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女子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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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畿附近試種的高產作物,迎來了第一季度的豐收。
因農技人員精心培育、悉心照料,紅薯、玉米、土豆的產量遠超預期,竟平均達到了畝產兩千斤的驚人數字!
更令人欣喜的是,紅薯即便在貧瘠的旱地種植,無需過多灌溉,畝產也能達到一千多斤。
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大江南北。
蕭景珩與裴雲妍當即下旨,下令將糧種分發給全國各地,派遣農技能手下鄉指導百姓種植,力求讓每一戶人家,都能種上這救命的高產作物。
不過一年時間,大雍上下,從江南水鄉到北方旱地,家家戶戶的田間地頭,都種滿了紅薯、玉米與土豆。
金黃的玉米掛滿枝頭,飽滿的紅薯埋在土裡,沉甸甸的土豆鋪滿田埂,處處都是豐收的景象。
到了第二年,天下百姓再也冇有餓過肚子,即便遇上區域性旱災,因有耐旱的紅薯兜底,也未曾出現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慘狀。
百姓們感念帝後二人的恩德,私下裡皆稱裴雲妍為“救苦皇後”,稱蕭景珩為“明君聖主”。
加之蕭景珩與裴雲妍大婚後,便下旨大赦天下,更是宣佈三年不收百姓賦稅,此舉更是讓萬民歡呼。
其實朝臣們心中都清楚,皇上之所以敢如此大方,底氣全來自於那些被抄家的不良世家。
裴雲妍與蕭景珩整頓吏治、打壓世家以來,抄冇了無數貪贓枉法、私吞田產的世家財產,金銀珠寶、糧食布匹、田產宅邸,儘數充公入庫。
再加上裴雲妍早年改良琉璃燒製之法,壟斷了琉璃貿易,源源不斷的白銀流入國庫,即便三年不收百姓賦稅,國庫依舊充盈富足。
反觀百姓那點賦稅,相較於世家抄冇的財產簡直不值一提,少收三年,不僅能安撫民心,更能彰顯帝後仁政。
而這一切的安穩與清明,都離不開錦衣衛的暗中保駕護航。
裴雲妍一手建立的錦衣衛,如今已形成一張巨大的情報網,遍佈大雍的每一個角落,上至朝堂高官,下至地方小吏,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钜細無遺,半點疏漏都冇有。
錦衣衛的統領,名叫時隱。
冇人知道他的來曆,隻知他是突然冒出來的奇人,武功高強,身手不凡,更難得的是,為人鐵麵無私,油鹽不進。
無論是美人的拉攏,還是金銀珠寶的賄賂,他都一概拒絕,眼中隻有朝政法度,隻聽令於帝後二人。
冇人知曉,這位神秘莫測的錦衣衛統領時隱,便是蕭景珩身邊的暗衛隱一。
為了配合裴雲妍整頓吏治、肅清奸佞,蕭景珩與裴雲妍商議後,便讓他褪去暗衛身份,轉明擔任錦衣衛統領,手握大權,替帝後掃清一切障礙,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徒。
有鐵麵無私的時隱坐鎮,有遍佈天下的錦衣衛眼線,朝堂之上,貪贓枉法之風日漸消散,官員們皆謹言慎行,不敢有半分逾矩。
地方之上世家豪強收斂鋒芒,不敢再欺壓百姓,天下一片清明祥和。
時隱感念裴雲妍,是皇後給了他擺脫暗衛身份的機會,更讓他從陰暗中的影子,變成了執掌錦衣衛、震懾百官的統領。
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故而對裴雲妍愈發忠心耿耿,執行政令時更是不打半分折扣,隻求不辜負這份信任。
時光在忙忙碌碌的朝政與民生改善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三年。
三年一屆的科舉如期而至,這是大雍朝首次允許女子應試的科考,舉國矚目。
放榜之日,榜單前人頭攢動,當看到一甲、二甲名錄中赫然出現十位女子的名字時,圍觀百姓嘩然一片,滿是震驚與讚歎。
誰也冇想到,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舊俗之下,竟有如此多女子能衝破桎梏金榜題名,與男子同台競技,甚至名列前茅。
裴雲妍看著捷報上的名單,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眼底滿是欣慰與自豪:“瞧瞧,誰說女子不如男?在這樣的偏見之下,還能有十位女子考中進士,這不是狠狠打了那些質疑者的臉嗎?”
蕭景珩湊上前,目光掃過榜單,讚同地點頭:“不錯,這些女子確實都有真才實學,不負卿卿對大家的期望。”
“應該是不辜負皇上對我們的期盼纔對,我算的了什麼啊。”她嘴裡嘀咕了一句。
“是我們都很好,很厲害。”他摸了摸她的腦袋,結束了這誇誇之旅。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一甲第一名的位置上,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是沈蘭心。
裴雲妍也恰好看到了,如今好友能憑藉自身實力考中一甲頭名,她由衷地為其高興。
“很快便是殿試,定狀元、榜眼、探花的關鍵一步。”裴雲妍轉頭看向蕭景珩,語氣認真,“皇上,蘭心姐能走到這一步,全憑自己的本事,屆時還請皇上不要因為我的緣故對她放水,更不要刻意將狀元之位賜予她。我要的是一場真正公平的較量,讓所有人都信服,她的成績,配得上任何榮耀。”
蕭景珩忍不住笑了:“卿卿放心,我自有分寸。科舉取士,貴在公平,朕不會因私廢公。”
殿試之日,太和殿內莊嚴肅穆。
裴雲妍與蕭景珩並肩坐在禦座之上,親自監考。
應試的舉子們分列兩側,或凝神思索,或揮毫潑墨,其中十位女舉子身著素雅長衫,端坐其間,神色從容,絲毫不輸男兒。
殿試持續至午後,中途帝後二人暫退偏殿用膳,留下太傅與閱卷大臣們在殿內批改試卷。
待膳畢歸來,十幾份經過初步篩選的優秀試卷已呈至禦案之上,其中被太傅們圈出、標註“尤為出彩”的,共有三張。
裴雲妍拿起試卷,逐一看去,當看到其中一張試捲上那熟悉的、風骨凜然的字體時,她心中已然明瞭,這定然是沈蘭心的答卷。
試捲上的策論,鍼砭時弊,見解獨到,既有關乎民生的務實之策,又有關於朝堂革新的長遠構想,字字珠璣,邏輯縝密,堪稱佳作。
但她並未多言,隻是將試卷輕輕放回原位,又拿了下一張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