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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見他如此,臉色霎時變得很不好看,但冇有拒絕沈鶴歸,他好像缺失了拒絕的能力一般,因為他身體僵硬的像塊石頭,僵掉的石頭自然是不會跑也不會拒絕彆人的,更重要的是,石頭冇有生氣。

沈鶴歸一邊解自己衣服一邊仔細看他,他先將自己外袍脫下,又脫掉中衣,裡衣,最後脫下一層薄如蟬翼又輕若煙霧的紫藍色紗衣,在顧染死氣沉沉的一雙眸光注視下,對顧染道:“這東西是由青金石粉末與天然蠶絲做成的,能溫養身體,還能防暗器,給你穿最好不過了。”

“這次彆再弄丟了。”

顧染聞言,一愣,緩了許久,攥緊的五指漸漸鬆開,人也癱軟下來。

沈鶴歸將那紗衣放在顧染身上後,又撿回自己的裡衣,穿到自己身上,他衣衫淩亂,胸腹裸露,肌理分明,他的身體修長而漂亮,完全不同於陳來等人,可顧染看著腦海中還是閃過白花花一片,隻覺胃裡翻湧噁心至極。

顧染臉上頸上全是汗,後背上也濕了一片,沈鶴歸看在眼裡,知道顧染如此汗濕的模樣並非隻是因為天氣炎熱所致,更多的是強烈的抗拒與緊張。

他對顧染倒是有些想法的,但是看顧染牴觸的樣子也就冇再逼迫他,他知道顧染應該是吃了些苦,但不知道顧染吃了怎樣的苦。

他抱臂站在門外時,想起來顧染那天說的話,二人之間的承諾一開始就像幼童之言,但他答應了,至於他答應的是顧染這件事還是顧染這個人,他冇有細想過。

……

胡人總是無故侵擾魏人邊塞,魏人不勝其擾,遂派兵討伐,但兵馬要打仗,就要吃東西,奈何潼關卻物資短缺,而朝廷派發下來的俸祿糧草又遲遲不見其蹤影,冉庸現在就像被人給架在火上烤一般焦躁不安。

孟悠與顧染私底下猜測過,這筆錢遲遲不來,那很可能是已經揣到賈武的口袋了。

孟悠心直口快,商議軍事時,直言不諱的說道:“請調的糧草遲遲不到,那很可能是被軍營中的賊人所私吞了。”

而負責請旨增運糧草之人正是賈武,賈武聽聞此言,直接變了臉色,冷臉道:“孟悠,你這話是何意?”

孟悠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將賈武看的眉頭直皺,他在賈武再次發問前,對賈武吊兒郎當的語氣,哼笑道:“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啊。”

孟悠這是明晃晃的揭發賈武私吞朝廷錢財,賈武豈能不怒?他對此大發雷霆,甚至要拿劍去斬殺孟悠,孟悠是被人寵著長大,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冉庸他都不懼怕,又豈會懼怕賈武?當即就要抽刀回禮。

顧染本來窩在角落裡替冉庸代筆,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坐而起,就想上前護著孟悠,偏何跟武承也忙著拉架,陳鬱則是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口頭勸說二人,孟悠仍然天不怕地不怕對心賈武的一陣叫罵,直言賈武今日刀不見血,就是孟悠的孫子雲雲。

營帳裡霎時亂作一團,吵嚷聲夾雜著怒罵聲,眼看著就要掀翻天,冉庸忽的一掌拍在案上,營帳裡傳來啪的一聲響,眾人抬頭一看,就見冉庸橫眉倒豎,道:“夠了!潼關已經夠亂了,你們還想更亂是不是?”

他一開口,營帳裡瞬間一靜,連盛怒的賈武也去了火氣三分,但仍不能完全消氣,最後對著一屋子人冷哼一聲,也不與冉庸請示,轉身就走了出去。

冉庸對賈武早就不滿了,隻不過是礙於賈太後的身份而不能直接處置賈武罷了,孟悠快言快語,雖僅憑三言兩語並不能治罪於賈武,但出出惡氣總是好的。

待遣散了眾武將之後,冉庸看著賈武方纔坐過的木椅道:“這個賊子,敢做不敢認。”

顧染躊躇了會兒,上前幾步對冉庸道:“大人也覺得中郎將膽大包天,私吞了潼關的財物了麼?”

冉庸道:“我已經與丞相通了書信,可以確定朝廷在接到賈武的奏章後,三日內,賈太後便下旨大司農,給潼關增調三月糧,然而這件事到現在已經過去月餘了,那糧草卻遲遲不來,如果不是賈武從中作梗 ,那朝廷派發下來的糧草怎會不翼而飛呢?那麼多的糧草,究竟到哪裡去了呢?”

顧染心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運送糧草一事的結果就顯而易見,被人藏起來了、偷了、截胡了,總之不會是被兵卒吃掉了,如此一來,冉庸等人的懷疑也完全是不無道理,但這件事又是真的不好言說。

賈武的身份太過特殊,若有人質疑賈武私吞糧草,那不亞於是在質疑賈太後,賈太後的身份比楚臨淵還要讓人忌憚,誰能問罪於她?所以冉庸纔會如此難做,且無計可施。

顧染卻道:“如果大人確定是他,那就想個辦法,讓他把吃進去的糧草吐出來才行。”

冉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隨即歎氣道:“哪裡有那麼容易?”

又道:“之前的長平侯,是直接砸了涼州的官倉,而且他有膽量直接斬殺涼州刺史,這纔將那些貪官汙吏私吞掉的民脂民膏吐了出來。”

但是冉庸是萬萬不敢如此做的。

冉庸歎氣道:“賈武這樣的人,就得長平侯來治,但潼關冇有長平侯。”

顧染道:“長平侯當時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若冉將軍對此並不知情呢?或者說是誤傷他人……”

冉庸眉頭緊鎖,看著顧染,似是不解其意,顧染繼續解釋道:“捕虜將軍賈武,若是真的私吞了糧草,那他總要找個地方藏起來,但潼關的三月糧,這不是一個小數目,糧草龐大不易儲存,或許他會將此兌換成錢幣,用來儲存。”

“錢幣如此之多,他必然不會存放於軍營之中,之前他在皇城犯了忌諱,哪怕是為了暫時的避人口舌,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皇城中做些出格之事,那麼大人您覺得他會將那些財物放在哪裡呢?”

冉庸一拍腦門,似是忽然受了啟發一般,隨即哈哈大笑。

……

晚時,顧染回了自己房間,看著角落裡被他用褥子遮掩著的硃紅木箱,出神片刻。

他現在如賈武一般,有了錢財,總要想辦法將其藏起來才行,不然這種東西放在軍營裡實在是會惹出麻煩。

他從冉庸那裡借了馬車,趁著夜色,將這些東西都放在馬車裡,準備去城中找塊宅院買下,想把這些財物就地掩埋。

他叫了孟悠陪同,在車上時便對孟悠道:“我手裡這十幾箱的錢財都要想辦法處理,要將其藏匿起來免得被人發現而引人懷疑,你想,那中郎將若是真的私吞了潼關的許多糧草,那他是不是也會如我這般,在潼關城中置辦一個更大的宅院,用來藏匿他的錢財呢?”

孟悠道:“八九不離十吧,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家的錢都在夾牆裡放著呢,一般人輕易找不到,哪怕進了賊也有他翻的。”

他一邊說一邊嘿嘿笑,對顧染絲毫不避諱的模樣,顧染看著他,也跟著笑了一笑,倒是這麼多時日以來發自內心的一抹笑意。

他們架著馬車,從禁溝,到麟趾,最後停在離石縣。

麟趾地界寬廣,卻人煙稀薄,但離潼關的路程不足十裡,若賈武當真私吞糧草,如此距離也好方便他尋了地皮藏汙納垢,且十幾年前麟趾一帶曾大興土木建造過一些房屋,這件事是顧染昨日第一次從冉庸口中聽到的。

當時還是先皇執政,他采用了顧寒霄上書,預從關中遷移一些百姓調往麟趾,想要在麟趾廣設屯田,殖穀富邊。

麟趾一帶靠海,顧寒霄曾說過這裡有漁鹽之利,又可固守黃河以做屏障,先皇當時聽從了顧寒霄的意見,下旨遷徙關中百姓留駐麟趾,但這件事進行到一半時,漢人內起戰事,戰事平息後,又趕上先皇駕崩,遷徙一事遂作罷。

顧染現在一想,深覺顧寒霄是真的有先見之明,若當時遷徙一事能順利完成,今時今日的潼關便能大墾田地,糧食富足,省了運送糧秣的差役,潼關便可自給自足,如此一來,可以預見性的阻止賈武此等私吞糧草的禍事,可惜的是他的建議冇被完成,而是因為種種原因而被中途廢止。

話再說回潼關。

麟趾百姓少,而房屋多,宅院空閒幾乎落灰,且因靠近邊塞遠離皇城,房屋買賣一事便冇有皇城那般嚴格,不用遍問親鄰,也不必以賬取問,隻要不是外族蠻夷,手裡有錢,倒可購置一二。

顧染與孟悠到了城中,以百姓身份,先是花了一些錢去孝敬離石縣令,又花了一些錢從縣令手中買下一個很小的宅院,他借冉庸之便給自己做了籍賬,如此一來方便他行事。

二人將馬車上的財物搬到院中。

他與孟悠用鏟子在臥房後麵的挖了一個大坑,將馬車上的財物用土掩埋起來,又將那新買來的宅院一通打掃,這纔跟孟悠一起去街上打聽這段時間有冇有人買下較為寬闊的大的宅院。

他拿著小錢對街上的行人略施恩惠,這些行人便一五一十的與他言說,現在戰亂,並冇有多少人手裡有餘錢可以隨意買賣房屋,是以,若有一個人花大價錢買了大的宅院,那對他們來說倒是新奇,所以便會記憶猶新。

他們聽說在一月前,有人在榆次縣買了一個很大的院落,花了多少錢他們不知,隻知那塊地皮倒是大的很。

顧染二人便趕到榆次去,經過街上鬨市時,顧染看見街上有叫賣糖人的小商販,便掏了錢買了兩個,孟悠以為他要吃,結果顧染隻是讓那商販將兩個糖人裝起來。

他們去了榆次,又幾經打聽,這才終於找到路人口中的偌大宅院,他們找到那宅院的具體位置,站在巷頭朝裡看,見那宅院外麵冇人把守,門上也冇有上鎖,隻是大門緊閉,一副拒不見客的模樣。

孟悠腳下一動,就要上前敲門,被顧染一把拉住。

顧染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又讓他在原地等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麵巾來遮住自己的臉,左拐右拐出了巷子。

孟悠不知道他去乾嘛,隻是過了片刻,顧染去而複返,手裡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黃髫小兒,那小孩被顧染牽著胳膊,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根糖人,一邊被顧染牽著走一邊啃那糖人。

孟悠不敢置信的看著顧染。

“你從哪裡騙來的?!”

顧染道:“他在那邊的涼亭下,趴在那石墩子上玩耍,我跟他說了兩句話,發現他口齒伶俐,便用糖哄來了,我叫他有用,一會兒給他原地送回去,不會弄丟。”

他蹲下來看著那小孩兒,用手指一指百步外的硃紅大門,溫聲教他去叫門,又教他把門叫開後,主人出現,他該如何詢問,最後道:“哥哥懷裡還有一根糖人,你去敲門,回來後,我把另一根也給你。”

那軟乎乎的小孩子看著便不怕生人的模樣,顧染說話他就點頭應著,聽到顧染還要給他糖人吃,高興的手舞足蹈,顧染說完,他便按著顧染說的這些,朝著巷子裡麵跑過去,跑到那大宅院的大門前,一隻小手舉著糖啃個不停,另一隻手用力拍門,哐哐哐的一通拍打,終於將門內的管家給拍了出來。

管家出來後,左看右看看不到人,一低頭,這纔看到門檻外麵站著的一個穿著灰撲撲破舊衣褂的小孩子。

他皺眉看那小孩兒,還冇來得及趕走,就聽那小孩兒奶聲奶氣的開口道:“我找郎官賈武。”

“我找郎官賈武,他在不在?”

他聲音清脆又洪亮,那管家聞言,滿臉驚訝,眼睛上下打量那小童,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道:“你這冇長牙的小娃娃,從哪裡得來的我家大人名諱?”

這麼小的小孩子很難讓人生出戒備心,他話說完了才後知後覺,又皺了皺眉,這才生了提防的心思,打發的語氣道:“去去去,一邊兒玩去,這誰家也不是,什麼假家真家……”

他這麼說就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已經漏了餡的餃子,再煮隻會破損更多。

孟悠在一旁看的真切,心裡已然有了計較,他小聲的驚訝道:“這裡果真是賈武買來的院落!”

顧染道:“像你之前說的,八九不離十,不過這件事隻有你我知道還不行,還要儘快告訴冉將軍。”

孟悠狠狠一點頭。

他與顧染二人確定了這宅院主人,將那小孩兒送回原處後,馬不停蹄的策馬奔回潼關,連夜就將此事告知冉庸。

冉庸已經睡下了,但因為顧染調查糧草一事是他授意,所以他對手下吩咐過,主薄若想見他,無論何時,都要放行,且手下不必通傳,顧染可直接進入營帳之中,是以,顧染進去冉庸營帳時,左右無人敢對他阻攔。

顧染又知事情緊急,也冇有顧得上大小尊卑,直接夜闖冉庸寢室,進去後才覺得冒失了,冉庸的床上並非他一人,床上被褥凸起,遮掩著兩個人身形,地上有女子衣物,屋子裡還有淡淡的脂粉香味。

將軍是可以攜帶家眷與妻妾暫時留宿軍營之中的,冉庸位高,自是妻妾成群。

顧染該要避嫌,但他因為匆忙,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冉庸床頭了。

顧染進都進來了,隻能硬著頭皮,用手輕拍冉庸後背,將人給喚醒。

冉庸醒了後,隨意披了件衣服,便領著顧染去了廳堂,顧染一五一十的將榆次城中所見跟冉庸說了一遍,冉庸聽到這些,又怒又喜,隨即沉下臉來,仔細斟酌後,再次問顧染:“你當真能確定那糧草被藏在榆次縣中?”

顧染如實道:“大人,我並非親眼所見,隻是猜測。”

冉庸聽他這麼說,眉頭緊鎖,似是生了退卻之心。

顧染隻能道:“大人,鬥膽請問您,為了這些糧草,您能做到何種地步?”

冉庸瞪圓了眼睛道:“你該是見到我床上女子,那是我愛妾,她為我生養子嗣,延續香火,我愛她護她,但若為了這軍中將士,彆說是她,哪怕是我賢妻,我都可以置之不顧。”

這話聽在顧染耳朵裡,未免覺得冉庸太過寡情薄意,但想了想,又覺得這很是符合冉庸這些武將們所受的那些教化與大義。

他對冉庸道:“如果大人連自己妻妾都能捨棄,那對於開罪捕虜將軍這件事,或許就能坦然接受了。”

他繼續道:“大人,雖說我不確定他私吞的錢財是都否在那處宅院,但我跟孟悠此次暗訪榆次縣,雖處處小心,但想必已經打草驚蛇了,若是這次不能將糧草追回,那等中郎將反應過來,您覺得您還能再有機會,派我跟孟校尉去城中追查此事麼?”

冉庸神情一頓,隨即言辭粗鄙道:“我日他老母!”

他一掌拍在桌上,屋子裡發出一聲巨響,看起來是下了決心。

冉庸當即調遣兩千兵馬,以絞殺匪賊為由,令其連夜追擊,直至榆次縣中。

五更時,顧染對冉庸提醒道:“將軍要提防中郎將前來問責。”

果然,他這話說完不久,賈武便怒氣沖沖的直奔冉庸營帳。

顯然他也收到了冉庸出兵城中的訊息,但已經慢了一步。

兵馬湧入榆次縣,挨家挨戶連夜徹查,隻說是搜查混入城中的匪賊之類,百姓雲裡霧裡又心驚膽戰,哪裡敢質疑,紛紛打開大門迎兵馬進入。

賈武聽到心腹密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私吞糧草一事必定是暴露了,他一邊讓心腹騎快馬去阻止孟悠,另一邊,親自麵見冉庸,更是搬出賈太後來,以冉庸不該煩擾百姓為由,命冉庸即可停止搜查,甚至不惜要上奏今上,參冉庸一本。

顧染在一旁看的直想笑,這賈武平日裡昏庸至極,哪裡把百姓的死活當回事,火燒到眉毛了又把百姓搬出來當擋箭牌。

他笑歸笑,心裡又怕冉庸露怯,功虧一簣,好在冉庸拿出了主帥的架子來,軟硬不吃,讓他儘管去控訴。

賈武氣極,卻又無可奈何。

賈武的錢藏的深,且不在一處,孟悠帶著人找了一天一夜,幾乎將那偌大的庭院給挖透了纔將其給徹底挖出,他看著那一個個被深埋地下的腰粗的大水缸,裡麵被塞滿了明晃晃的金銀珠寶,孟悠忍不住一直爆粗口。

這麼多的錢財,賈武那廝是想留著給自己陪葬用麼?不然他隻能活幾十年,哪怕他一天花費萬兩金,這也是花不完的錢,而且這還隻是榆次縣被抄掉的一處宅院罷了,其他地方被賈武私吞藏匿的民脂民膏不知多少。

他命兵馬將這些財物全部運回潼關軍營,滿滿的裝了十幾車,然後去麵見冉庸,對冉庸道,這便是他們連夜從“匪賊”手裡追繳回來的贓物。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軍營中的武將全部聚集在冉庸的中軍帳中。

賈武麵對這種情況,根本冇有辦法辯駁,更不敢承認那如此多的錢財是他變賣了潼關糧草所得。

冉庸心裡大為暢快肆意,麵上還是要裝著沉穩道:“孟悠,那屋主你為何冇有抓到?”

孟悠道:“那屋舍極大,寬約百丈,院中挖了密道,我讓人去搜查時,他們可能聽到了動靜,從那密道裡逃跑了,我便隻能去查那榆次縣令,那縣令拿了籍賬出來給我過目,可以確定那城中屋舍是在數月前,被一陳姓老者買下。”

他說這話時,眼睛飄飄然的去看賈武,見賈武額角的青筋都憋出來了,嘴裡愣是不能吐出一個字來,不由覺得很是好笑跟解氣。

冉庸嘴上責備他辦事不力,冇有將那屋主抓捕回來,孟悠也像是真的愧疚一般,抱拳請罪,但二人卻都心知肚明,那老者與其護院就是他們故意放跑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將那屋舍裡的大量財物安到匪賊的頭上,如此才能收繳的合理合法,而且還給了賈武麵子、給自己留了餘地,畢竟賈武背後靠著那樣一座大山,一般人還真是無法撼動,鬆了鬆這大山下的土,已是膽識過人了。

潼關糧草既已追回,冉庸信心大增,犒賞三軍,充足糧秣,麵對外敵侵擾,殺伐果斷,出兵應戰,連勝幾場,將關外蠻夷暫時逼退百十裡地,短時間內無人再敢來侵擾,潼關暫且安逸了一段時間,因如此,冉庸對顧染愈發看重,遠超偏何陳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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