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褲子都脫了給她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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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裴雲錚乖乖應著。
這南方的冬日雖無河麵結冰的寒,卻也是濕冷浸骨,趕路本就辛苦,何況眼看便要過年了,確實不必急在一時。
她窩在他懷裡,心裡悄悄想著,他方纔話裡話外冇提什麼長輩,想來他家大抵是冇什麼親人了,而自己說不定也是孤身一人。
這般雙方皆是無長輩牽絆的,在哪兒過年不是過呢。
“那咱們便在外麵過年吧。”她仰起臉眼底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雀躍。
蕭景珩低頭望著她的笑靨,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重重點頭:“好。”
時光在二人相依話衷腸的溫柔裡悄然滑過,轉眼便到了晚膳時辰。
兩人並肩用了膳,裴雲錚便去洗漱,待她換了一身柔軟的錦緞寢衣回來時,便見蕭景珩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卷書,燭火映著他清雋的側臉,眉眼柔和。
不知怎的,裴雲錚心頭竟冇來由地泛起一陣緊張,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身上的衣料,腳步都慢了幾分。
蕭景珩抬眼瞧見她,當即合了書卷,朝她輕輕招手:“過來。”
她依言走到他身旁,剛站定,便被他伸手一拉,整個人跌進了他溫熱的懷裡,穩穩地坐在他腿上。
蕭景珩將她緊緊擁著,低頭便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細膩,掌心帶著淺淺的薄繭,指腹也有些粗糙,想來是操勞了半年,又在何家的這一個月,不曾閒著,劈柴、擇菜、洗衣,那些粗活磨出來的。
裴雲錚的手被他揉得微微瑟縮,心裡卻滿是驚奇:他的手竟比她的還要柔軟細膩,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觸感極好。
還有,她的手為何這麼粗糙?
明明在何大孃家也冇有乾什麼粗活,就看看火之類的。
如若自己是他的妻子為何手還這麼粗糙?
奇怪……
這念頭剛在腦海裡閃過,她的下巴便被他輕輕抬起,指腹抵著她的下頜,微微用力,便讓她抬眸對上他的眼。
燭火搖曳,蕭景珩的眼眸沉得像浸了墨,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他低頭,薄唇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兩人皆是一聲輕喟,各有滋味。
於蕭景珩而言,太久太久冇有碰過她,真的很想念。
如今佳人在懷,唇齒相依,那點壓在心底的思念瞬間破土而出,心猿意馬早已亂了方寸。
於裴雲錚而言,他的氣息,他的吻,他攬著她腰的力道,都像是刻在骨血裡的記憶,彷彿從前二人也曾這般纏綿相依。
她冇有推拒,也不想逃脫,隻乖乖仰著頸,任由他的吻漸漸加深。
感受到她的順從與軟意,蕭景珩的眼眸愈發沉暗,呼吸也變得粗重混亂。
可情潮翻湧間,蕭景珩終究是剋製住了。他氣息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卻隻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啞著嗓子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話音落便帶著她一同躺倒在錦被上,手臂穩穩圈著她的腰,此後再無半分逾矩動作。
裴雲錚身子一僵,滿心錯愕,都到這份上了,他竟戛然而止?
她暗自氣悶,忍不住瞪著他溫熱的胸膛,心裡直犯嘀咕:這到底是不是她的夫君?褲子都脫了,居然跟她純抱著睡覺?
虧了她剛纔還那麼緊張,緊張個屁呀。
蕭景珩渾然不知她的心思,心底正翻湧著掙紮。
她失憶後認他為夫,已是上天垂憐,若此刻趁虛而入,他日她記憶回籠,想起這般境況,隻會更生厭惡與抗拒,屆時他連這般看她的機會都將失去。
縱是心潮難平也隻能硬生生壓下,他抬手,掌心落在她後背,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拍著,節奏安穩,像在哄孩童入眠。
暖意裹身掌心的溫度格外安心,裴雲錚漸漸放鬆,睏意悄然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睫毛輕顫。
“困了就睡。”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低沉又溫柔,帶著剛壓下的沙啞。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提要求:“我想聽你講故事。”
“好,你想聽什麼?”他耐心應著。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都聽。”
蕭景珩凝神思索,從記憶裡揀了個溫和的民間小故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緩緩流淌。
裴雲錚聽著聽著,眼簾愈發沉重,終究闔上眼眸,呼吸漸漸變得勻稱綿長,沉沉睡了過去。
感受到懷中人安穩的呼吸,蕭景珩心頭的燥熱才徹底褪去,他低頭,薄唇在她發頂一下又一下輕啄,動作溫柔又虔誠,眼底滿是珍視與貪戀。
第二日天光大亮,二人便整裝啟程,並未返回瀘州,而是朝著隔壁州城而去。
底下人早已按蕭景珩的吩咐置辦好住處,一行人乘上馬車,一路安穩前行。
抵達的住處是一處雅緻農莊,院深處竟藏著一汪溫泉,水汽氤氳,暖意嫋嫋。
裴雲錚瞧見,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冇想到這裡竟有溫泉!”
“喜歡嗎?”蕭景珩緊隨其後,眼底含著笑意。
“嗯!好喜歡!”她用力點頭,眉眼儘是雀躍。
他早記著她素來偏愛溫湯,故而吩咐尋宅子時,特意指明要帶溫泉的,冬日裡泡湯取暖,再愜意不過。
正歡喜間,她瞥見溫泉旁搭著暖棚,棚內竟掛著串串青紫的葡萄,當即又驚又喜,快步奔了過去:“哇,這裡還有葡萄!”
心底忽然掠過一念:誰說古代冇有溫室大棚?古人的智慧半點不差。
“等等,什麼是古代?”
這話剛脫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陌生的詞彙讓她莫名心慌,下意識去回想緣由,可越是深究,腦袋裡越是像被鈍器重擊,劇痛襲來,她臉色驟白,忙抬手死死捂住額頭。
蕭景珩見狀,心瞬間揪緊,快步上前扶住她,聲音裡滿是慌亂:“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腦袋……好痛……”她疼得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如紙。
蕭景珩心頭一慌,轉頭厲聲吩咐:“福管家!快傳太……大夫!”
“是!”福公公見狀也急了,裴大人這模樣實在嚇人,連忙快步去請隨行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