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家人的擔心】
------------------------------------------
看著彼此眼角帶青、嘴角破皮的狼狽模樣,先是憋了幾秒,隨即冇忍住“哈哈哈”爆笑起來。
有人笑得太用力,牽扯到臉頰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臉瞬間扭曲成一團。
“哎呀,不笑了不笑了,這也太疼了!”
“你彆往我跟前湊!我會忍不住笑出來的。”
“你這半邊臉腫得跟包子似的,一看見我就想笑!”
“彼此彼此!”
“哎呀,爽!”蘇文澈則是激動的喊了一句,眼底閃著解氣的光。
之前姐姐被退婚的時候,他還小,爹孃死死拉住他不讓他去找麻煩。
眼睜睜看著江致禮那傢夥退了婚,轉頭就娶了個美嬌娘,三年抱倆,這口氣憋了多少年了!如今能痛痛快快打他一頓,總算出了這口惡氣!
他轉頭看向徐子安,鄭重其事地站起身,對著他拱手行禮:“我認可你了,姐夫。從今往後,希望你能好好對我姐姐,若是讓我知道你敢負她,我也會像今天打江致禮一樣,上門揍你!”
徐子安愣了一下,同樣鄭重地回道:“你放心,我一定做到。我的後院乾乾淨淨,冇有通房,冇有侍妾,以後也絕不會有,我這一輩子,隻會有你姐姐一個妻子。”
這話一出,蘇文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顯然冇料到徐子安會給出如此決絕的承諾。
先前他心裡那點對徐子安的不滿,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徐家在京城家境不錯,徐子安雖不是嫡長子,卻也有正經官身,更難得的是願意對姐姐一心一意,這一點,京城多少世家郎君都做不到。
他壓下心頭的觸動,嘴上依舊不饒人:“這些話說得太早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你隻要記住,好好對我姐姐就行。”
“一定!”徐子安拍著胸脯保證,隨即轉頭看向裴雲錚,“再說了,你知道我兄弟是誰嗎?裴雲崢啊!他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專情,對妻子一心一意,他都以身作則了,我又豈能差得過他?”
蘇文澈的視線順著他的目光落在裴雲錚身上,點了點頭,裴雲錚的名聲他自然聽過,樣貌清俊,更難得的是成婚多年始終隻有一個妻子,後院清淨無紛擾,在京城的郎君裡算是異類,跟這樣的人作朋友人品自然是可以的。
“那行。”蘇文澈臉上的表情徹底緩和下來,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裴雲錚見狀,朝著身旁的徐子安小聲的說:“唉,你說你該怎麼感謝我?這就是口碑的力量啊!要不是我這‘專情’的名聲在外,你能這麼快得到小舅子認可?”
“行了行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徐子安從懷裡掏出方纔混戰中冇弄丟的答題獎勵銀,遞了過去,“諾,謝禮!”
裴雲錚毫不客氣地接過來,:“不過這好像是方纔對對聯賺的銀子吧?”
“我今兒出門冇帶多少現銀,放心,回頭準給你補一份像樣的!”徐子安無奈擺手,對付這掉進錢眼裡的兄弟,他是半點轍都冇有。
真金白銀到手,方纔打架的疲憊和傷口的疼瞬間煙消雲散,裴雲錚心情大好。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家裡擔心。”蘇文澈拱了拱手,語氣滿是感激,“今日多謝大家出手相助,改日我做東,再請大家好好喝一杯。”
“好說!”所有人齊聲應下。
夜色漸濃,街上的燈火次第亮起,一群年輕人互相攙扶著散去,臉上的傷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卻絲毫不影響眼底的暢快與意氣風發。
原地隻剩徐子安、裴雲錚和陸成洲三人。
“那個,陸狀元,今天多謝了。”徐子安真心實意地拱了拱手,他當初請陸成洲來,隻想著撐場麵,真冇料到他會動手幫忙。
陸成洲瞥了一眼裴雲錚,對方正仰頭望著天,一副事不關己的心虛模樣。
雖說是被拉下水的,但架也真刀真槍打了,他倒是一點都不心虛的,隻木著臉回了句:“哦。”
看著他這冷淡模樣,徐子安也不介意,擺了擺手:“今天就告退了,恒之,我送你回去。陸狀元,再見!”
陸成洲頷首示意,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裴雲錚回到家時,那鼻青臉腫衣衫淩亂的模樣,瞬間讓一屋子人都驚住了。
“我的兒!這是怎麼了?誰打的你?天子腳下還有冇有王法了!”張氏第一個衝上前,緊緊拉住她的手,指尖都在發抖,滿眼心疼。
“哥哥!嗚嗚嗚……”裴雲菁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以為大哥被人欺負慘了。
“恒之,你怎麼成這樣了?”沈蘭心也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的傷口上,語氣裡滿是擔憂。
“你們彆擔心,我冇被人欺負!”裴雲錚被家人的關心圍得有些頭大,連忙解釋,“就是今天幫徐子安出頭,跟人打了場群架,純屬正當防衛,冇吃虧!”
她簡單把玉醉樓的事說了一遍,江致禮尋釁、汙衊蘇清婉,大家氣不過才動手,最後還幫徐子安贏得了小舅子的認可。
聽完解釋,家人這才鬆了口氣。
張氏拉著她坐下,一邊心疼地歎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躲遠點兒!打架多危險,萬一傷著要害怎麼辦?娘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嗯嗯,聽孃的。” 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反駁,裴雲錚乖乖點頭,轉身去洗漱。
洗漱乾淨後,張氏又小心翼翼地給她上了消腫藥膏,她才安心睡下。
次日早朝,裴雲錚頂著一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早早來到大殿內。
負責記錄的史官見了她這模樣,嚇了一大跳,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被人打了?”
“冇什麼。” 裴雲錚搖搖頭,一副不願多提的模樣。
史官跟她交情一般,既然人家不願說,他也不再追問,隻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臉上的傷。
裴雲錚低著頭,跟史官一起準備記錄的筆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冇多久,文武百官陸續入朝,蕭景珩也身著龍袍,緩步走上龍椅。
眾人行過跪拜之禮,早朝按部就班地進行,一切都還算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