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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第 157章】

孜莫聽到身後動靜,便停了手上動作,轉過身,顧染靠近他時,孜莫怕傷了顧染,抬手揚了下劍刃,朝著顧染相反的方向,然後揮劍入鞘。

顧染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道:“阿容你的右手怎麼了?”

孜莫聞言,目光不由瞥到自己右手上,道:“冇事,不小心劃傷了,過幾天就會好了,你看。”

他五指在顧染眼前抓握幾下,那隻手看上去還是很靈活的,顧染這才放心。

外麵有風,春風吹起二人衣袂,柔軟的衣帶因此而糾纏纏繞,不分彼此。

孜莫怕顧染受涼,便攬著顧染肩膀把他往帳篷裡麵帶,“怎麼不睡了?”

低頭的時候纔看到顧染冇穿鞋,孜莫皺了皺眉,把顧染抱起來,有些責備的語氣道:“鞋也不穿就亂跑。”

顧染摟住他脖頸,道:“我冇看見你睡不著。”

顧染說的很自然,孜莫聽到後一陣晃神,顧染毫無間隙的親昵之態有一瞬間讓孜莫覺得二人似是回到了許久以前。

孜莫神色柔和極了,但還是輕聲斥責他,“以後不許這樣了。”

好在現在天氣回暖了,光著腳踩在地上也不會涼。

顧染乖乖點頭,“那你也不能不打招呼就離開。”

孜莫想解釋什麼,因為當時顧染睡著了他纔沒有跟他說,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字,“好。”

顧染這纔開心起來。

孜莫把人抱到帳篷裡,然後命人去燒些熱水過來,用木盆裝著,裡麵加了當歸、黃芪、伸筋草等各種藥草,這些東西對於目前的匈奴人來說很稀缺,是康居國進貢來的,但康居進貢點什麼好東西都被孜莫用在顧染身上了。

他讓顧染坐在床榻上,然後單膝跪在地上給顧染洗腳。

顧染被他揉搓腳心,覺得很癢,一直躲,腳腕上的鈴鐺因此而叮噹亂響,孜莫一隻手從他腳踝上挪到他小腿上,抓著他小腿讓他彆動。

顧染被迫的泡了許久,那水有點燙,顧染腳都被燙紅了,不想再泡了,就問孜莫,“還冇好嗎?”

孜莫道:“多泡會兒,驅寒,對身體好。”

顧染撇了撇嘴角,忽然拿腳猛的踩在盆裡麵,水花飛起,濺了孜莫一身水。

孜莫也不惱,但到了晚上,死命折騰顧染,一直等顧染求饒承諾以後不會故意往他身上濺洗腳水了才肯停下來。

顧染很黏孜莫,他不能忍受孜莫離開他太久,孜莫一刻不見,顧染就焦躁難安,好像孜莫是他唯一的良藥一般,是以,孜莫不管是去做什麼還是去哪裡都帶著顧染,簡直是如膠似漆。

駒爾鞮見到這一幕,更失落了,這才知道之前孜莫疏遠顧染隻是因為人家兩個人鬧彆扭罷了,你看,現在這不是又和好如初了?而且看上去他們好像比之前更加的伉儷情深了,難捨難分,之前一直是孜莫單方麵寵著顧染,現在看來,人家分明是兩情相悅。

不過喜歡上孜莫好像是很容易的事情吧,駒爾鞮這樣想著,他聽到風聲說康居國的國王打算把他的公主嫁過來,把自己的公主嫁給孜莫也不失為是拉攏孜莫的一種手段,但他聽彆人說那位公主也是見過孜莫一麵後就對他一見傾心,這才欣喜的請求康居國王從幾個公主中挑選了她,心甘情願的來跟孜莫和親。

康居國王在又一次的給匈奴進貢寶馬與各種珍稀的玉器時,把那貌美的公主也一同給匈奴人送了過來。

顧染知道這件事情後,快氣死了,當晚就把孜莫從自己帳篷裡趕了出去,好多人都看到了,孜莫隻穿著單薄的中衣,站在顧染帳篷外道歉的模樣,過了會兒,布簾被人挑開了,孜莫麵上一喜,可還冇靠過去,就被顧染手裡的棉被與枕頭砸的倒退一步。

那康居公主眼下就穿了一身紅嫁衣,與那滿屋子的金銀玉器坐在一起,等著他迎娶,孜莫卻把那康居公主贈給了駒爾鞮。

他升任駒爾鞮為大都尉,如此也不算辱冇了那康居公主,旁人都因駒爾鞮又是升任又是被賜婚,能迎娶康居公主而替他感到開心,拉著他載歌載舞,歡欣宴飲,但駒爾鞮跟那康居公主兩個人卻都開心不起來。

駒爾鞮沉默的站在帳篷外麵,不想進去見那康居公主,也不想迎娶康居公主,正想轉身離開,去求見孜莫時,就見那康居公主氣沖沖的從他的帳篷裡跑了出來。

駒爾鞮麵對異族公主,生有戒心,當即朝著她追了過去,一直追到孜莫的宮帳外,就聽見那康居公主對著孜莫大聲斥責,說孜莫這是在侮辱她。

孜莫抱臂而立,身姿欣長,對那公主道,“那依你說,該如何?”

那康居公主道:“我遠道而來是要嫁給你當閼氏,你不喜歡就罷了,還把我隨意丟給彆人,你不喜歡我,就送我回康居!”

“我跟著康居的珠寶玉器一起來,你還真以為我是隨意被你拿捏的貨物麼?我有自己的思考與感情,你卻憑著你的喜好,像對待貨物那樣隨意掌控我……”

這康居公主一番長篇大論,也不知道哪句話刺中孜莫要害,孜莫臉色有一瞬間蒼白,過了許久纔有所緩和。

他再開口時,聲音恢複如常,“你上一句說什麼?”

那康居公主愣了下,思索一瞬,道:“我說我不是貨物,你不能像對待貨物那樣……”

孜莫皺眉,很明顯是對她所言所語心生厭惡,打斷她道:“上一句。”

那康居公主想了想,“我說我纔不要嫁給這個什麼……什麼鞮……我要嫁給你!你不想娶我,就送我回康居!”

孜莫聞言,一副瞭然模樣,道:“既然是公主要求主動回去,那我這便派人送你回康居。”

那康居公主再次愣住了。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從上大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孜莫,這匈奴大單於是有什麼毛病嗎?還是說他是個瞎子?是她不夠美嗎?這人怎麼能完全的把她當空氣呢?

她年輕氣盛,又自幼不負貌美盛名,現在卻被孜莫這樣無視,怎能不羞不惱。

她被落了麵子,冷哼一聲,就要氣沖沖的策馬而歸,但走出幾步腳步又猛的頓住,是想到她父王說的,既然來了匈奴就不能輕易回去,她對孜莫一見傾心那不假,但同時,她這次和親是帶著使命的。

她要留在孜莫身邊,對孜莫吹吹耳邊風,利用自己的美貌誘惑孜莫,讓他停止對自己國家的征伐與索取。

她想到這裡,當即從靴筒裡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要自儘,言說不嫁孜莫就要死在這裡,她若死在匈奴,到時候她們康居必然會對孜莫問責。

“康居國小貧弱,卻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我死在這裡,我父王肯定會發兵與你們拚命!”

康居公主此舉對康居來說是不成功便成仁。

換做旁人,被康居公主一介女子逼到這一步了,哪怕是為了安撫她,將她暫且收入自己寢帳也合情合理,但孜莫的態度卻很是冷硬,冇有一丁點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那些聞聲而來的匈奴官長們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很奇怪。

這仙姬也算貌美,且曆代大單於都是妻妾成群,孜莫心有所屬那無可厚非,但這並不妨礙孜莫延續子嗣,可是,不管那仙姬如何軟硬手段,孜莫就是不同意娶她。

他麵對仙姬的威逼,左手彈出暗器,一下就將那公主手上的匕首給打掉,然後又點了那公主的睡穴,命人將其放在馬上,就那麼送回康居。

康居公主被送走後,孜莫看著跪在地上的駒爾鞮,責問他道:“連你的新娘都看不住麼?駒爾鞮。”

駒爾鞮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孜莫看了他許久,忽然問他:“她不想嫁你,你想不想娶她?”

駒爾鞮被他質問,心裡打鼓,猶豫了會兒,還是實誠的搖了搖頭。

孜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康居公主你都不想娶,駒爾鞮,你想娶誰呢?”

駒爾鞮聽到他話裡暗藏的怒火,身體匍匐的更低,這一瞬間他覺得孜莫把他給看穿了,哪裡敢回答他,孜莫似是比他自己更瞭解自己。

孜莫盯著俯首稱臣的駒爾鞮看了半晌,到底冇有隨心所欲的殺了他,隻因他擅自違抗自己命令而責罰他三十鞭子。

駒爾鞮腿傷剛好又被抽了鞭子,再次躺床上起不來了。

孜莫處理完這邊,還要去哄顧染。

顧染將自己蒙在被子裡,不肯理他,無論他如何好話說儘顧染都不肯從被子裡鑽出來,孜莫乾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懷裡,顧染忽然懸空,忍不住驚呼一聲,孜莫已經將他抱到帳篷外麵去,顧染這才肯把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眼睛看了看四周,微微皺眉看著孜莫,問他,“……你做什麼?”

孜莫抱著他翻身上馬,他右臂使不上力氣,上馬時差點把顧染摔下去,顧染怕摔,連忙用手摟住他脖頸,身上的絲衾薄褥被風捲到了地上,守在帳篷外的一名侍奉連忙小跑著去撿那被風吹遠的薄被,孜莫用左手接住顧染,臂上用力,把他穩穩的放在馬上。

顧染還在生氣,跟他麵對麵也不想看他,孜莫捏著他下巴使他抬起頭,在他唇上很輕的親了下,故意道:“怎麼這麼酸,月兒吃什麼了?”

顧染用袖子使勁擦了擦他親過的地方,“嫌棄我你彆親!”

孜莫連忙抓住他手腕,緊緊握在手裡,失笑道:“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喜歡還來不及呢,彆生氣了好不好?康居公主已經被我送走了,我冇想娶彆人。”

顧染聽到他這麼說,臉色終於緩和了些,但仍然冇有徹底消氣。

他喃喃道:“阿容你彆做大單於了好不好?你做大單於就要娶很多人,他們今天送公主,明天說不定就要送王子了……你做了大單於,就總要娶彆人的。”

孜莫道:“他們再送人來,我就殺掉他們好不好?”

顧染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搖頭,過了會兒又搖頭,目光裡帶著憧憬道:“阿容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裡?我們像以前那樣,去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什麼都不要,就隻要你跟我兩個人,就我們兩個人……”

孜莫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一隻手不自覺的鎖緊顧染腰肢,沉默許久,看起來竟像是真的在思索顧染說的這些。

什麼都不要,就隻有他跟顧染兩個人……為什麼不可以呢?

他不計後果與代價的攻破無慮城是為了顧染,為了把人搶回來,給顧染用些卑劣的手段也是為了把人禁錮在自己身邊,他做的這麼多都是為了顧染,顧染現在說……離開這裡,去一個隻有他們彼此的地方,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隻要顧染願意跟他走,他完全可以帶著顧染隱居山野,隻要離開前冇人阻撓,待二人落定之後,他能保證二人不會被旁人尋到任何行蹤。

他想到這裡,一顆心不受控製的砰砰直跳,劇烈不已。

他目光專注的望著顧染,唇動了動,想說什麼,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叫了他一聲。

孜莫回頭,見來人竟是兀曼。

兀曼此時正仰頭看著馬上的孜莫與顧染二人,神色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孜莫見狀,便對顧染安撫兩句,然後翻身下馬,朝著兀曼走過去,聽兀曼與他耳語幾句。

顧染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不過現在的他也不關心這個,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停在孜莫身上,好像怕一個看不牢孜莫就會消失跑掉似的,孜莫察覺到他粘人的視線,不由回過頭來,對他安撫的笑了笑,顧染被他迴應,不受控製的悸動到想哭,想回以他一抹微笑的,但想到他差點和親這件事,又開始生氣了,哼了聲,逼自己不再看他。

孜莫見狀,不等兀曼把話說完就冇心思聽了,他三言兩語的把兀曼打發走了,然後重新回到馬背上,抱緊他,在顧染耳邊輕聲道:“我帶月兒去看花好不好?帶你去捉魚,如果獵到漂亮的鳥雀就養起來。”

顧染聽到他的話,開心起來,但醋意還是冇有徹底消散,便嘴硬道:“誰要跟你去……”

孜莫不等他把話說完,便一夾馬腹,他胯下的坐騎本就是流星戰馬,動時四蹄齊飛,如風吹電閃,頃刻間便消失在數名匈奴侍從的眼前。

時值五月,繁花似錦,綠蔭如蓋,孜莫帶顧染行至一望無際的花緣之地,這才勒停馬韁,將顧染抱下馬,牽著他的手往花海深處行去。

花浪隨風起伏,那些花朵到人腰高,他們從中穿行,花瓣紛紛揚揚,芬芳馥鬱,花香味道撲鼻,顧染像孜莫料想的那般,看到那粉白交織,姹紫嫣紅的花團時很是欣喜的模樣,孜莫唇角微微上揚了些,攥他攥的更緊,一邊走一邊道:“月兒再給我編個花環好不好?”

顧染道:“你不是不喜歡嘛。”

他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一朵一朵的挑著最漂亮的花朵將其摘下,摘了好大一捧,等摘夠了花,就找了一塊較為空曠乾淨的小土坡,坐在地上給孜莫編花環。

孜莫坐在他身邊,緊挨著他,然後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去,聲音沉沉卻帶著暖意,“地上涼,坐這裡。”

顧染便靠在他懷裡給他編起花環,但不知為何,兩根交叉的根莖被他疊放在一起,顧染白皙的手指捏著它們,好半天冇有動作。

孜莫察覺到他的異樣,臉上笑意消散,輕聲問他:“月兒,怎麼了?”

顧染微微皺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竟然有不太明顯的一層繭子,他完全想不起來這是怎麼磨出來的,他微微抬頭,想了好半天,然後搖頭,“我忘了怎麼編花環了……”

他好像不久之前纔給阿容編過花環,明明才過了不久,可他現在卻一點都想不起來該如何編織出柔美嬌豔的花環了。

孜莫聽到他的話,束著他腰身的一隻胳膊微微收緊,將他腿上的花束一支一支拿下來,放到地上,輕聲道:“那我們就不編了。”

顧染仍然一副困惑的模樣,孜莫溫言軟語的好一番誘哄,顧染這纔不再思索這件事。

孜莫想起來那康居公主說的話,雙手捧著顧染的臉,喃喃道:“顧染,我是真的很愛你。”

“我不是要控製你,我隻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顧染疑惑的看著他,“阿容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要離開你了?”

孜莫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裡,“你冇有說,但是我很害怕。”

“我冇有把你當成貨物。”

“以後不要恨我好麼?”

顧染覺得他的話簡直是莫名其妙,微微皺眉道:“我怎麼會恨你呢?”

顧染說不會恨他,可孜莫知道這不是顧染的真心話,顧染現在所言所行都是蠱蟲在作祟罷了。

孜莫心裡湧上難言的無力感與挫敗感,總想做點什麼來驅散那種恐慌的情緒,便用手壓著顧染脖頸吻住他。

顧染很乖順的將唇瓣微微張開一條縫隙,方便他唇舌探進探出,孜莫眸色漸深,銜著他一塊唇肉反覆吸吮廝磨,怎麼親也親不夠似的,又吮著他舌頭與之勾纏,兩個人廝磨糾纏許久,顧染被他吻的身體都軟了,漂亮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此處幕天席地,孜莫到底不好真的把他怎麼樣,隻是纏綿悱惻的吻了他許久,起風時,孜莫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穿到顧染身上。

他們策馬而歸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時,顧染忽然把右腿曲起來,好奇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腳踝上的精美鈴鐺,問孜莫,“為什麼這個鈴鐺解不下來?”

孜莫狹長深邃的眸子隨著他白皙細長的手指看過去,道:“這種鈴鐺的確是隻能繫上,不能摘下,這種鈴鐺有個名字,叫鎖魂,隻能戴不能摘,它連鑰匙都冇有,如何取呢?除非拿刀斬斷,但那樣會傷了月兒的。”

顧染微微皺眉,卻冇有去詢問孜莫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戴在他身上。

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但他並不太想記起來,他隻想沉溺在甜膩的愛意裡,他隻要有阿容陪著他就夠了。

……

康居國王送了公主給匈奴,卻被孜莫退了回去,過了幾天,康居國王竟真如顧染所言,送了王子過來,看起來還是想利用最小的損失,投其所好,以打消匈奴人對他們的掠奪之心。

那康居王子被送來後,孜莫見都冇見,一開始本想一刀殺了的,後來也不知是想到什麼,對手下的官長們言說,這名為阿耆的康居王子,誰想要的話,可以比武爭奪,誰打贏了阿耆就歸誰。

那阿耆當日從康居前往匈奴時,有不少匈奴人見過他,雖然他臉上戴著麵紗,隻有一雙眼睛露出來,但仍是給人矜貴不俗之感,這人有著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狹長而鋒利,如同難得一見的古樸寶刀,不過他的年齡好像有點大了,因為他綢緞似的烏髮裡竟摻雜著縷縷花白,但那雙眼眸的確是讓人難以忘卻。

伊秩訾王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他看著這人,腦海裡竟閃過一張令匈奴人聞風喪膽的一個名字來。

他莫名心悸,當即勒令那阿耆將麵巾摘下,康居王子倒也冇有與他為難,很是爽快的扯下遮擋自己麵容的紗巾,伊秩訾王對他俊美的一張臉觀察半晌,可以確定他不是顧寒霄,這才放下心來,而且這阿耆也冇有顧寒霄那般高大。

孜莫說要將阿耆送給他們,這些官長們都很開心,他們在曠野之上,匈奴兵卒的圍攏之中,大打出手。

兀曼聽到這件事後,皺眉皺的死緊,他匆匆趕到孜莫的宮帳裡,詢問他,“您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為了一個阿耆,故意引大家內訌麼?”

孜莫卻不答他。

兀曼意圖阻止那些官長們做蠢事,孜莫勒令兀曼不得插手此事。

這些年輕的官長裡,隻有山狁與駒爾鞮二人冇有參與。

孜莫知道這個訊息後,便把兀曼叫了過來,對他言語道:“你可以對山狁與駒爾鞮加以教導,這兩個人,一個不近美色,一個溫厚仁義,駒爾鞮雖然不夠心狠,但也不失為可塑之才,他年紀尚輕,加以引導,必能發奮為雄,他若是做了大單於,想必會善待你們的。”

兀曼驚訝至極,“您是要……”

孜莫打斷他的話,道:“兀曼,我封你為渾邪王,你與伊秩訾王柴牙若輔佐教導山狁與駒爾鞮,你不必急著從他們中間挑選誰,等你年老的那天,不想再把權利抓在自己手裡時,就把這單於的位子傳給他們兩人中的其中一個就行了。”

兀曼臉色變得很難看。

“您要把大單於的位子讓出去?”

孜莫不置可否。

兀曼眉頭緊鎖,“您不再庇佑我們,如果魏人縱兵馬追過來,我們怎麼辦?我們這些殘兵敗將如何與魏人的鐵騎相抗爭?”

孜莫道:“我們與他們相隔千裡,勞師遠征,凶多吉少,我們不去侵犯他們,他們不會興師動眾的跑到此地來討伐我們。”

兀曼見他去意已決,不得不提醒他道:“大單於,不隻是隻有你想將顧染占為己有的,你看我臉上這道疤,這是拜衛弦所賜,兩年前,我隻不過是當著他的麵諷刺了顧染兩句,他就差點把我腦袋削下來,他如此在意顧染,必不會善罷甘休,還有拊離,在無慮城一戰時,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奪城,他是為了顧染,現在你帶著顧染想要遠離塵囂,可是你們能躲到哪裡去呢?”

玥各

孜莫淡淡道:“他們會追捕活人,但人死了他們還會再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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