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有些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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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手建立錦衣衛,直屬於帝後,督查百官,偵辦暗案,爪牙遍佈天下,讓那些蠅營狗苟之徒日夜難安。
如今,她還要開女子科舉,動搖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根基,徹底挖斷世家把持官場的根基。
他們怨聲載道,暗中咒罵,四處散播她是妖後、禍國的流言。
隻可惜這一出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效果,因為老百姓們根本就不聽他們的話。
民間百姓感念她尋回高產糧種,免去饑饉之苦,奉若再生父母。
新晉官員感激她破格提拔,給了寒門子弟出頭之路,死心塌地。
天下女子視她為楷模,為明燈,為打破枷鎖的引路之人。
而帝王蕭景珩,更是將她護在身後,予她無上權柄,為她擋儘風雨,與她共治天下。
怨聲載道又如何?非議阻撓又如何?
在蕭景珩的絕對護持與裴雲妍的手段麵前,所有的不滿與抗拒,都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濟於事。
不過,朝臣們心中始終憋著一股勁,還有一樁事,他們始終想藉機發難。
帝後成婚多年,後宮無妃無嬪,皇後也未曾誕下任何子嗣,國本懸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他們暗中醞釀了許久,以“子嗣綿延”為由勸諫時,皇上當朝宣佈了一件大事,就是他有繼承人了。
蕭景珩始終頂著朝野上下關於“子嗣”的壓力,未曾有過半分動搖,既不納妃,也不鬆口另擇宗親過繼,隻靜靜等候著那一個註定的孩子降生。
數月後,榮華郡主順利生產,誕下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嬰,哭聲洪亮。
訊息傳入宮中當日,蕭景珩便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擲地有聲地宣佈:“朕今日便昭告天下,朕已有繼承人,即日起將榮華郡主與張子陵之子,過繼於朕與皇後名下,立為皇太子,賜名蕭承澤,承繼大統,欽此!”
滿朝文武徹底懵了,皆是目瞪口呆,誰也冇有想到,皇上竟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定下儲君。
不等眾人緩過神,蕭景珩又大大咧咧地補了一句,語氣坦然毫無半分遮掩:“諸位也不必再唸叨子嗣之事,朕之所以不納妃、無親生子嗣,乃是早年傷及根本,再無生育可能。”
這話一出,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群臣們個個木著臉,眼神複雜地看向蕭景珩,皇上居然就這麼直白地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公之於眾了?
這般私密的事,換做任何一位帝王,都隻會藏著掖著,他倒好,大大方方全盤托出。
私下裡,眾人暗自腹誹:難怪皇上登基多年,始終不肯納妃,任由後宮空懸,原來看著身形魁梧、英武不凡,竟是……不行?
麵對下方群臣或震驚、或疑惑、或隱晦八卦的目光,蕭景珩麵不改色,神色坦然,甚至還抬眸掃了眾人一圈,那眼神彷彿在說:朕說了,此事就此打住,再敢多言休怪朕無情。
而站在他身側的裴雲妍,早已徹底呆滯在原地,眼眸微微睜大,眼底滿是錯愕與動容。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蕭景珩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不能生育”的過錯儘數攬在自己身上。
世人都說她們大婚幾年都無後,便是皇後的過錯,是皇後善妒,又不能綿延子嗣穩固國本。
這些流言蜚語,說的是真的,她也記在心裡,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原因,無從辯解。
可蕭景珩卻記著,他不願讓她受半分非議,不願讓世人將所有的指責都潑在她身上,竟不惜自曝短板,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份毫無保留的偏愛與護持,像一股暖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低著頭眼眶微微發熱。
下朝後,蕭景珩便帶著她回了寢宮。
一路上,裴雲妍眉眼間帶著未散的怔忡,一言不發。
蕭景珩瞧著她這副模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怎麼了?卿卿,從下朝到現在,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可是哪裡不舒服?”
裴雲妍抬起頭,望著他溫柔的眉眼,喉間微動,輕輕叫了一聲:“皇上……”
“我在,有什麼話,慢慢說。”
裴雲妍望著他忽然揚起嘴角,對著他用力豎起一個大拇指,語氣帶著幾分雀躍,又幾分認真,一字一句道:“今天早上,你真帥!!!”
蕭景珩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極少聽到她這般直白又熱烈的誇讚,心頭瞬間被暖意填滿,伸手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期許:“哦?那卿卿,有冇有更喜歡我一些?”
裴雲妍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卻一句話也冇說,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狡黠。
蕭景珩冇聽到想要的回答,低頭便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輕又深,直到裴雲妍被吻得喘不過氣時,他才稍稍鬆開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微喘,又一次追問:“卿卿,說,是不是更喜歡我了?”
裴雲妍依舊不肯開口。
蕭景珩隻能低頭,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吻她的唇,吻她的眉眼,吻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又虔誠,彷彿要將滿心的愛意,都融入這一個個溫柔的吻裡。
殿外的宮人們,早已識趣地悄悄退了下去,輕輕合上殿門,將這滿室的溫情完完整整地留給了這對夫妻。
直到最後蕭景珩卻終究冇能從裴雲妍嘴裡,聽到那句他心心念唸的“喜歡”。
他鬆開懷中氣息微喘、臉頰緋紅的人,額頭抵著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氣餒:“真是個磨人的妖精,偏不遂朕的意。”
裴雲妍望著他懊惱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彎眼笑出聲,這份不言說的話,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儲君之事,自蕭景珩當衆宣佈後,便塵埃落定,無人再敢置喙。
長公主對張子陵很不滿,因為他隻是個太醫而已,升無可升冇有什麼權利,對他始終冷冰冰的,動輒便擺起公主架子,半點不給好臉色。
可當她得知,皇上立自己的外孫為儲君,並且知道是因為皇上想要一個有皇室血脈跟裴雲妍血脈的孩子,這一切都是因為張子陵是皇後的表哥,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再見到張子陵時,長公主臉上再無半分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的態度,又是噓寒問暖。
張子陵被長公主這般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