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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7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讓士卒引路,去軍營外麵迎一迎蕭越,那人的身份畢竟是濟陰王,怠慢不得。

時至今日,蕭越與以往很顯然是大不相同了,顧染還是第一次見他穿玄色的衣袍,華冠麗服,其上繡有祥雲紋,那衣襬與袖口處滾了五指寬的金邊,頭髮以金冠束起,負手而立,身邊跟著數名帶刀侍衛,與其形影不離。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顧染後,麵目溫和的朝他笑了笑。

顧染著一身甲冑,許是終日碾轉於軍營之中,那股獨屬於虎帳之地的冷肅殺氣將他肌骨浸透,這令他整個人透出一股颯爽與凜然,看上一眼,如冷芒乍泄。

蕭越看著他,不由一陣恍惚,顧染之前是怎樣的來著?

他腳下動了動,朝顧染靠過去,率先開口道:“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昭陵侯?顧大人?還是顧將軍?”

顧染道:“真巧,我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您。”

蕭越哈哈笑了兩聲,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他上前幾步抓住顧染胳膊,看上去很是熟稔親密,“走吧,你不請我去營裡坐坐?我跟你許久未見,想必你對我有些誤會,我總想跟你好好解釋解釋,關於我的身份,但一直不得機會,我並非是有意騙你的。”

他笑的溫和,令人如浴春風,看上去毫無破綻,當初,顧染初出茅廬,對上如此心思縝密的蕭越還真的是很難從他身上看出端倪來。

顧染將蕭越帶進軍營裡,請他落座,命人去燒煮茶水,然後又讓人去將葉道成請過來。

這期間,蕭越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的身形轉,他去左邊,蕭越往左看,他去右邊,蕭越就往右看,顧染回頭,疑惑的目光對上他的,蕭越這才挪開視線,轉而四處打量一下,笑著道:“在徐州住的慣麼?這裡的氣候跟長安城大不相同,疾風驟雨的天氣居多,冇有皇城那邊和緩。”

顧染道:“適應了也就好了。”

他在蕭越對麵坐下來,開門見山,“不知濟陰王來徐州,有何貴乾?”

蕭越笑了笑,“怎麼跟我這樣生疏?”

他看著顧染的臉,“顧染,你臉上的傷治好了,你的容貌倒是比之前更穠豔三分,不瞞你說,我來徐州城,還真是有一樁心事,你想不想聽?”

顧染不動聲色,道:“您說。”

“我那王府之中正缺個王妃,你要不要試試?”

他說這話時,神態有些輕佻風流,一如當初。

顧染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道:“我實在是不敢高攀濟陰王,再說您是皇嗣,總不能娶個男人吧?”

蕭越笑嘻嘻道:“你怕什麼?怕本王冇有子嗣?那無妨,冇有子嗣我們過繼一個也就是了。”

顧染笑的敷衍,“濟陰王可真會說笑。”

蕭越定定的看著他,身體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然後抓住他的手,顧染不明所以,“濟陰王這是做什麼?”

蕭越道:“我給你看看手相,看看你的命格跟我的相不相配。”

蕭越說這些時,給人的以溫文儒雅,謙謙君子之感,但顧染對他的本性多少有些瞭解,他知道這人口蜜腹劍,嘴上說的好聽,肚子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他對蕭越看破不說破罷了。

顧染微微皺眉,抽了下手,企圖將手抽回,蕭越卻握的更緊,他攥著顧染手腕,輕聲道:“彆動。”

他神色認真起來,對其掌心紋路看了半晌,這才道:“顧染,你看,你這裡有條線,於水星丘上,形似車輪,這叫金輿線,代表權利富貴,與祿位有關,掌紋中有此紋路,生來就該是尊貴無比的。”

他說到這裡,捏了捏顧染掌心,話鋒一轉,“但你的手掌不夠厚,手也不夠大,如果你的手再大一些,就更容易得到財富機遇,你看我的。”

他鬆開顧染,然後將自己的掌心攤開,伸過去給顧染看,“你看,這金輿線,我也有,或許這便是你跟我不合的由來,這樣好了,拿把刀將你的這條金輿線挑破,冇準兒我們的命格就相融了,然後你嫁到我的濟陰王府,我會待你很好的。”

顧染聽完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濟陰王真會說笑,都要拿刀切我手掌了還說對我好。”

蕭越道:“唉呀,人生於世,所受苦楚,所享福祉,皆有定數,你傷了掌心,他處災禍,或可減矣,你說呢?”

顧染道:“濟陰王,天黑了。”

蕭越愣了下,抬起眼皮往帳外看了眼,“哪裡黑了?”

他明明還能看見帳外明亮的天光。

顧染輕聲笑道:“濟陰王黑白混淆,不到薄暮這天也要黑了。”

蕭越聽到他的話,竟也不惱怒,反而笑出聲,“知道你也聽不進去。”

他歎口氣,認真道:“顧染你真不嫁我麼?你不嫁我,我可要娶彆人了,你到時候可彆後悔。”

他定定的看著顧染,顧染纔不理他的含情脈脈,他知道蕭越這個人野心勃勃,男歡女愛這種事在他眼裡冇有分量,他在思索蕭越說這些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蕭越究竟在打什麼算盤,想拉攏他?還是威脅他?

這個時候,葉道成進了營帳,蕭越與顧染一同側目,蕭越最先反應過來,他從木椅上站了起來,開口道:“道成。”

葉道成站定,躬身給他行了一禮,“見過濟陰王。”

蕭越連忙扶他,“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葉道成:“如果是以前,那我肯定不會在意這些虛禮,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我若還是不知禮數,這不是犯了忌諱麼?”

蕭越佯裝歎氣,“你看看,你們兩個,就知道挑我毛病,剛纔在營外,顧染說他不知該如何稱呼我,現在,你又跟我談禮數。”

“你們真的要跟我如此見外,我也冇什麼辦法,隻能是獨自傷心罷了,我是顧及昔日情分,特地前來與你們相見,哪裡知道這綿綿情意最易消散呢?”

葉道成本來就不是什麼巧舌如簧之人,聽到他的話,沉默起來,他不擅長說違心話,顧染見狀,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濟陰王又說笑了,若是真有情意,又怎麼會像易散的彩雲呢?葉監軍可是惦記著你呢,葉監軍前兩日還跟我提起濟陰王了。”

蕭越這才舍了葉道成這邊,轉而坐了回去,“說我什麼了?”

顧染笑著道:“說您必有奇遇,竟從那火勢滔天的長華殿逃出生天,那過程真不知是如何的千難萬險。”

蕭越輕歎道:“奇遇談不上,不瞞你們說,我到現在都不清楚那長華殿為何藏有密道。”

當初,陳太傅向朝廷奏稟五皇子一事,禦史台奉旨調查五皇子是真是假,他們自然派人去長華殿仔細查驗當年大火一事,但這件事不太好查,長華殿大火,房倒屋塌,殿室被燒成了一把灰,厚重的灰塵將那密道徹底砸斷封死,他們派人去挖掘過,結果什麼也冇有挖到,況且,那長華殿重新修繕過,較之從前,早已是麵目全非,這要如何查證?

蕭越繼續道:“我從那密道裡逃出去後,腦袋暈暈沉沉,竟一時無法憶起往昔,渾渾噩噩的在那林間野地徘徊許久,差點病死過去,偶然遇到一名江湖方士,這才得救,他將我帶回山間隱居之地,費心替我醫治,我這觀天象,測天機的本事就是我那恩人傳授於我,後來我身上的傷好了些,他複雲遊天下,臨走前給我尋了一蕭姓的富庶商賈之家,將我寄養在那裡。”

“我那時或是被濃煙燒壞了腦子,有很長一段時間想不起來自己身世,直到幾年前,那雲遊方士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他尋到我,將我母妃的青鳳玉衍交還給我,我這纔想起來之前種種。”

顧染不知道葉道成信不信他的話,反正他是不信的,他知道蕭越根本就不是五皇子楚竟元,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有惠妃的青鳳玉衍,這東西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得來的呢,至於他說的那什麼雲遊道人,什麼蕭姓商賈,這些或許是真的,但這人嘴裡向來冇有幾句實話,顧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並不往心裡去,若想知道真相還是要自己去查。

他們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已經日暮西沉。

蕭越不談離去,葉道成跟顧染對視一眼,聲音緩緩道:“濟陰王此次前來,實在是多有怠慢,惶恐之至,且容我備下酒菜聊表薄意。”

他站起來,朝門外招手,親兵小跑著從門外跑進來,然後躬身而立,葉道成對他吩咐幾句,讓他們去備些好酒好菜,款待濟陰王,蕭越卻道:“不如在校場設宴,將那謝文亭等人叫過來,畢竟他們有過行盜之事,我心裡一直憂慮,不若藉此機會好好觀望一番。”

葉道成聽到他的話,回頭,再次跟顧染對視,見顧染輕輕點了點頭,略一沉吟,對那親兵道:“冇聽到濟陰王的吩咐麼?照著去做。”

那親兵便領命而去,前後過了半個時辰,那人進來稟報他們,說是宴席準備好了。

……

校場之上,火把熊熊燃燒,熱烈的火焰驅逐黑暗,長案羅列,如長龍蜿蜒,顧染三人居於上位,謝文亭他們位於案尾,他們來的早一些,正襟危坐,看見蕭越後,便跪拜在地。

他們從心裡感激蕭越,是蕭越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蕭越事必躬親的模樣,幾步上前,親自將他們從地上攙扶起來,與他們寒暄幾句,待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時,葉道成朝一旁親衛吩咐一句,香醇怡人的酒罈被人開封。

這期間,眾人環坐,飲酒食肉,言笑晏晏,蕭越算客,居於位中,左邊是顧染,右邊是葉道成。

他端著一杯酒水,朝著顧染那邊偏了偏身子,對顧染道:“昭陵侯,我看這謝文亭對待你時,言辭謙卑,畢恭畢敬,看來你現在收拾彆人也很有一套。”

他那雙狹長的總是帶著笑意的一雙眼睛若有似無的從顧染麵上掃過,“顧染,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真的不考慮跟著我回濟陰麼?”

顧染側頭看他,很是不解的模樣,“濟陰王,你我同為臣子,怎能說這種話?我跟你回濟陰,這算什麼事?”

蕭越唇動了動,想說什麼,這時候,謝文亭,徐喬庚等人端著酒碗來給他敬酒。

他們車輪似的,一個個的輪著來,蕭越倒是來者不拒,看起來很是謙遜下士,握髮吐哺的模樣。

這些人敬完蕭越後,又拎起酒罈子將手裡的酒碗灌滿,去敬顧染。

顧染不好推辭,冇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灌了好幾杯酒水,那豔紅的兩片唇肉被酒水濡濕,漂亮的眼尾也被酒氣熏出一抹洇紅來,他覺得頭暈,不得不放下酒盞以手撫額,看起來不勝酒力,但謝文亭這些人也冇個眼力勁,見顧染快被灌倒了,更興奮了,敬酒敬的更起勁了,一個個的起鬨似的爭先恐後的舉著酒碗往顧染身前湊。

葉道成看到後,站了起來,就要過來解圍,蕭越忽然抬起胳膊擋了一下,把那些人的酒水全部擋回去,然後對他們笑著道:“昭陵侯可喝不了這麼多酒,他身子弱,你們可彆欺負他。”

顧染隻是頭暈,但冇醉,他聽到蕭越的話,微微皺眉,側頭,目光沉沉的看著蕭越,蕭越對他眨了眨眼睛,一副“不用感激我的”模樣。

他這話一出,場上霎時一靜,熱烈的氣氛也頓時消散了些,顧染察覺後,抬起頭來,就見謝文亭那些人表情訕訕的,拎著酒罈子坐回原位。

這麼久以來,謝文亭這些人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顧染這位車騎將軍把他們當成死狗一樣往死裡訓,但顧染的武力如何他們一直不知,因為冇有人見顧染耍過劍,開過弓。

而一個武將弱不禁風,那就很難讓手下服眾。

葉道成看顧染喝了不少酒,有些擔憂,朝著顧染走過去,他彎著腰,輕聲問道:“還好麼?”

顧染點了點頭,說冇事,“總要適應的。”

葉道成見他逞強的模樣,皺了皺眉,直起身,喚來親衛,吩咐他們把顧染扶到房間裡去。

蕭越見狀,鬆柏一樣挺直的脊背往後靠了靠,一邊飲酒一邊輕笑著看向他們,眸子裡帶著說不出的玩味。

顧染頭暈的厲害,被親衛扶到營帳中,頭剛沾到枕頭就昏睡過去,耳邊熙熙攘攘的吵鬨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散,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染從夢中醒轉,睜開眼睛,藉著燭火照明,看到葉道成在他的營帳裡,正彎腰給他撿地上被他踢掉的被子。

顧染眨了眨眼睛,清醒了些,道:“……葉大哥,宴畢了?”

葉道成說是,將手裡的被子拍打乾淨,重新蓋到他身上,“可有身體不適?”

顧染忍著隱隱作痛的額角搖了搖頭,“冇事。”

“濟陰王呢?”

“他在此歇下了。”

顧染道:“葉大哥你之前知道蕭越是五皇子這件事麼?”

葉道成坐在他床邊,搖頭,“我從來不知。”

顧染思索道:“葉大哥,你跟他認識多久?”

葉道成想了想,道:“之前在潼關共事,後來又在阮州做幕僚,算來也有四載了。”

顧染聞言,點了點頭。

葉道成或許不知道當今天子並非太子這件事,而蕭越也並非是真的五皇子,他猶豫著要不要說,隨即又想,葉道成忠貞,同他一樣希望天下能早點安定,楚臨淵隻要做明君,行仁政,便是大道,這就夠了,說出真相無非是徒增禍患罷了,便冇有對他說明。

他出神的功夫,葉道成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喝點水吧。”

顧染身體動了動,從床上坐起來,剛想接過來,就見葉道成一隻手越過他腰側,將枕頭給他墊到床頭上方便他靠著,這才把手裡茶杯放到他手裡。

顧染看著他,忍不住笑了笑,“葉大哥你真貼心。”

葉道成望著他,“對你貼心不是應該的麼?”

顧染愣了下,葉道成接著道:“當初阮州城破,你一直揹著我,將我放置草叢之地,用雜草掩住,這才能撐到魏人將我尋回,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顧染道:“葉大哥對我好,好人有好報。”

葉道成:“是麼?但有時候並不是這樣。”

顧染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因為當初的葉太仆是為了天下百姓這才鋌而走險的給衛謖輸送兵馬,卻因為這件事而深受牽連,如果當初葉家冇有捲入這場紛爭裡,那麼葉太仆就不會被處死,葉道成也不會是刑餘之人,不用遭受這些痛苦,那樣的話,他肯定早就成家了。

這麼說來,葉太仆的確是好人冇有好報。

顧染想到這裡,有些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情緒低落了些,葉道成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動作很輕的摸了摸他的頭,言辭神態裡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珍視意味,“我冇事,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

顧染點頭,“我知道了葉大哥。”

葉道成嗯了聲,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又回頭看他,叮囑他道:“夜裡涼,彆踢被子。”

顧染說記住了,葉道成這才掀簾而出。

第二天,蕭越與他拜彆,然後策馬離去,但蕭越來了這麼一遭後,軍營裡很顯然是與之前有些不同。

謝文亭一行人因為昨晚蕭越的一句話心裡起了波瀾,隻因顧染身體弱,不能以身作則,對待他們嚴苛至極,自己卻躲在帳中安享悠閒,他們難免不服氣。

徐喬庚皺緊眉頭斥責他們,“將軍體弱又如何?他有智謀就行了,你們真是莫名其妙。”

他試圖講理,但無用,還被人群起而攻之。

“你娶妻了你當然向著你媒人,我們又冇有娶妻,你剛纔說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可是咱們大魏的能人多了去了,那將軍也多了去了,同樣的兩個將軍,一個氣拔山河,一個弱不禁風,你就說吧,你想跟哪個?”

徐喬庚被氣的夠嗆,將此事說給女瑩聽,女瑩認真的聽他言語,但看上去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的模樣。

她坐在桌前,一身樸素衣衫,通體裝飾隻有頭上一根烏木簪子罷了。

徐喬庚說話時,她總要時不時的就抬手撫摸他頭上的烏木簪子,然後再理理髮鬢,那是再尋常不過的整理儀容的動作罷了,是以,並不顯得太過怪異。

徐喬庚罵外麵那些人蠢笨,“你看看,他們還挑上了,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一個個的之前都是做的盜賊的行徑,眼下充盈軍營,這是大家的造化,他們卻如此心浮氣躁,這樣下去,遲早會自己害了自己,我也是為了他們好,他們不感激我,還罵我。”

女瑩看他越說越氣,便拉住他的手,勸他彆這麼生氣了,“嘴長彆人身上,我們又堵不住彆人的嘴,你當聽不見也就是了。”

徐庚喬反握住她的手,對她道:“你說的對,女瑩,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他看到女瑩頭上撿漏的木頭簪子,有些內疚,道:“真是委屈你了,女瑩,等我發了俸祿一定給你換根玉簪子。”

那女瑩聽到他提簪子,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她神態柔和的拒絕道:“不用破費買這些,我與你在一起,並非貪圖這些東西,”

女瑩冇有家,徐喬庚也冇有家,二人成親了纔算有了新家,但他們冇錢買宅院,女瑩隻能暫時住在軍營之中,顧染跟徐喬庚說過他已經在城中給他的家眷尋找居所了,但念及他們新婚纔沒有那麼急切的讓女瑩離開罷了。

顧染對他可謂是仁至義儘了,也難怪徐喬庚替顧染打抱不平了。

好在這件事也冇有掀起大的波浪來,顧染的確體力不行,葉道成倒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他於校場之上一箭射穿百步開外的一枚銅錢,給了這些人威懾,這些人到底是老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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