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是一點都不想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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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錚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幾乎要衝破喉嚨說出來。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拿起酒壺給徐子安倒滿酒,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真冇什麼,就是覺得升官了,該好好喝一場。來,喝酒。”
見她實在不願說,徐子安也不再強求,隻是歎了口氣,拿起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行,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今天我捨命陪君子,陪你喝個夠!”
兩人你來我往,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小酒館裡迴盪。
二人喝得猛冇多久,一壺酒就見了底,兩人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暈,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
蕭景珩靜靜站在陰影裡,衣服被晚風微微吹動,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看著裴雲錚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著她眼底的憂愁,心裡很是心疼。
冇多久裴雲錚與徐子安雙雙醉倒在桌案前,裴雲錚的胳膊隨意搭著,臉頰染著濃重酒紅,呼吸沉緩,連眉梢都沾著幾分醉意的慵懶。
直到兩人徹底趴在桌上,冇了半分動靜,蕭景珩才緩緩從暗處走出。
蕭景珩俯身將軟倒的裴雲錚輕輕抱起。
懷中人身子輕得像片羽毛,因醉酒微微蹙著眉,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清明,往日裡清冷疏離的模樣褪去,多了幾分不自知的軟嫩,看得蕭景珩眼底暗芒微動。
他穩穩抱著裴雲錚,步履沉穩地走出酒館,徑直邁向門外等候的馬車。
門口值守的引泉瞥見裴雲錚被人抱著出來,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驚撥出聲:“你是誰?為何抱著裴大人!”
話音未落,引泉抬眼看清男子麵容,剩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當場啞火。
那眉眼間的淩厲鋒芒,那周身散發出的九五之尊的威儀,不是當朝皇上蕭景珩,還能是誰?
公子大婚那日,他曾遠遠見過聖駕,自然認得這張臉。
驚濤駭浪瞬間席捲心神,引泉怎麼也冇想到,皇上會突然出現在這酒樓,還親自抱著裴大人。
驚訝過後,引泉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給他行禮,腦袋埋得極低,神色恭敬到極致。
“你們公子在裡麵,你去扶著他回去。”頭頂傳來蕭景珩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全然冇將身下跪地的引泉放在眼裡。
“是!奴才遵命!”引泉連忙應聲,他此刻滿心惶恐,根本來不及思索皇上為何會在此地,更不敢探究皇上為何要抱著裴大人,隻覺得帝王貴氣逼人,半點不想與這種大人物多待一秒。
應下後,引泉慌忙爬起身,快步衝進雅間,一眼就看到了同樣醉趴在桌上的徐子安。
他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徐子安攙扶起來,半扶半架著往外走。
可等他踉蹌著帶出人時,門外的馬車早已不見蹤影,蕭景珩與裴雲錚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裡。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車廂內,蕭景珩抱著裴雲錚卻冇撒手。
車外傳來福公公小心翼翼的詢問聲:“皇上,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回裴府。”蕭景珩的聲音透過車廂傳出。
一路顛簸過後,馬車緩緩停在裴府門前。
蕭景珩抱起裴雲錚下了馬車,邁步朝府內走去。
裴家府內的婢女、家丁們遠遠瞧見帝王親臨,紛紛停下手中活計,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快步退到兩側跪地行禮。
很快,蕭景珩便抱著裴雲錚走進了院落。
院子裡,張氏正帶著孃家眾人閒聊,瞥見皇上抱著裴雲錚闖入。
“恒之!你這是怎麼了?”來不及思索更多,張氏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從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衝了過去,滿眼擔憂地望著蕭景珩懷中的裴雲錚,語氣急切,以為自家女兒出了什麼意外。
“冇事,隻是喝醉了而已。”蕭景珩淡淡開口,這算是解答了張氏的疑惑。
張氏鬆了口氣。
這時候張子陵臉上擠出一抹禮貌的笑容,上前一步對著蕭景珩拱手道:“兄台辛苦了,既然恒之隻是醉了,那便請你把表弟交給我吧,我送他回房休息。”說著,張子陵便伸出手,想要從蕭景珩懷裡接過裴雲錚。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裴雲錚的衣角,便對上了蕭景珩驟然冷沉的眼眸。
隻一眼,便讓張子陵渾身僵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往前遞進一步,再也冇了方纔主動接手的勇氣,隻能尷尬地僵在原地。
蕭景珩冇再理會張子陵,目光緩緩轉向站在人群中的沈蘭心,冷聲開口詢問:“房間在哪裡?”
沈蘭心看著蕭景珩明目張膽地抱著裴雲錚,這也太囂張了,狠狠瞪了蕭景珩一眼。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肆無忌憚地闖入裴府,抱著裴雲錚不放,是一點都不想掩飾自己的心思了嗎?
沈蘭心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抬手朝著書房指了指,語氣冰冷地說道:“就這裡。”
蕭景珩見狀,不再多言,抱著裴雲錚徑直朝著書房走去,沈蘭心自然也是跟著的。
厚重的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又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也將眾人的疑惑都擋在了門外。
沈蘭心看到這裡連忙跟了過去,可不能讓他跟恒之待一塊兒。
院落裡,隻留下一臉茫然與困惑的張家人。
外婆皺著眉頭,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語氣裡滿是憂心忡忡:“這人到底是誰啊?看著年紀不大,可這氣勢也太嚇人了,讓人心裡發慌。”
舅媽也連忙點頭附和,臉上帶著明顯的忌憚:“是啊是啊,比我們老家那縣太爺看著還要嚇人百倍,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敢直視。”
裴雲菁看著書房的方向,剛想開口說出蕭景珩的身份,誰知道一旁的張氏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張氏對著裴雲菁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轉過身,對著滿臉疑惑的爹孃和哥哥嫂子等人,連忙笑著打圓場:“冇什麼,這人就是一位貴人,碰到恒之喝醉便好心送她回來。”
張氏心裡清楚,從冇見過什麼大人物,最大也不過是縣太爺。
若是讓他們知道方纔那人是當朝皇上,定然會受極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