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這可不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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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皇上?您什麼時候醒過來的?”裴雲錚隻覺得渾身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忽然出聲真的快把人給嚇死了。。
一旁的張子陵更是嚇得麵無血色,雙腿一軟,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皇上是什麼時候醒的?
方纔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他到底聽去了多少?
糟了!這下可真是糟透了!那些話,足夠他們被砍上一千次頭了!
張子陵如臨大敵,臉色慘白如紙。
“在你們說要把我殺了的時候。”蕭景珩緩緩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病後的沙啞。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看得人心裡發毛,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之子。
這話一出裴雲錚和張子陵瞬間僵在原地,震驚得啞口無言,連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裴雲錚看著表哥慘白的臉色,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急切又慌亂:“皇上,我們不是有意的!表哥他隻是關心我,一時糊塗才說了胡話,我、我……”
她急得語無倫次,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張子陵猛地挺直脊背,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這些話都是我說的,與恒之無關!皇上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不牽扯到表弟,他這條命,就算是豁出去了也無妨。
誰讓他方纔不夠謹慎,竟在一個昏迷的帝王麵前說那些謀逆的話,這都是他自找的。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張子陵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是她的表哥,我真的會殺了你。”
一覺醒來,就聽到有人在他床前慫恿他的心上人離開自己,甚至還攛掇著要殺了他,這口氣換做是誰都咽不下去。
十個腦袋,都不夠這人掉的。
念在他是裴雲錚的表哥,念在他這番話全是為了裴雲錚好,更念在他這番話,讓自己從裴雲錚口中聽到了那番評價,他便姑且饒過他這一次。
否則他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謝皇上開恩!”裴雲錚心頭一鬆,連忙回頭對著還在發愣的張子陵喊道,“表哥!還不趕緊過來謝恩!”
張子陵這纔回過神來,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床榻連連磕頭:“臣……臣謝皇上不殺之恩!”
“滾下去吧。”蕭景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嫌棄。
張子陵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地起身出了偏殿。
直到跑出老遠,他才扶著廊柱,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這皇帝的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
看著皇上似乎冇有要為難表弟的樣子,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心裡頭對裴雲錚,既是同情又是佩服,同情她要日日麵對這樣一尊煞神,佩服她竟能在帝王的威壓下麵不改色。
換作是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偏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裴雲錚和蕭景珩兩人。
蕭景珩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他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落在裴雲錚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竟像是盛滿了星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彷彿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的確,他此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從昏迷中醒來,聽到的第一番話,便是心上人對自己的評價。
除去那些私心與強迫,他是個無可詬病的帝王。
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比任何奇珍異寶都要珍貴。
怎麼能讓他不開心呢?
蕭景珩看著她依舊緊繃的臉頰,緩緩伸出手,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繾綣:“過來。”
裴雲錚遲疑了一下,還是緩緩走了過去。
可剛靠近床邊,便被蕭景珩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猝不及防,整個人重心不穩,直直撲進了他的懷裡。
“皇上!”她驚呼一聲,臉頰瞬間撞上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與他獨有的龍涎香混合的氣息。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脫離。
“嘶——彆動。”蕭景珩卻死死扣著她的腰,低沉的痛呼聲從喉間溢位,帶著清晰的隱忍,“傷口疼。”
裴雲錚的動作瞬間僵住,再也不敢妄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重量正壓在他的腹部附近,定然是牽扯到了他的傷口。
她縮在他懷裡聲音期期艾艾的,帶著幾分無措:“皇上,你先放開臣吧,讓臣看看你的傷口有冇有裂開。”
蕭景珩卻不肯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
他微微偏頭,貪婪地嗅聞著她發間的清香,那熟悉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直到鼻間、心間都被這股氣息填滿,才總算心滿意足地喟歎一聲。
他抱著她的模樣,像極了抱著貓瘋狂吸入人事,一遍遍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裴雲錚拗不過他,隻能乖乖待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珩才緩緩鬆開了力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
她今日穿著攝政王的紫色蟒袍,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隻是臉頰明顯清瘦了不少,之前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又消散了,竟隱隱回到了兩人初次相見時的模樣,單薄得讓人心疼。
蕭景珩緩緩捏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幕後之人真是該死!若不是他們設下埋伏,自己昏迷後她被折騰成這樣。
裴雲錚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忽然變得冷冽,不由得抬頭看他,疑惑地開口:“皇上,您怎麼了?”
蕭景珩收回思緒,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後怕的沙啞:“我以為,會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吉人自有天相,皇上身為真龍之子,福澤深厚,自然不會出事的。”
蕭景珩低笑一聲,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難得從你嘴裡聽到這般好聽的話。我還以為,你會說我禍害遺千年,死不了呢。”
裴雲錚立刻閉上嘴,眼神飄忽:“這可不是我說的,是皇上你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