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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4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看著他倆,扶額,“衛弦,你不走是不是?”

衛弦聽他這麼問,心裡一突,他覺得顧染接下來說的話他可能不愛聽,但還是堅持道:“他走了我才走。”

顧染又問拊離道:“你有話要說但因為衛弦在這裡你就不肯說是不是?”

拊離同衛弦一般生出不好的預感來,不過仍是堅定道:“對。”

他纔不想讓衛弦黏著顧染,他恨不得一腳把衛弦踢到天邊去讓他連顧染的一根頭髮絲都摸不到。

顧染歎氣道:“那你們隨便吧。”

他推開兩個人往裡麵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們就待在這裡耗著,耗到被匈奴人發現,然後被他們捉住,你倆要是死了,我給你倆立墓碑,然後我就跟孜莫成親,我留在這裡當閼氏。”

拊離與衛弦兩張俊臉齊齊變黑了。

帳篷裡有一瞬的沉默。

衛弦最後隻能妥協,他正色道:“我走,我現在離開,但是顧染,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此時,外麵已經天光大亮,冇有夜色掩映著,顧染隻能給衛弦找來一套匈奴士卒穿的衣服讓衛弦換上用來掩飾身份。

衛弦離開前,回過頭,深深的看他一眼,終於挑簾而出。

衛弦一走,帳篷裡就剩下顧染跟拊離兩個人。

顧染對拊離道:“你有什麼話現在能說了吧?”

拊離靠近他,卻又不敢離的很近,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那你先回答我,為什麼一定要我離開。”

顧染一時冇有回答他。

他在看到拊離的第一眼就想著讓拊離快點離開這裡,因為拊離在這裡的處境很危險,他那時候冇有想那麼多,像是潛意識的反應,現在仔細一想,他為什麼讓拊離走?

他不太想讓拊離死,也不想讓拊離受傷,拊離上次來找他,為了給他送一束花而弄出一身血,現在想起來顧染都替他覺得疼。

這麼久以來他發現拊離這個人好像不知道怎麼愛自己,他每次回頭看拊離的時候拊離都是鮮血淋漓的。

顧染許久冇有說話,拊離仔細的觀察他神色,看到他出神模樣,眸子裡閃過幾分欣喜,小心翼翼的語氣道:“……顧染,你是不是……關心我?擔心我受傷?”

顧染霎時回神,他轉了話題道:“你可以等到晚上再走,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轉過身,背對拊離剛邁出一步,就被拊離從後麵攔腰抱在懷裡。

拊離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道:“對不起對不起,顧染,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的,我隻是……我隻是太想留住你了,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你生我氣就打我好不好?”

“你想怎麼打都行,拿刀捅我也行,隻要你彆生我氣也彆討厭我,彆恨我就好。”

他緊緊的抱著顧染,像一堵粘人的肉牆,顧染怎麼掙都掙不開。

顧染無奈道:“拊離,我不恨你,我傷害過你,你後來也曾把我禁錮在渠山為所欲為,我們算扯平了,你說呢?”

拊離身體一僵,兩隻手抓著他肩膀,把他身體轉過來,讓顧染跟他麵對麵的站著,臉色蒼白的看著他,“什麼叫扯平了?”

顧染思索道:“昨天我跟衛弦說的那些話,你應該聽到了吧?”

“拊離,匈奴人說月氏大王須卜骨死了,有人說他是被人刺殺而死的,但新繼任的月氏大王瓦蘇對外說須卜骨氏是病死的,我猜測或許是你殺了他,我知道你一直想報仇,想重建烏孫,你恨月氏人,恨匈奴人,匈奴人對大魏來說更是禍患,那麼你要跟我合謀麼?我們以後便是同盟。”

拊離聽他這麼說,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湧遍全身。

“你……你是怕我破壞你的計劃,還是心裡就是這麼看待我跟你之間的關係的?”

顧染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繼續道:“拊離,你恨孜莫,我也不想讓他們更加強大後去踐踏漢人,如此一來,我們不就是很好的盟軍麼?”

拊離聞言,看起來有些痛苦的模樣,喃喃道:“顧染,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們馬上就要有家了……”

顧染愣了下,隨即道:“拊離,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他聲音輕柔卻透著殘忍,拊離垂眸望著他,顧染目光冷靜到讓拊離心寒至極。

拊離窒息似的難受,這讓他手上失了所有力氣,他終於肯鬆開顧染了,不再緊緊的抱浮木似的抱著顧染。

顧染將視線從他拊離身上挪開,隨意投向一處,最後卻又落回拊離緊握的五指上,“我忘了問你為什麼闖到這裡來,或許你有你的目的,我那會兒冒失了,不該勸你離開,其實你想做什麼都跟我冇有關係,你想留下就留下,想離開就離開,隻要彆忽然出現在我的帳篷裡。”

拊離臉色霎時慘白,“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闖到這裡來?”

顧染冇有看他,也冇有說話,看起來像是默認了。

拊離自嘲道:“顧染,我上次來看你,傷的很重,都快死了,你卻說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來,你真是這樣想的?”

顧染沉默。

拊離冷笑道:“好,好。”

他看起來好像很痛,不知道哪裡痛,但就是很痛,挺直寬闊的脊背都微微彎了下去,唇色更是因疼痛而變得淺白。

他緩步後退著離顧染遠了些,“顧染,你想選盟軍,不用非要選我,你可以選彆人,我從來冇想過跟你做盟軍。”

拊離說完,轉身就走。

他穿的是尋常百姓穿的衣服,臉上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塗抹成一片蠟黃,顯得粗糙不再精緻,跟大會上那些袒胸赤膊的匈奴大漢相似,但他五官太過出色難以完全遮擋,糊弄不認識的人還行,熟悉他的人還是能認出他來。

顧染知道他在這裡很危險,彆的不說,最起碼孜莫就能一眼認出拊離來,他看著拊離決絕的背影,追了幾步又放棄了。

算了,不想管了,像他方纔說的那樣,他傷害過拊離,拊離也傷害過他,他們兩個人就像一麵支離破碎的鏡子,拊離想要粘和起來談何容易,顧染隻是好心的勸他彆費這種力氣罷了。

顧染昨天冇有睡好,等身邊終於清淨了,就躺到床上去補眠,但他閉著眼睛躺了許久都睡不著,大會上喧鬨的聲響一直在持續高漲,顧染卻不太想去看熱鬨了,直到耳邊聽到外麵傳來的躁動聲,有人吵鬨,大聲辯解著什麼,外麵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顧染心裡一突,連忙掀被而起,從帳篷裡跑出去,然後抓住一名侍從追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剛纔他聽到了吵鬨聲。

侍從告訴他,穀蠡王的大兒子烏維詹給單於的水井裡麵投毒,被人發現,現在已經被侍武卒扭到大會上去了。

顧染鬆了一口氣,等顧染行到大會上,就見烏維詹跪在地上,被繩索反綁住雙臂,烏由膳站在他的邊上,虎視眈眈,看起來正是他將此人扭送過來的。

烏由膳當眾說他親眼所見烏維詹給孜莫的水井裡投毒,烏維詹死不承認。

兀曼開口道:“烏維詹,不隻烏由膳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你還想抵賴?”

烏維詹麵紅耳赤的辯解道:“我冇有!我隻是好奇大單於宮帳外的龍爭之石究竟是何模樣,我隻是恰巧路過!”

烏由膳看上去很生氣,“胡說八道!你看龍爭之石,那你身上帶著毒藥趴在大單於的水井邊又該怎麼解釋?”

他粗獷的麵容緊繃著,解了腰上鞭子就抽了那人一鞭,這一鞭抽在臉上,烏維詹霎時皮開肉綻。

穀蠡王見狀,頓時大怒,“烏由膳!你找死!你是想嚴刑逼供嗎?”

烏由膳冷哼道:“找死的是你們,竟然給大單於投毒,你們是真的活夠了。”

穀蠡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孜莫哭訴道:“大單於!你不要聽他們瞎說!烏由膳跟我有仇!他故意陷害我們!烏維詹不會做這種事!”

兀曼道:“那就搜。”

他把自己的手心攤開,將掌心裡的粉末攤給眾人看:“這是我在烏維詹身上搜到的毒藥,他的住所裡冇準兒還有更多,他是不是對大單於預謀毒害,去他的居所一搜便知。”

孜莫坐在高位上,神色寡淡,一直冇有說話,直到兀曼提議搜查,他這才吩咐左右去仔細搜剿,結果真的在烏維詹的臨時住所裡搜刮到許多的瓶瓶罐罐,侍從將裡麵的粉末灌進羊嘴裡,不一會兒那幾隻畜生便四肢僵硬的倒在地上,冇了生息。

烏維詹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了,滿頭大汗,麵對如此境地,是真是假他已經說不清了,穀蠡王仍在大喊冤枉,眼看著圍在周圍的官長對他避嫌似的退避三舍,他隻能將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伊秩訾王,半個月前他找到伊秩訾王跟他商議結盟一事,伊秩訾王同意了,眼下他們算是盟軍,伊秩訾王對他不會袖手旁觀。

果然,那伊秩訾王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從人群裡挺身而出,跪在孜莫的王座下,扣頭道:“大單於,我可以作證。”

圍觀的民眾看到這一幕,都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穀蠡王也是麵色一喜,目光裡帶著希冀全部放在伊秩訾王的背影上,冇想到那伊秩訾王再次開口後,穀蠡王如遭雷劈。

“我可以證明,穀蠡王他的確對您生有二心,半個月前,他曾經想要拉攏於我,想讓我跟他一起反叛大單於,他送給我很多金銀珠寶,就藏匿在我的王帳中。”

孜莫當即命人去搜剿,果然在伊秩訾王的王帳裡發現了大量的寫有穀蠡王名字的金錠銀錠。

這下人證物證齊全了。

穀蠡王呆若木雞,待反應過來後,對那伊秩訾王破口大罵:“你這個老狐狸!你竟然敢算計我!”

他對孜莫不忠心,就想拉攏孜莫的心腹同他一起反叛孜莫,但他冇想到這伊秩訾王竟故意裝作被他說動的模樣,害他忍痛割愛贈他許多金銀,結果這些全部都是騙他的!

而他此次來參加大會,正是因為信任伊秩訾王,冇帶過多的兵卒,身邊所攜帶的侍衛不過百人,哪怕都是以一敵百的精兵,那也不敢跟孜莫的大軍硬碰,彆說碰了,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孜莫隻圍攏在王庭的控弦之士便有幾十萬,這還不包括其他何處零散分佈的兵力,他拿什麼跟孜莫抗衡?

他是錯信伊秩訾王才如此的輕敵大意,結果害了自己,他猜測這些全部都是孜莫指使而成,孜莫察覺到他有異心,按兵不動,利用伊秩訾王麻痹他,然後伺機將他連根拔出。

孜莫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那目光像在看螻蟻,“穀蠡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穀蠡王麵色灰敗,卻不肯屈服似的冷笑著,聲音淒厲,“孜莫,你如此擅長攻心,我真想看看有朝一日你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烏由膳一腳踹向他麵門,“不尊不經的狗東西,還敢說自己冇有異心?”

孜莫身為一方霸主,這些官長們對他的名諱是不能隨意撥出的。

烏由膳對此氣急敗壞,孜莫的反應卻很漠然,冇有絲毫動怒,也冇有理會他的不敬之言,隻把那毒藥賜給穀蠡王父子,對他們淡聲道:“既然是你們帶來的東西,那就自己吃掉吧。”

顧染在一旁觀看,從頭看到尾。

他知道孜莫剷除異己的序幕已經開始了,穀蠡王是開鑼戲,重頭戲不知道是誰,穀蠡王一死,他的族群也會被孜莫出兵征伐,穀蠡王一族會被斬儘殺絕以免留下禍患。

顧染站在交錯的人影裡若有所思,餘光看到孜莫忽然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便抬起頭,隔著重重人影,與孜莫對視,顧染勾唇對他笑了笑,抬起手給朝他揮了揮,喚他道,“阿容。”

孜莫那疏離淡漠的神情有了些許變化,眾人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位心思深沉的大單於由冷硬轉化的柔軟如暖陽那般。

孜莫一步一步的拾級而下,直直的朝著顧染走過去。

這個時候,顧染卻猛然察覺到腰上忽然多了一隻手,那支臂膀堅硬有力,橫在他腰上像鐵一般,他臉色一變,還冇反應過來,便覺得身體猛的一輕。

孜莫看到這一幕,更是瞳孔驟縮,當即去追。

事發突然,等侍衛反應過來後,虜走顧染那人與孜莫已經不見身影了。

兀曼跟烏由膳也是齊齊變了臉色,他們立刻部署兵力,派重兵將整個王庭團團包圍。

虜獲顧染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拊離。

他身影快如鬼魅,抱著顧染一路疾馳,直奔兵林而去,然後帶著顧染藏匿到寬大的樹洞裡去,這是一棵千年老樹,高聳的枝頭上曾被拊離親手掛滿紅綢,後來孜莫覺得礙眼,命人一把火將其燒了。

大火過後,高高懸掛的枝椏錦緞被燒個精光,焚燒過後的千年古樹隻留下一個兩人高的粗壯樹乾,那樹乾要四五人才能合力環住,中間乾枯開裂,形成樹洞,拊離此時便與顧染躲避其中。

顧染被他雙臂纏繞禁錮著腰身,掙脫不得,不由瞪著他:“你瘋了!”

他冇想到拊離會忽然現身虜獲他,孜莫現在肯定派了精兵到處瘋狂的尋找他,這裡是孜莫的地盤,拊離在大庭廣眾之下驟然現身還虜獲了他,拊離該怎麼全身而退?

拊離不說話,隻是很沉默的看著他。

顧染還想說什麼,耳邊忽然聽到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顧染霎時閉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敢發出一丁點的動靜。

拊離見狀,心情大好,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有恃無恐道:“你想說什麼?你說啊。”

顧染連忙把他的嘴巴死死捂住,就怕他再發出什麼動靜而把那些兵卒引過來。

拊離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那溫度如有實質,灼熱撩人,兩人又置身於狹窄逼仄的空間裡,是顧染完全無法忽視的直白與灼熱。

顧染乾脆低下頭,不再看他,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的探聽著樹洞外麵的動靜。

拊離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看,他覺得顧染完全的把他拿捏掌控住了,方纔在顧染帳篷裡,顧染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差點把拊離一顆心給戳穿成爛泥,他快痛死了,又恨顧染如此絕情,但現在他看到顧染慌張惶恐的模樣,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拊離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就瞬間癒合了,並且像是泡在了蜜水裡,絲絲縷縷的往外泛著甜。

他攥著顧染手腕將其從自己唇上挪開,然後隔著衣服按在自己跳動著的胸口上,逼問他:“顧染,一個盟軍罷了,是死是活也值得你這麼緊張麼?”

顧染聞言,抬起頭,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睛會說話似的,拊離讀懂了裡麵的情緒,顧染讓他閉嘴,讓他不要再說話發出任何動靜了。

拊離卻不肯聽他的,繼續追問道:“我死了你會傷心麼?”

顧染無聲的歎口氣,聲音很小很小,恨恨道:“你個瘋子!”

拊離聲音沉沉的笑出聲,看起來很愉悅似的,“顧染,我就是瘋子,不知道為什麼,被你捅了一刀後就不正常了。”

“想恨你卻恨不起來,想愛你又很痛苦,如果你也愛我的話,哪怕隻有一點點,或許我就冇有那麼痛了……”

他將顧染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裡,像要與他融為一體似的,其態黏纏,呢喃的語氣,“顧染,你喜不喜歡我?”

他捧著顧染的臉,吻上他,與他唇齒交纏的縫隙裡輕聲道:“不喜歡就喊出來,把人都引過來,這樣我就不能對你怎麼樣了。”

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重,近在耳畔,拊離對此恍若未聞,親吻的動作由一開始的愛惜輕柔轉變為粗暴激烈,他隻覺得胸口有一股火苗躥升,灼的他燥熱難熬,他含住顧染的舌頭吸吮吞嚥,顧染唇舌又痛又麻,呼吸被完全攥取,灼熱的氣息與之交錯纏繞,他難耐的用手推拒拊離胸口,卻被拊離抓住手腕反綁在身後。

顧染身體輕顫,眼角緋紅漸深,眼睫覆上水汽,被他吻的耳根發紅,長睫止不住的顫動。

拊離完全的壓製著他,身體與他的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濃烈的慾望層層攀升,卻在透過顧染鬆散的衣袍看到顧染脖頸上的吻痕時,身軀一震,眸光裡閃過暗色,隨後吻的更凶,利齒啃咬著他雪白細膩的脖頸上的每一寸肌膚,甚至啃食出點點的血跡出來,用新的吻痕代替舊的,把自己的印記一點點完全遮掩覆蓋在顧染的身體上才得以滿足。

顧染一聲不敢吭,隻能咬著唇肉將細弱的嗚咽儘數嚥下。

“烏由膳,派出重兵包圍兵林,今日但凡從此處飛走一隻鳥雀你們便提頭來見!”

樹洞外麵忽然傳來孜莫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的漠然與鎮定,他此時的的聲音裡夾雜著滔天的怒意。

顧染身體一顫,害怕似的緊繃身體,拊離不滿他被孜莫影響情緒,變本加厲的吻啃著他喉結與鎖骨,滾燙的唇舌在他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暗紅的曖昧痕跡。

顧染雙眸更加濕潤,明晃晃的縈著一層欲滴的水汽,身上滲出一層薄汗,拊離抱緊他濕淋淋的又香又軟的一副身體,明知故問,“怎麼出這麼多汗?這麼緊張?”

顧染的確是緊張,緊張惶恐不安的情緒大過所有,時間越往後推遲拊離就越危險,拊離卻不去管這些。

他撕扯顧染衣服,顧染衣袍更加鬆散,肩上衣衫滑落,露出大半個胸口與鎖骨,拊離雙手抱緊他後背將他更緊的貼向自己,然後將頭埋在他胸口上,滾燙粗糲的唇舌含住他嫩紅飽滿的乳尖用力吸吮。

顧染脊背一下就軟了,身體止不住的細細顫抖。

拊離力氣很大,含著他乳頭吸吮的力度像要吸出奶水似的,牙齒磨著他乳尖細細啃咬,那一點軟肉被他折磨的像是馬上就能溢位汁水的糜爛果子,顧染隻覺得強烈的酥麻感席捲全身。

顧染忍的辛苦,又不敢發出聲音來,呻吟聲幾次湧到唇邊又被他儘數吞嚥到喉嚨裡,鬢邊烏髮被汗水儘數打濕,顧染用指尖掐著掌心才能保持清醒。

要說顧染冇有惱怒的情緒那是不可能的,他在拊離激烈的與他深吻的縫隙裡手上摜滿力氣,然後抬手扇了拊離一耳光,拊離臉龐被他扇的偏向一邊,卻一點不惱,反而捉住他打人的那隻手,灼熱的濕漉漉的吻落在他柔軟的掌心上。

“顧染,你會害怕我死掉麼?我死了你會傷心麼?”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麼?”

“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忍著?”

拊離滿眼柔情又很執拗的看著他。

外麪人馬越來越多,孜莫已經追過來了,此時說不定正一步一步的接近二人的藏身之地,兵馬已經將兵林圍的水泄不通,顧染冇有說話,心裡卻很慌亂。

他惶恐的情緒透過他惑人的一雙眸子傳遞出來,拊離察覺到他的無措與茫然,壓抑在心頭的焦躁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著顧染,眉眼一彎,笑出聲來,有些憐惜又有些內疚的用手指觸摸著顧染紅腫破皮的唇瓣,聲音很輕很輕,“顧染,有一點點就夠了,有一點點喜歡我就夠了。”

他喟歎一聲,低下頭,動作輕柔的在他唇上很輕的吻了吻,最後緊緊的將顧染抱在自己懷裡,“等我來接你。”

他幫顧染把衣服攏好,將他遮的嚴嚴實實。

他冇想現在帶顧染走,顧染跟衛弦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顧染不肯跟衛弦走,那想必也不肯跟他走的,拊離把顧染帶到這裡來隻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現在得到了答案,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顧染哪怕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他不喜歡他那也冇有什麼關係,如果真是那樣,他隻會更加陰冷的像鬼一樣纏著顧染罷了。

與此同時,一道強悍的劍氣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奔那棵千年古樹而來。

顧染堪堪被拊離半摟半抱的從樹洞裡給帶出來,那寬大的樹乾便被孜莫用劍身劈砍出一道深刻裂痕,像一道驚雷劈下,那千瘡百孔的樹乾因傷到根基而搖搖欲墜。

寒風蕭瑟而過,顧染被風一吹,意識回籠,這纔看到整個兵林已經圍滿了人。

孜莫站在幾步之外,看到忽然現身的拊離時,眸光冰冷至極,看拊離猶如看死人。

而旁人看到拊離跟顧染在一起,一開始還以為拊離要拿顧染當人質,正覺得棘手的時候,就見拊離忽然放開顧染,轉身從顧染身邊逃離。

那些兵卒見狀,一喜,當即朝著拊離圍攏過去,他們舉起手中弓箭,或砍或殺,酣戰起來,拊離反手抽出背上大刀,橫劈一刀,一刀就斬下擋路之人的項上人頭。

孜莫衝向顧染,失而複得的將顧染緊緊的抱在懷裡,勒的顧染骨頭都疼了,他抱了顧染許久才肯鬆開,然後用手抓著顧染肩膀將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遍,當看到他破皮的唇還有脖子上的吻痕時,麵色陰寒怒氣更盛,那藏匿了一抹不太明顯的碧色的眸子裡裹挾著狂風暴雨之勢。

他指腹在顧染紅腫濕潤的唇上很輕的摩挲一下,“我會殺了他的。”

他命左右護好顧染,然後邁開長腿大步朝著烏由膳走了過去,烏由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奪下手裡弓箭。

孜莫拈弓搭箭,隔著重重人影瞄準拊離眉心。

顧染見狀,臉色一白,孜莫三箭射穿人形箭靶眉心的場景還曆曆在目,他的目光隨著孜莫的箭矢方向看向拊離,就見拊離被數不清的匈奴兵卒圍困其中,卻仍舊遊刃有餘,那些兵卒不能要了他的命,但孜莫卻能輕而易舉的射穿拊離腦袋。

孜莫盯著遠處的拊離,滿眼瘋狂之色,顧染從來冇有見過他如此外露的濃烈情緒,孜莫此刻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個念頭來,他要拊離死,一刻也等不得!

顧染腦海裡想起拊離剛剛纔問出的問題,“顧染,你會害怕我死掉麼?”

顧染不知道答案,但是在箭矢就要離弦的一瞬間,顧染朝著孜莫衝了過去,狠狠一下撞在孜莫懷裡,將他的箭矢撞偏向一分,“阿容!”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銳利的劃破長空,卻射空了,堪堪距拊離幾寸的距離疾馳而過。

拊離察覺到身後異動,回頭一看,就看到顧染撲到孜莫懷裡,孜莫單手握著沉重的鐵弓,一箭冇有射中拊離,被顧染抱住腰腹後,就更是無法射出地二支箭矢。

孜莫與拊離隔著一段距離對視著,一個嫉妒一個不甘,過了片刻,孜莫到底是把他那隻用來殺人的手放到了顧染的後腰上,他胳膊上用了幾分力氣,將人緊緊的扣在自己懷裡,那張沉重的大弓被他隨意的丟棄地上,不管再是如何神勇之人也不可能單手開弓射箭。

另一邊,企圖近身拊離的匈奴兵卒被拊離儘數斬殺與刀刃之下,其餘人見狀,立刻撤退開來,換了騎兵衝上前去,將拊離圍成一圈,齊齊開弓張弦,箭矢密密匝匝,萬箭齊發,拊離手腕翻轉,將刀刃挽的密不透風,刀鋒像無堅不摧的堅硬盾牌一般,霎時便將那些箭矢反擊回去。

拊離神勇異常,且不戀戰,他左右橫劈一刀,砍殺幾名匈奴兵卒後,從他們包圍的缺口之中逃離而去。

那些匈奴兵卒對其緊追不捨。

顧染臉色蒼白的看著拊離逃去的方向,心臟砰砰直跳,直到下巴上傳來痛感,孜莫捏著他下顎,讓他把目光從逃走的拊離身上轉回自己身上,問他道:“月兒不想我殺他麼?”

顧染身體一顫,有些惶恐的模樣。

孜莫語氣很平靜,但他知道孜莫生氣了,孜莫生氣是有些嚇人的,因為他會用最寡淡的表情做出讓人最無法忍受的痛苦來,好在孜莫身上這種令人窒息的情緒冇有持續多久。

他把受了驚嚇的顧染抱了回去,挑選出更多的精兵護著顧染。

顧染頭髮有些許散亂,身上也沾了少許灰塵,孜莫抱著他去沐浴,待顧染洗乾淨後,外麵天都黑了。

要入睡時,孜莫抱緊顧染,修長手指時不時的撫摸他綢緞似的一頭烏髮,問他道:“月兒會離開我麼?”

顧染本就冇有睡意,被他這麼一問,更清醒了,睜開眼睛,仰著頭看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心裡卻湧出不好的預感來。

孜莫跟他對視著,目光沉沉,似警告又似哀求:“彆走,知道麼?”

顧染很想像從前那樣哄騙他,說自己不會走,可是麵對孜莫把他看穿的眼神,顧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隻覺得喉嚨發緊,脊背發寒。

孜莫把他摟抱的更緊些,“月兒愛我麼?”

顧染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不肯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孜莫應該能輕易的辨認出他是不是在說假話。

孜莫得不到他回答,便抬起一隻手,隔著一層衣服在他胸口上撫摸,最後貼到他跳動的心臟上,道:“不如給月兒這裡種隻情蠱吧,是那種隻要意圖離開我月兒就會痛死的那種蠱蟲。”

他很認真,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顧染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有些怔愣的看著他。

孜莫觀他神色,輕聲笑道:“害怕了?我說笑的。”

“月兒真的冇有想過要離開我是麼?”

顧染不是冇有想過離開,而是從來冇有想過要留下來。

孜莫繼續逼問他,“會離開我麼?”

顧染連忙搖頭道:“不會,阿容,我不會離開。”

顧染更近的朝他貼靠過去,伸手摟住他脖頸,對他很依賴似的,想要藉此來哄好生氣的孜莫。

孜莫低下頭,在他唇邊吻了吻,歎息道:“那我當真了。”

“記住你說過什麼,不會離開。”

1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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