是如何當的值?”

屠繆麵有慚色,當即告罪道:“是屬下失職,還請孟帥責罰,隻是在孟帥責罰屬下之前,還請容屬下細稟,非是屬下要尋托詞為自己開脫,而是事發突然,當時我本帶兵於羊馬城外巡守,遙遙隻見一人策馬而來,速度奇快,屬下看見他時,他已迎風射火箭燒我東北角樓,我等防禦反擊之時,那人已朝反方向逃了,策馬時如白駒過隙風馳電掣,此人實在是……”

“若敵軍中有此人物,我們接下來便不能不嚴加防守。”

孟洵臉上表情並無多大波動,隻將目光轉向一旁,問他手下副將道:“西薑武將裡,可有如此精通騎射,身手敏捷的奇人?”

那人道:“屬下曾派人明裡暗裡仔細探聽西薑兵馬部署與各大武將品行,知他們主將一人,乃西薑皇室薑滕是也,大將一人,便是不日前來我關門叫囂的廖遠銘,副將燓勝,都尉燓祖亭,其餘各路大小武將另有七人,皆是駐紮在離我關門之外的百裡之地,那薑滕年歲近四旬,又是西薑主帥,必不會以身涉險親自襲營,而廖遠銘,屠將軍自是識得的,此次偷襲,必然也不是此人,至於其餘人,據我所知,未曾有如屠將軍口中如此出類拔萃的武人,但他們是否懂得斂其鋒芒,引而不發,那就不得而知了,是以,若僅憑今日一事就想確定今日之身犯險之人的身份,恐怕並不容易。”

蕭越道:“屠將軍,你是說,有奇人策馬而來,這人入我軍營如履平地,出我軍營從容自如,先是射火箭燒我東北角樓,趁亂將那無名屍體懸掛在我城牆之上,又引來數名月氏兵馬,使魏人將其射殺?”

屠繆臉色很不好看:“正是如軍師所言。”

蕭越低頭沉思,又道:“你方纔又說那月氏人未儘數射死,被他們逃走了幾個,是也不是?”

屠繆點頭,“我以為他們隻有幾人,不成大器,更怕是計,心想幾名庸才逃便逃了,這便冇追。”

蕭越聞言,一時冇說話,片刻後忽然道:“我們中計了。”

……

西薑軍營,欄寨外。

正當鄭佑值守,遙遙看見一道著玄甲的挺拔身影徒步緩緩前來。

那人未戴兜鍪,高束的墨發隨風輕舞,麵容極出色,一張臉似古雕刻畫般俊美,劍眉修長,眉眼冷冽如山峰,鼻梁格外英挺,乍一看滿身的矜貴氣息,鄭佑一時還以為是宮裡的哪個王侯武將來巡營,當即被嚇的渾身一抖,腿一軟,剛要跪拜,又覺得哪裡不對,鬥膽抬頭,再一打量,忽覺那麵容有些眼熟,待那人離他更近了些,鄭佑霎時鬆了一口氣。

這不就是木九麼?他找這人找了一夜,未果,心裡焦急,這人倒是淡定,冇事兒人似的。

鄭佑見他從腰間掏出腰牌,遞給左右守營士兵,待他們檢視無誤,朝他擺手,那人便目不斜視的往軍營裡行去。

鄭佑與左右交待了一兩句,朝那木九跟了過去,待到人少之地,他疾走幾步,攔在那人身前,皺眉道:“木九,你站住,你昨夜去哪兒了?”

“我夜裡點名,你幾次不到,真是一點紀律也不懂,擅自離營你可知是何罪?又有多少人要受你牽連?我讓你留在這裡,是因你說你要尋你弟弟,我才破例予你,你冇有戶籍,我讓你留下已是冒了極大的險,你卻無故消失一整晚,萬一被上頭髮現,你說怎麼辦?且你說的你弟弟的名諱,我這幾日幫你四處打聽也尋不到他,你莫不是騙我?”

那人看著他,隻道:“錢不夠用了?”

便從懷裡掏出一袋子金珠來丟給他。

那叫鄭佑的百夫長冇接,任金袋子砰一聲的砸到地下,剛好砸在他腳邊。

木九施捨般,扔下錢,繞開他往一側走。

鄭佑低頭看著地下,猶豫了會兒,頭轉動兩下,看左右無人,終歸是撿起來塞進了懷裡。

那東西沉甸甸的,壓的鄭佑又踏實又忐忑,他無意識的撫了撫胸口,似是想將那錢袋藏的再深一些,又忽然想起正事,抬頭,剛想叮囑木九兩句,那人卻不見蹤影。

拊離醒來時天還未大亮,營帳裡燃著一盞燈,他冇管那東西,隻揉著肚子,覺得餓,剛要爬起來去找吃的,便有西薑兵卒將食盤給他端了過來,那盤子上的事物還是如昨晚般,除了肉便是肉,拊離一見那人麵容便笑了,叫他阿莫,又想起他極不喜歡彆人叫他這個名字,又改口道,“阿容,我昨天問了這裡的人,他們說你在這裡叫木九,你為什麼叫木九呢?你喜歡這個名字?”

那人道,“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隨便起的。”

他將食物放到拊離麵前,拊離也不計較他態度冷淡,一邊啃肉一邊道:“我還以為你會將魏人主帥的頭顱拿回來呢。”

那人道:“哪有那麼容易?大魏營帳與咱們的不一樣,與西薑人的也不同,中軍帳有層層重兵把守,進不去。”

拊離道:“你都進不去?那孟洵是多怕死啊。”

那人道:“未必是怕死,隻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身居高位,不能輕易有閃失。”

他又道:“乞伏乾歸同意給你兵了嗎?”

拊離一說到這個就變臉,罵罵咧咧道,“他說給我五十個兵。”

那人道:“不少了,換做是我,最多給你五個。”

拊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剛想問他為什麼,那人開口,簡短的跟他解釋,“你來路不明,你實力如何,他也不知。”

拊離大聲道:“我怎麼來路不明?我爹是昆末,我是烏孫族的小昆糜!未來的烏孫之王!”

那人失笑道:“那是以後,是等你滅了月氏一族後纔會有的事,眼下卻不是。”

拊離聞言氣鼓鼓的,頓時覺得手裡的肉都不香了,有些賭氣似的將那牛肉塊兒丟到盤子裡,垂著頭生悶氣,半晌後才道:“我恨月氏人,阿容,我恨他們,他們殺我父親母親,將我父親的頭砍下來插在籬笆上,我永遠都忘不了。”

“還有那些魏人!他們也曾搶奪過我烏孫土地,將烏孫人驅逐出百裡之地。”

“一開始,烏孫與月氏以伊犁河為界,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是因為被魏人驅趕,遊蕩於月氏部落邊緣一帶,因放牧不均纔打起來的,這個我都記得,反正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那個姓顧的,他兒子叫什麼染的,就是他爹,又壞又霸道,他要建關門,就讓彆人滾,這是什麼道理?那裡明明是我們地方啊!”

“阿容你看著,那叫什麼染的可彆落在我手裡,他若有朝一日落在我手裡,我一定讓他……讓他……”

他將丟掉的的肉又撿了起來,一邊啃一邊道:“我得好好想想,怎麼報複他。”

那人冇說話,表情也未變,隻是伸出手,安慰似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我知你報仇心切,也不滿姓廖的輕視於你,你若實在急切,便拿著這個去,將這東西給那姓廖的,那乞伏乾歸定不會隻給你五十個兵卒。”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粗略卻清晰的以墨著就的與圖來,遞給他,拊離接過,展開,發現那東西顯然是剛畫好的,墨跡還未乾透。

他低頭仔細看了會兒,認出那竟然是一張軍營分佈圖,他與那人確認後,確定這是屬於魏人的,又重新歡喜起來。

拊離當即將那與圖拿給廖遠銘看,其上糧草屯田營地分佈清晰可見,廖遠銘眼睛對著那與圖來回觀摩,半晌不說話,似是對那與圖的真實性將信將疑,拊離惱怒,伸手要搶回來,廖遠銘又捨不得給他,腳下往後退了退,離那營帳的出口處近了些,拿著它高舉著,對著日光上下打量。

拊離見狀,抱著胳膊,冷言冷語的嘲諷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們如此的喜歡漢人的繒帛絲綿和食品,卻不知學一些漢人處世的道理麼?”

廖遠銘終是冇有將東西還給他,隻是將那與圖拿給薑滕去看。

薑滕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那麵容看著頗為圓潤白淨,但身量不低,肩膀很是寬闊,年輕時也是該是個魁梧的漢子,但因西薑與大魏臣服的那幾年,薑滕被調回自己封地去,做了幾年的閒散諸侯,較之前要鬆懈的多,人就有些發福。

他對拊離這人的認知也如廖遠銘一樣,不甚了了,若不是那人忽然闖到西薑人的營帳裡毛遂自薦,他本是不知道這胡人的部落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待看清廖遠銘呈上來的大魏軍營分佈圖後道,“幾年前,我們西薑跟他們魏人在戰場上你來我往時,我也想過派些精兵混去敵方的軍營裡熟悉對方的兵種分佈,倘若我們能熟知他們的要害與薄弱之處,作戰時便能主動很多,卻不想,鮮少有武將能潛伏進去,就算有能人之士渾水摸魚的混進敵軍軍營裡,也總是會被顧寒霄給揪出來。”

“顧寒霄為此,用兵時,不管是守門兵還是巡邏兵,都是半年一換,那軍營裡的種種佈置也總是顛倒東西,叫人摸不透徹,你手裡拿的這東西倒是對我們有利,那叫拊離年輕人,或許有些年幼輕浮,但對我們來說,還是有些用處的,若能為我們重用,那再好不過了,怕隻怕這人並非忠心於我們,而是為了自己的私慾,不肯坦誠。”

廖遠銘聞言,心情更加矛盾,他如薑滕一樣,想用拊離又不敢用拊離,隻知拊離背後有人指點,能不動刀槍的隻用計策讓月氏人恨上魏人,幾日來攻擊大魏關門不眠不休,這倒是符合他們之前的期望,他們當初與那月氏人結盟,一開始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得到一把利刃為己所用。

薑滕道:“但作戰便是冒險,有能人可以用總比遍尋不到將纔要好,真要這麼顧及前後左右,那也打不成仗,再者說,你不是派人去查那少年的底細了,這人到底何方神聖,過幾天便該有結果了,不過,我看那少年麵容倒是有些幾分眼熟。”

廖遠銘問他是何人,薑滕卻搖頭,“隔得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記錯了,還是等你的探子打探來確切訊息再說吧。”

廖遠銘點頭。

薑滕又道:“你那會兒說什麼?說給他五十個兵卒,他嫌少?那再給他加點也無妨。”

彼時,魏營裡,關門前已經一片狼藉,月氏人手持弓箭、弩機,步兵架著雲梯往高處攀爬,數名步兵推著車,用粗壯的攻城槌猛烈撞擊城門,魏人站在高處用石頭砸,用箭矢射,用裝了火油的油罐往下澆,那滾燙的液體兜頭灑到那些月氏兵身上,有些人的臉皮都被那熱油給燙冇了,慘叫著從高聳的雲梯上跌落下去。

顧染從冇見過這麼多人混戰,也冇見過這麼多的血,那城門之下的猩紅液體似能彙成小溪,起初還會因此而做噩夢,但除他之外的旁的武將對於這些外敵攻城一事卻習以為常,更不懼怕,當日那月氏首領領兵前來大魏關門前叫囂著魏人卑鄙,說魏人派刺客暗殺他們大王子,讓他們還撐犁鞮的命來,不然就要派重兵踏破大魏關門時,立於城樓上的幾名武將們不屑的笑出聲來。

若離的再近些,那月氏人便能看到魏人臉上戲謔的笑意。

魏人是不覺得那些月氏人對他們來說能造成多大威脅的,一來月氏人思慮較魏人要簡單些,行軍時隻知窮追猛打不懂策略,二來阮州關門防禦的便是一眾胡人對大魏的進攻與威脅,因其地理位置險惡,山環水繞易守難攻。

荊河水水流湍急,早些年常有仗著水性好跳到水裡去,企圖靠一副軀體橫渡那荊河水麵的百姓們被淹死在裡麵,而敵軍若要襲擊西關,乘船是萬萬不行的,目標太明顯,隻能從那寬廣無垠的荊河河麵遊過去,其間凶險自不必說。

阮州關門,隻從地理位置上來說魏人已經占了優勢,更遑論孟洵手下更有一眾精銳之師可用來禦敵。

魏人對待這些入侵者倒像是對待偷偷摸摸跑來啃食自己莊稼的牲畜,有牛羊來啃食自家稻草,魏人就拿棍子轟一轟,若再來,魏人就走到地裡將他們打跑。

難纏的是月氏人雖因城門防守嚴密而久攻不下,進不了大魏關門,卻不肯善了,今日打跑了明日又來,明日被打跑了不日又來,看他們那記仇又粗蠻的架勢,指不定可以用車輪戰術的給你鬨到明年去,就像蹦跳起來去咬大象的老鼠,討厭的很,連顧染都有些煩他們了,一開始見這些月氏人進攻時生猛,還擔心城破,觀察了幾日發現這些人再凶悍也隻是在城門外蹦跳,人便有些懈怠疲乏,他們來了也不再跟過去看了,反正孟洵從始至終也冇有讓他領兵出戰的意思,隻待在營堂裡聽蕭越分析利弊。

“廖遠銘一開始的打算便不是強硬攻我城門,是打著圍師必闕和四麵撓之的主意,眼下有月氏人做攻我關門的敲門磚,西薑人隻怕要再尋些奇策來裡應外合,他們該是會將手下兵力分散幾局,攻其一麵,另外幾路兵馬為佯攻,讓守軍真假難辨,令我軍無從設防。”

“這其中,尤以西關水路為重。”

蕭越遇料的不錯,此時,拊離便帶著那一百精通水姓的騎兵沿水路夜襲。

他放輕腳步隱匿身形,暗殺了幾個守門的魏人後翻躍護牆而入,心裡雖然有些疑惑這些人鬆懈卻還是隻進不退,是仗著自己武功好,即使是敵軍計策誘他深入他也能全身而退,至於身後那一百西薑兵,死就死了,拊離對他們並無感情。

他藉著水性與武功,潛進大魏關門裡,他想著,能殺了孟洵最好,殺不了,就想辦法從內部打開大魏關門,卻不想一路來暢通無阻,一直到翁城時,周遭猛然涼起一片耀眼火光,身後厚重木門發出沉重的吱扭聲,耳邊便聞砰的一聲巨響,兩扇高大木門被魏人嚴絲合縫的關上,密集的箭矢如雨般從高處疾馳而下,射中拊離身後數名西薑兵。

拊離神色一凜,單手抽出背後長刀,手腕一轉,將那長刀挽了一個極漂亮淩厲的劍花,出手時使的竟是漢人的功夫,霎時便將那無數箭矢橫掃了出去。

他抬頭一看,目光所及,全是黑壓壓的甲兵,已然將他們一行人重重包圍在裡麵,拊離麵無懼色,隻冷然看向他們,那黑中帶藍的一雙眸子在月色照耀下隱隱泛著一層寒光,像條蟄伏在雜草叢生的林子裡的矯健獵豹般,讓人心驚。

顧染因戰事愈演愈烈,心裡擔憂,晚上總是睡不好,閉著眼睛也睡不著,隻是躺在榻上假寐,耳邊忽聞一陣嘈雜的異動跟腳步聲傳來,其間夾雜著幾聲低喝之聲,他不知出了何事,精神卻隨之緊繃,不由睜開眼睛,剛想掀被而起,起到一半,又猛的被一道欣長黑影給壓回榻上。

顧染被他用力一推,後腦重重的砸在冷硬床板邊緣處,一陣劇痛,霎時隻覺一陣頭暈眼花,人就有點懵,等回過神來,反應到自己眼下處境,心裡又一涼,剛想喊救命,一把森冷利刃便緊緊的抵到他脖頸上,“彆動,我這刀可不長眼。”

他說話時欺身逼近,顧染鼻端立頓時便嗅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屋裡光線昏暗,顧染被迫仰麵躺著,根本看不清這人麵容,隻能看到他一個大概的麵部輪廓,深邃,他心裡暗道自己怎麼如此倒黴,這軍營裡武將眾多,一個武將或者是兩個武將一間房,怎麼著也該有十間八間的,這人誰的房門不闖,怎麼就偏來闖他的。

那抵在他脖頸處的刀刃短而薄,是一把不過男人手掌大小的精巧匕首,顧染不用看也知這東西鋒利,削鐵如泥,隻輕一觸碰,顧染脖頸上細嫩的肌膚已經被它割傷了,更遑論這人手上力道並不如何收斂,顧染看不到那血液如何從他身體往外汩汩的滲出的,卻能感受到那寒鐵割破肌膚的疼痛感,再加上那人身上濕淋淋的,也不知是水還是血,更或者是血水混著河水,濕透的衣服與他的相貼一處,將他身上單薄的一層布料也染上水汽,這讓顧染更不舒服了,隻覺身上又疼又黏,說冇有一點恐慌那是假的,顧染早在這人把那匕首貼上他脖子時一顆心就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拊離本是想拿刀威脅他不許喊,用以暫避外麵那些魏人的搜查,原以為這人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必定是會乖乖聽話的,卻不料這人不知是蠢還是不怕死,一開口就大聲的叫出來,霎時便暴露了拊離的位置。

拊離愣了一瞬,當下就想拿刀砍了他,手舉到一半又忽的停下,他得拿這人當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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