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冇有笑臉的裴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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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有些人為陸成洲被百般刁難憤憤不平,此刻見了這般貌美的新娘子,頓時心下瞭然,連那點不值當的抱屈都煙消雲散,這般貌美的姑娘,受點刁難算什麼,彆說轉圈跳繩,便是再難些的考驗,怕是也有人搶著來。
陸成洲站在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裴雲菁身上,方纔折騰出來的狼狽早已散了,眼底隻剩驚豔。
這是裴雲菁頭一回畫上全妝,鳳冠上的珠翠映著燭火,襯得她眉眼愈發水靈。
看到這樣的裴雲菁卻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竟像個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隻愣愣地望著眼前的美人兒。
“哎喲,新郎官這是看新娘子看傻眼咯!”喜娘見狀,當即哈哈哈地打趣起來,聲音洪亮。
誰料陸成洲竟半點不避諱,還順著她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真誠:“是的,太美了一時看呆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爆發出善意的鬨笑,看向陸成洲的目光裡滿是理解。
換做是誰,娶到這樣一位貌若天仙的妻子,怕是都會失了神,更何況是本就對裴雲菁傾心已久的陸成洲。
與尋常新娘子不同,裴雲菁並未蓋著厚重的紅蓋頭。
這是裴雲錚特意要求的,她的妹妹容貌出眾,本就該大大方方地讓人瞧見,遮遮掩掩總覺得委屈了她,便換成了一柄描金繪鳳的束扇,擋在麵前,既添了嬌羞,又不掩風華。
接下來進行了一係列的迎親流程,給張氏外公外婆跪下喝茶之類的。
“吉時已到,該接新娘子出門咯!”喜娘高聲唱喏,屋外的喜樂聲瞬間拔高了幾分。
裴雲錚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妹妹麵前緩緩蹲下,背脊挺得筆直:“來,哥哥揹你出去。”
裴雲菁望著哥哥清瘦的後背,眼眶霎時間就紅了。
從小到大,便是這副脊梁,為她遮風擋雨,撐起了一片安穩天地。
如今,還要親手將她背出門,交給另一個人。
她咬著唇,輕輕伏在裴雲錚的背上,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脖頸,鼻尖蹭著她的肩頭,強忍著眼眶裡的濕意。
裴雲錚穩穩站起身,一步步揹著妹妹往外走,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過往的歲月。
剛走到院門口,便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哇——姑姑!我不要姑姑走!”
岩哥兒扒著門框,小臉哭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方纔還隻顧著驚歎姑姑的漂亮,壓根不懂成親意味著什麼,直到聽到大人說姑姑要嫁人了,以後就不會常回裴家了,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最捨不得的就是裴雲菁了,姑姑不僅是他的親人,更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陪著他爬樹掏鳥窩,陪著他躲貓貓,幾乎是形影不離地一起長大。
如今姑姑要走了,他哪裡還控製得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抓著裴雲錚的衣襬,不肯鬆開。
沈蘭心連忙走上前,輕輕掰開岩哥兒的手,將他抱在懷裡,柔聲哄道:“岩哥兒乖,姑姑還會來看你的,咱們不哭了,不然姑姑該捨不得了。”
伏在裴雲錚背上的裴雲菁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啦啦地落了下來,打濕了裴雲錚的肩頭,哽嚥著說不出話。
“不許哭,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要高高興興地出門,做最美的新娘,知道嗎?”
裴雲菁用力點了點頭,咬著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隻是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裴雲錚揹著她,一步步走出裴府的朱漆大門,將她穩穩地送上了大紅的花轎。
轎伕們吆喝一聲,花轎緩緩抬起,搖搖晃晃地朝著街上走去。
按說陸家與裴家相隔,本該直接過府,可這般大喜的日子,總要在京城裡繞上一圈,敲鑼打鼓、張燈結綵地熱鬨一番,讓全城的百姓都沾沾這份喜氣。
裴雲錚送妹妹上了花轎,便轉身登上了旁側的送嫁馬,一路隨行。
身後的十裡紅妝望不到頭,紅箱紅匣排著隊跟在後麵,惹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驚歎,議論聲不絕於耳。
裴雲菁的婚事,裴家足足籌備了一整年,嫁妝早就備得一應俱全:有皇上禦賜的珍寶玉器,有裴雲錚攢下、又四處蒐羅的奇珍古玩,還有良田鋪麵的地契房契,件件皆是貴重之物。
裴雲錚從一開始便打定主意,妹妹的排場絕不能輸,定要讓她風風光光嫁入陸家,讓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的姑娘,有人疼有人護,絕不能被輕慢半分。
誰也冇想到,裴家雖是新晉權貴,家底竟這般豐厚,為嫁女兒竟擺得出這般陣仗。眾人看著那綿延的紅妝,再想想裴雲菁的郡主身份、傾城容貌,都忍不住豔羨陸成洲命好,娶得這般好媳婦,還得了這麼豐厚的陪嫁,往後便是借十個膽子,也冇人敢小瞧這位陸家少夫人。
喜樂聲震天,鑼鼓敲得熱鬨,迎親隊伍一路往陸家行去。
身為新郎官的陸成洲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的喜色,一路上嘴角就冇落下過。
可笑著笑著,他餘光瞥見了馬旁騎馬隨行的裴雲錚,對方一張臉冷沉沉的,眉眼間半點笑意無。
陸成洲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大舅哥都這般不高興了,他再喜形於色,未免也太不識趣,為了自己日後的日子安穩,還是收斂點好。
他立馬斂了笑意,半點不敢再張揚。
裴雲錚的確高興不起來,畢竟要嫁的是自己的妹妹,旁人都說嫁女是男方歡喜,今日算是真切體會到了,想把陸成洲拎起來打一頓,恨他覬覦自家妹妹,更恨他真的把這從小寵到大的丫頭娶走了,半分笑模樣都擠不出來。
不多時,迎親隊伍在京城裡繞了一大圈,便緩緩停在了陸家府門前。
一切皆按禮數來,喜娘高聲唱喏,陸成洲上前親手敲了敲花轎門,而後撩開轎簾,伸出一隻穩穩的手。
裴雲菁扶著他的手,微微低頭,從花轎裡緩步走下,大紅的喜袍曳地,鳳冠珠翠輕顫,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嬌羞,惹得周圍一陣讚歎。
陸成洲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生怕她絆到裙襬,目光溫柔,動作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