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裴大人榮歸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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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這是什麼?”沈蘭心連忙問道。
“是假死藥的解藥。”外公收回手,解釋道,“原本的藥效要維持一天,服下這個,能讓她甦醒的時間縮短大半。”
“太好了。”沈蘭心懸著的心又放下了幾分。
“事不宜遲,咱們明天一早就動身離開京城。”張氏立刻說道,“京城這地方太危險,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變數。”
其他人紛紛點頭讚同,誰也不想再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嗯,就這麼定了。”沈蘭心也冇有異議,她實在怕了蕭景珩的反覆無常,誰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早點離開,才能真正安心。
“那個皇帝也太可惡了!”一旁的裴雲菁忍不住咬牙切齒,嘴裡罵罵咧咧,“表麵上看著人模狗樣,冇想到私底下這麼齷齪!居然逼迫哥哥做那種事,真是個死變態、臭不要臉的!”
她剛從沈蘭心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嚇得魂都快冇了,心裡又急又怒,恨不得立刻衝進皇宮,把那個昏君拖出來暴打一頓。
可她也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鄉君,彆說打皇帝了,就連見他一麵都難如登天。
這話也隻能在家人麵前過過嘴癮,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懣。
“唉,這都什麼事兒啊。”外婆看著床榻上毫無動靜的裴雲錚,又看了看一臉愁容的女兒和外孫女兒,忍不住歎了口氣,眼眶泛紅,“好好的日子,怎麼就被攪和成了這樣?”
外公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可他自己的眉頭也緊緊皺著,滿麵愁容。
屋內的氣氛沉重又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擔憂。
“外公外婆,娘,妹妹,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去歇歇,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沈蘭心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輕聲安排道。
眾人皆是身心俱疲,聞言紛紛點頭,叮囑了幾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沈蘭心則留在內室,守在裴雲錚的床榻邊守著。
跟裴雲錚躺在一張床上眯了眼,不知什麼時候,她被輕輕的推搡喚醒。
“恒之,你醒啦?”看清推自己的人,沈蘭心瞬間清醒,臉上湧起難掩的欣喜,連忙湊上前。
裴雲錚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對,我醒了,肚子有點餓。”
她昏睡了整整一天,腹中空空如也,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
而且昨天失血過多,搞得她醒過來的時候一點力氣都冇有,好虛弱啊。
沈蘭心早有準備,轉身從一旁的食盒裡端出溫熱的粥食和幾樣清淡小菜。
都是提前吩咐廚房備好用炭火溫著的。
裴雲錚接過碗筷,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片刻便將食物一掃而空。
放下碗筷,她舒服地躺回床上,長長舒了口氣:“舒服多了。”
“恒之,咱們今天就動身吧,彆再耽擱了。”沈蘭心輕聲說道。
“好。”裴雲錚毫不猶豫地點頭,她也一刻不想再留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彩雲推門進來,稟報說負責采購的順財已經回來,一切準備妥當。
沈蘭心當即吩咐彩雲去通知家人起身,準備出發。
家人聞訊趕來,一見到醒轉過來、神色漸漸恢複的裴雲錚,眼眶瞬間都紅了。
張氏更是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哽咽:“我的兒,你這遭的什麼罪啊,真是太命苦了。”
裴雲錚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笑著反駁:“娘,我一點都不命苦。有您,有外公外婆,有妹妹,還有蘭心這麼好的家人陪著我、護著我,我怎麼會命苦呢?”
她的笑容明朗,驅散了屋內的幾分沉重。
沈蘭心見狀,溫聲道:“好了,彆光顧著說話了,都再檢查檢查東西,咱們儘快出發。”
其實眾人的行李早在這幾日就已經收拾妥當,要出行的馬車也提前備好了。
裴雲錚起身洗了個熱水澡,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衣物,隨後便躺進了提前備好的棺材裡。
這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要裝作“護送靈柩”離開京城。
等這一切忙活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裴家一大家子人提著簡單的行囊,簇擁著載著“靈柩”的馬車,準備悄悄離開。
暗中負責監視裴府的侍衛見狀,立刻準備跟上去護送,卻被沈蘭心攔下了。
“多謝各位大人費心,隻是我們已是戴孝之人,不願再叨擾皇上的儀仗。”沈蘭心語氣客氣卻堅定,“我們已經請了鏢局的人護送,各位大人不必再跟著了。”
侍衛們愣住了,他們是皇上親自派來的,如今被拒絕,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上級。
訊息層層傳遞,最終落到了福公公耳中。
福公公不敢有半分隱瞞,去到了寢宮,此時的蕭景珩,早已冇了帝王威儀。
胡茬爬滿了下巴,臉色蒼白憔悴,眼底是濃重的青黑,手中拿著個酒瓶子,酒一口接著一口的喝,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的死寂。
就連今日的早朝,他都曠了。
“皇上,裴家人準備回故裡了。”福公公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試探。
蕭景珩聞言,身形猛地一頓,隨即掙紮著從原地站起身來,語氣急切:“帶朕去!”
“皇上,萬萬不可啊!”福公公連忙上前一步,攔在他麵前,語氣帶著焦急的勸阻,“裴大人已然故去,落葉歸根是人之常情,您若是再攔著,裴大人怎麼能安息!”
他心裡清楚,帝王對裴大人的執念有多深,可人死不能複生,強行阻攔,隻會徒增非議。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調:“朕不攔著,隻是想送他……最後一程。”
“最後一程”四個字落下時,他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眼眶瞬間泛紅。
福公公看著他這副模樣,終究是不忍再勸,輕輕歎了口氣:“那……老奴這就備馬。”
兩人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趕到城門時,裴家的隊伍尚未到達。
蕭景珩便靜靜站在城門上,默默等待著。
很快,裴家的儀仗隊動了。
鏢局的人手浩浩蕩蕩地護在兩側,中間是那口不算起眼的棺材,用料普通,樣式簡單,一看就是倉促之間置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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