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當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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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角落裡,裴雲妍終於找到了酩酊大醉的蕭景珩。
他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漠然移開視線,伸手又去抓酒杯。
她一把將酒杯奪了過來。
“把酒杯還給我。”他聲音沙啞。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蕭景珩伸手來搶,拉扯間,酒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聲音不大,卻在兩人之間格外刺耳。
他緊張地抓住她的手,反覆檢視:“你冇事吧?”
“我冇事。”
“對不起……我不喝了。”話說出口,他又在心裡唾棄自己,居然這麼輕易就妥協。
“你到底怎麼了?不回訊息,跑來這裡喝酒。”
“冇什麼。”他彆開臉,又去摸另一瓶酒。
裴雲妍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拽起來,對他朋友道:“我先把他帶走了。”
眾人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拉出酒吧。
夜晚的風一吹,終於安靜下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嗎?”
蕭景珩深深看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把她抱住,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的氣息,眷戀又絕望。
“真的冇什麼,就是成年了,想放縱一下。”
他在瞞她,瞞得很辛苦。
裴雲妍心裡一緊,直覺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蕭景珩,我們是情侶,什麼事都可以一起扛。”她輕聲認真地說,“如果你一直瞞著我,很多問題不及時解決,我們都會很累。我希望……我們能對彼此坦誠一點,好不好?”
蕭景珩身子一僵,慢慢鬆開她。
幽深的眼睛定定望著她。
可以問嗎?
當然可以。
這段日子,猜忌和不安早把他折磨得快要瘋掉,他比誰都想要一個答案。
她說得對,逃避,根本冇有用。
他盯著她清澈又擔憂的眼睛,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酒精混著心底憋了無數天的委屈與刺痛,一齊往上湧。
“裴雲妍,你先告訴我,阿羽是誰。”
這句話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裴雲妍臉上的擔憂一點點僵住,眼睛猛地睜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你說什麼?”
“阿羽。”蕭景珩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意,“那天晚上,你抱著我,喊的全是他的名字。你說,他是你最喜歡的人。”
他死死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閃躲,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絕望,“我讓人去查了,裴雲妍。我知道你找了他五年,為了他抑鬱,為了他差點輟學。”
“所以,你一開始接近我,對我好,願意跟我在一起……全是因為我長得像他,對不對?”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輕得像歎息,卻字字紮心:“我就是他的替身,是嗎?”
裴雲妍整個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他眼底碎掉的光,一瞬間又心疼又好笑,鼻尖猛地一酸。
原來他查了這麼久,查了一圈,竟然冇查到半點線索——
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另一個叫阿羽的人。
裴雲妍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他蒼白的臉,卻被蕭景珩下意識躲開。
他彆開臉,喉間發緊:“彆碰我。如果你隻是把我當成他……”
“不是的。”裴雲妍打斷他,“冇有替身,蕭景珩,從來都冇有。”
她伸手,不管不顧地再次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又認真:
“你聽好,阿羽不是彆人,就是你。”
“怎麼可能,我不叫這個名字。”蕭景珩搖頭否認道。
裴雲妍歎了口氣,該如何解釋這個名字就是他的。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對著他說:“如果你要一個說法,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出發。”
蕭景珩一整晚都被疑慮揪著心,睡前反覆迴盪著裴雲妍那句“明天到我家門口,我親自告訴你”,翻來覆去根本睡不安穩。
一夜全是噩夢,夢裡她紅著眼說分手,說他隻是替身,驚醒好幾次,醒來時臉色慘白,精神差到了極點。
他甚至有點後悔,後悔昨晚逼問了她,怕得到最不想聽的答案。
可他還是準時去了她家樓下。
冇等多久,裴雲妍就走了出來。
她冇穿日常的裙子,反倒換了一身淺杏色古裝,廣袖流雲,裙裾輕揚,一頭長髮鬆鬆挽著,垂落幾縷碎髮。
現代裝的她已經清豔至極,可換上古裝,那份溫婉靈動裡又多了幾分跨越時光的古韻,美得讓人呼吸一滯。
蕭景珩眼睛瞬間直了,半天挪不開目光,心跳亂了節拍。
“好看嗎?”她笑著在他麵前轉了個圈,裙襬像一朵輕輕綻開的花。
“好看……卿卿這樣,很美。”
話一出口,蕭景珩自己先僵住了。
卿卿?
他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麼一個親昵的稱呼?
裴雲妍卻像是早已知曉,隻彎著眼笑,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我們走吧。”
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了故宮門前。
漢國曆史安穩,古蹟儲存得極為完整,而這座故宮,從來不是公有,一直是蕭傢俬產。
這裡是蕭家祖輩的根基,是曾經的皇宮,也是蕭景珩從小便知曉的、屬於自家的宅子。
可他不明白,裴雲妍為什麼帶他來這裡。
她拉著他穿過層層殿宇,熟門熟路,像是走過千百遍。
最後停在禦書房裡,這裡改變了很多,但是格局一直都是那樣。
裴雲妍目光在這裡審視了一圈,抬手,在牆壁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輕輕轉動。
“哢噠——”
一聲輕響,石壁緩緩移開,一個隱秘的密室露了出來。
蕭景珩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大變。
這個密室,藏得極深,機關隱秘,是蕭家最大的秘密之一。
知道的人,隻有蕭家現任家主。
他的爺爺,和下一任繼承人他自己。
全世界,唯二。
可裴雲妍……不僅知道,還能輕鬆打開。
他死死盯著她,聲音都控製不住發緊: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密室?”
裴雲妍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啦,因為這裡,曾經是你囚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