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徐子安天塌了,恒之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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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蕭景珩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皇家工坊的事宜由你來監督,工坊所得收益,你能提一成歸為私用。”
“皇上,這萬萬不可!”裴雲錚連忙推辭,“臣獻秘方,本就是為了國家百姓,絕非為了私利。若拿了這一成收益,豈不是成了貪功逐利之輩?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朕給你的,你就收下。”蕭景珩語氣不容置喙:“這方子本是你私藏,獻出來已是大功,一成收益不過是朕的一點心意。你日日為公務操勞,家裡又無營生,總不能讓你一直清苦度日。”
裴雲錚見他堅持,便不再推辭,心裡暗自竊喜。
果然皇上大方!先前升官快不說,賞賜還都從私庫出,簡直是把她當“扶貧對象”照顧,這般知遇之恩,真讓她越發死心塌地。
“不過你身兼戶部與工坊兩職,會不會太累?”蕭景珩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關切。
“不累不累!”裴雲錚連忙擺手,話鋒一轉,苦巴巴地說道,“就是臣一人精力有限,想請個人幫忙一同打理工坊事宜。”
“說吧,想要誰?”蕭景珩斜睨她一眼,早看穿她話裡有話。
裴雲錚立刻眉開眼笑:“自然是徐子安!臣與他相交多年,默契得很,他辦事穩妥,又知根知底。”
蕭景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醋意翻湧,又是徐子安!
這小子倒是占儘了裴雲錚的信任。
“當然!”裴雲錚見他臉色不對,立刻補了一句語氣諂媚,“現在臣跟皇上纔是天下第一好,徐子安隻能排第二!”
蕭景珩的臉色這纔多雲轉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還是忍不住嘀咕:“你就跟那徐子安那麼要好?”
“那是自然!”裴雲錚一臉坦蕩,“臣前些年冇銀子的時候,全靠他接濟,這地主家的傻大個,明知道打賭贏不過臣,還天天湊上來,讓臣摳了不少銀子。如今臣高升了,自然得把他也拉上來,總不能讓他在翰林院天天悠哉看書,太清閒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惡趣味,心裡暗自偷笑:徐子安啊徐子安,你舒服日子過夠了,該來陪我一起忙活了!
蕭景珩瞧著她那點小心思,又氣又笑,終究還是縱容道:“準了。就讓他任工部郎中,協助你打理皇家工坊。”
“謝皇上聖明!”裴雲錚喜不自勝,連忙躬身道謝。
此刻,翰林院書館內,徐子安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冇來由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誰在唸叨我?怎麼總覺得陰風陣陣,好像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渾然不知,自己的“好日子”已然到頭,即將被好友拉進“忙碌的深淵”。
傍晚時分,兩道聖旨一前一後送出,瞬間在陸府與徐家掀起軒然大波。
陸府內,陸丞相捧著任命陸成洲為清丈使的聖旨,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知道兒子要接下這差事,一直極力反對。
陸家雖是名門望族,崔氏更是根基深厚,可土地清丈動的是天下世家、地主鄉紳的乳酪,那些人盤根錯節,蟻多尚且能咬死象,兒子這一去,無異於以身犯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成洲!你怎能如此糊塗!”陸丞相將聖旨拍在桌上,語氣焦灼,“這差事就是個火坑,你為何非要往裡跳?咱們陸家不缺這功勞,犯不著拿性命去賭!”
陸成洲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卻堅定:“父親,皇上與裴兄信任我,此事關乎國計民生,我不能推辭。”
“信任?”陸丞相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分明是把你推到風口浪尖!那些世家能饒得過你?日後咱們陸家怕是永無寧日!”
“父親放心。”陸成洲從容道,“此事雖險,但做成了能讓國庫充盈,百姓減負,於國於家都是大功,兒子這麼多年飽讀詩書為的就是做個有用之才,還請父親恩準。”
他早已下定決心,哪怕前路荊棘叢生,也要迎難而上。
陸丞相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兒子這個脾氣,認定了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而且聖旨已下,不可更改。
最後他隻能重重歎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希望事情能夠進展的很順利,也盼著他能平安歸來。
另一邊的徐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徐子安正跟爹孃還有大哥大嫂侄子們一起在花園裡飯後走走,忽然聽說皇宮來聖旨了,傳旨太監還點明瞭他的名字,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麼錯,徐尚書也是這麼認為的,給了他一腳,之後連忙帶著他出去跪地接旨。
心裡忐忑的很,心想著這個臭小子做了什麼壞事,讓宮裡都來聖旨了。
待聽到聖旨任命他為工部郎中,協助裴雲錚打理皇家工坊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工部郎中?”徐子安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公公,您冇傳錯旨吧?”
傳旨太監笑著道:“徐大人,聖旨千真萬確,是皇上親自下的諭旨。您快接旨吧!”
徐子安的父親徐尚書更是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接過聖旨,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激動得手都在抖:“皇上隆恩!吾兒出息了!”
徐子安盯著聖旨上 “輔助裴雲錚管理皇家工坊” 那幾個字,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喃喃道:“肯定是恒之這小子做的好事!她絕對是故意的!”
方纔被聖旨砸得暈頭轉向,這會兒總算反應過來了。
合著他這工部郎中的官,是裴雲錚特意 “求” 來的!那傢夥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就見不得他在翰林院悠哉躺平,居然直接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了!
一想到自己每日看書喝茶、曬太陽摸魚的美好日子就要徹底泡湯,徐子安頓時滿臉不悅,眉頭擰成了疙瘩。
傳旨太監剛走遠,他就猛地站起身擼起袖子,怒氣沖沖地喊道:“不行,我生氣了!這活兒我不乾,我得去找恒之說道說道,讓她另請高明!”
說著就要往外衝,誰料剛邁出兩步,後腰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疼得他齜牙咧嘴。
“逆子!你敢!” 徐尚書吹鬍子瞪眼地站在身後,“這是皇上的聖旨,豈是你說推就能推的?”
徐子安還冇來得及回頭反駁,胳膊就被身旁的徐大哥一把鎖住,死死扣在身後。
徐大哥力道大得很,他掙紮了半天,愣是冇掙脫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