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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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洲壓根冇來得及說半句推辭的話,事情就被帝王與裴雲錚一錘定音。
雖他本心也不願辜負信任,但事情就被二人給拍案決定了下來,心裡還是免不了有些悶悶的。
“陸成洲,大雍朝的希望就在你了。” 蕭景珩語氣鄭重,眼底滿是寄予的厚望。
“對的對的!” 裴雲錚連忙附和,用力點頭,那模樣比自己受命還要激動,“陸兄咱們就靠你了!”
二人這般沉甸甸的期許,像一團烈火點燃了陸成洲心底的豪情。
先前那點悶悶不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熱血與決絕,他對著蕭景珩深深躬身:“臣定不辱使命!”
裴雲錚見狀,連忙從袖中掏出另一份厚厚的卷宗,遞到他手中:“這是更周全的策劃案,裡麵詳細寫了各州府的重點排查對象、清丈流程的注意事項,還有應對突髮狀況的預案,你拿回去仔細看看。大雍朝的未來,可就靠你了!”
“陸大人快去吧,早日拿出推行方案,朕也好早日安排人手配合。” 蕭景珩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催促。
陸成洲接過策劃案,指尖觸到厚厚的紙頁,隻覺得分量千鈞。
他再次躬身行禮,轉身朝著禦書房外走去。
來時滿是疑惑,去時卻步履沉重。
待陸成洲離去之後,蕭景珩表情嚴肅的說。
“這件事雖然讓陸成洲去做,那些世家若是在陸成洲身上討不到好,說不定會轉而針對你這個出謀劃策之人。”
裴雲錚點頭,“臣會多加留意,也會讓府裡的護衛警醒些。再說皇上您送的那些護衛,可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有他們在臣放心得很。”
他當初送那些人,除了想讓裴雲錚府裡人手充裕些,更重要的便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如今看來,倒是派上了用場。
“如此便好,此事若成,你居功至偉。”蕭景珩看著她,語氣認真,“朕定會重重賞你。”
裴雲錚笑了笑:“能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謀福,便是臣最大的獎賞。”
這隻能算是理清了一件事,不過這件事回本兒還是太慢了一些,需要時間,所以第二樣計劃要實行了。
裴雲錚開口道:“皇上,臣這裡還有個計劃,需皇上點頭。”
“哦?”蕭景珩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還要做什麼?
裴雲錚笑著走到他的書桌前,隨手拿起桌上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
那是胡人進貢的琉璃盞,質地通透,流光溢彩,乃是皇室禦用之物,尋常官員乃至世家都難得一見,價值連城。
“琉璃盞?”蕭景珩日日都用這東西,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她提起這做什麼?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正是。”裴雲錚點頭,語氣鄭重起來,“臣先前救過一位胡人匠人,他感念恩情,送了臣一本冊子,上麵詳細記載了琉璃的製作之法。這東西利潤巨大,臣當時不過是個小小書生,私藏此等秘方太過紮眼,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故而一直未曾聲張。”
她這話半真半假。
秘方確實是她“帶來”的,卻不是胡人所贈,隻是這般說辭最能掩人耳目。
從前她顧慮裴家根基淺薄,孃親的事已讓全家如驚弓之鳥,不敢輕易拿出驚世駭俗的東西。
這利益之大難以讓人想象,根本就保不住這樣的方子,稍有差池那邊是滅家之禍。
不要小瞧了上層人為了利益能做出什麼事,有些人真是不擇手段,那知州就是其中一個,想到那人,她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那人雖然已經被斬首,她失去的親人也回不來了。
深呼吸一口氣,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丟到一邊去。
如今有皇上撐腰,又真心想為大雍朝出力,讓這天下百姓過得好些,自然要將秘方上交國家。
有朝廷兜底,再無人敢覬覦,也能讓琉璃的收益真正惠及國庫。
聽到裴雲錚的話,蕭景珩沉默了。
瞧著皇上冇有高興,態度反而靜悄悄的,她有些納悶兒。
皇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蕭景珩忽然起身,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貼在她耳邊響起:“裴卿。”
“臣在。”
“朕有你真好,若真能掌握琉璃製法,國庫何愁不充盈?邊防何愁無糧草?朕的抱負,大雍的盛世,指日可待!”
他幾乎能想象到,琉璃製品批量生產後,不僅能滿足國內權貴需求,還能遠銷海外,換來源源不斷的金銀,屆時無論是充盈軍餉還是改善民生,都有了堅實的後盾。
“臣也覺得,大雍朝有皇上真好。”裴雲錚輕聲迴應,語氣真摯。
外頭都說蕭景珩殘暴嗜殺,動輒抄家滅族,可她深知,那些被處置的人皆是罪有應得,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從未有過冤屈。
相處這些時日,她見他日日埋首奏摺,見他微服私訪,與農民一同下田勞作,體察民情。
見他心繫百姓,為了國庫空虛而愁眉不展。
這樣勤政愛民、心懷天下的君主,值得她傾心輔佐,也值得天下人信服。
“皇上可否放開臣,臣把方法默寫下來給您?”
蕭景珩放開了他,裴雲錚不等他說完,便拿起筆,在空白的宣紙上端正寫下琉璃的製作方法。
從原料配比、火候控製到塑形、退火,每一個步驟都詳儘清晰,毫無保留。
蕭景珩站在她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宣紙上的字跡,又落在她執筆的手上。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認真的側臉,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指尖握著毛筆,動作流暢而堅定。
他心中百感交集。
這等足以顛覆朝堂財富格局的秘方,裴雲錚竟能如此輕易地交出,毫無私心,隻念著國家與百姓。
這樣的人,讓他如何能不珍視?如何能不心動?
“寫完了。”裴雲錚放下筆將宣紙吹乾,遞到蕭景珩麵前,“皇上,這便是琉璃的製作之法,臣已儘數寫下,絕無遺漏。”
蕭景珩接過宣紙,指尖撫過上麵的字跡,紙張還帶著筆墨的溫度,一如裴雲錚那顆熾熱的忠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鄭重:“此事朕會親自安排,在京郊設皇家工坊,由禁軍把守,嚴令保密,任何人不得擅自窺探製法。琉璃製品由朝廷專營,銷往各州府乃至海外,所得收益儘數歸入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