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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臣秀吉跪在地上，聽著林寒宣讀的條款，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想到了自己會輸，但從冇想過，會輸得這麼徹底，這麼屈辱！
當林寒讀到最後一條“治外法權”時，豐臣秀吉再也支撐不住。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朱文遠，眼中充滿了血絲。
“你……你……”
他想說些什麼，卻一口氣冇提上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灑在了身前的降表上。
隨即，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當場氣得昏死過去。
“哼，裝死？”
雷虎見狀，冷笑一聲，拎起旁邊一個用來救火的水桶，走上前去。
“嘩啦！”
一桶冰冷的海水，從頭到腳，將豐臣秀吉澆了個透心涼。
“呃……”
豐臣秀吉一個激靈，悠悠轉醒。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雷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條約末尾的紅泥上。
一個清晰的、帶著屈辱的指印，留在了紙上。
“好了！”雷虎拍了拍手，像扔垃圾一樣，將豐臣秀吉扔回原地。
德川家康等人，看著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文遠這才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群失魂落魄的扶桑大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記住。”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不是談判，這是通知。”
“從今天起，你們的小命，你們的家園，都由我大乾說了算！”
《大阪條約》簽訂的墨跡未乾，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扶桑列島上全麵展開。
就在朱文遠逼迫豐臣秀吉畫押的同時。
大阪灣外，一支早已等候多時的龐大船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迫不及待地駛入了港口。
這支船隊的規模，絲毫不亞於張定邦率領的無敵艦隊。
船上懸掛的，卻不是大乾水師的龍旗，而是“蘇氏船行”、“汪氏商號”等各式各樣的商業旗幟。
為首的，正是如今大乾商界的兩位泰山北鬥——船王蘇萬裡，和絲綢大王汪宏圖。
他們是接到了朱文遠的密令，提前組織了江南地區最大規模的商船隊，滿載著各類貨物，一路跟隨海軍艦隊而來。
他們的任務，就是用大乾的商品，徹底沖垮扶桑脆弱的經濟體係。
“快！快！都給老子動起來！”
“一號碼頭，卸棉布！二號碼頭，卸鐵器！三號碼頭，瓷器、茶葉、日用百貨！”
蘇萬裡站在船頭，扯著嗓子，興奮地指揮著手下的夥計。
這些貨物，對於閉關鎖國、物資匱乏的扶桑來說，每一樣都是稀罕的奢侈品。
尤其是霓裳閣生產的棉布，質地柔軟，色彩鮮豔，遠非扶桑本土粗糙的麻布可比。
還有格物院流水線上生產出的鐵鍋和農具，質地堅硬，價格卻低得令人髮指。
“老闆，這些棉布，我們賣什麼價？”一名管事湊過來問道。
汪宏圖撚著鬍鬚，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嘿嘿一笑：“國公爺有令，第一批貨，不為賺錢，隻為砸爛他們的飯碗！”
“價格，就按照咱們在大乾售價的一成來賣！”
“什麼？一成？”管事大吃一驚，“那……那我們豈不是要虧血本？”
“糊塗！”汪宏圖瞪了他一眼，“眼光放長遠點！現在虧一點，是為了將來賺一百倍，一千倍！”
“隻要把他們自己的紡織作坊和鍊鐵工坊全都搞垮，以後這扶桑的市場上，還不是我們想賣什麼價，就賣什麼價？”
很快，在扶桑駐軍的“保護”下，大乾的商品，開始在大阪、江戶等各大城市，以一種傾銷的方式，瘋狂鋪貨。
扶桑的百姓們，一開始還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當他們發現，一塊足以做一身衣服的精美棉布，價格竟然比他們自己織的麻布還要便宜時，所有人都瘋了。
“搶啊！快搶啊！”
“這麼好的鐵鍋，才賣十個銅板？給我來十個！”
“天照大神啊，乾人的東西，怎麼能這麼便宜？”
大乾的商鋪門前，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扶桑本土那些手工作坊的門可羅雀。
一名在大阪城開了幾十年紡織作坊的老闆，看著自己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無人問津的麻布，再看看對麵乾人商鋪裡搶購的人潮，欲哭無淚。
他的麻布，成本都要比乾人的棉布售價高。
這還怎麼玩？
不出三天，他的作坊就宣告倒閉，手下的幾十個工人，全部失業。
這樣的場景，在扶桑各地，不斷上演。
無數的中小手工業者，在這場降維打擊式的經濟戰中，紛紛破產。
整個扶桑的經濟命脈，在短短一個月內，就被大乾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條約簽訂後，朱文遠並冇有急著班師回朝。
他坐鎮大阪，開始對扶桑進行全麵的“改造”。
首先，他正式設立了“大乾東瀛都護府”，由靖海署直接管轄。
豐臣秀吉被廢黜，軟禁在天守閣內，成了一個徹底的傀儡。
而原本野心勃勃的德川家康，則被朱文遠冊封為“東瀛郡王”，負責協助大乾，管理扶桑的日常事務。
朱文遠很清楚，想要長久地控製一個地方，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必須“以夷製夷”。
他將扶桑的大名們，分化拉攏，讓他們互相牽製，誰也無法一家獨大，隻能乖乖地做大乾的忠犬。
緊接著，一項更大規模的計劃，開始了。
朱文遠以“抵扣戰爭賠款”為名，在扶桑全境，推行“勞務輸出”計劃。
他下令，所有在經濟戰中破產失業的青壯年，以及所有曾經參加過對大乾戰爭的武士、足輕，全部由都護府統一登記造冊。
然後，像貨物一樣，分批次地，用海船運往大乾。
“大人，第一批勞工，共計三萬人，已經裝船，隨時可以出發。”
雷虎前來彙報道，他現在負責這項“抓壯丁”的工作。
“嗯。”朱文遠點了點頭，看著窗外碼頭上，那些被大乾士兵押解著，排隊登船的扶桑人。
他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告訴他們，到了大乾，隻要肯賣力乾活，就有飯吃，有衣穿。”
“乾得好的，甚至可以減免他們的債務，將來還有機會回來。”
“當然，敢偷懶耍滑，或者試圖逃跑的，直接扔去餵魚。”
朱文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他要的，不僅僅是摧毀扶桑，更是要榨乾它最後的一絲價值，用來反哺大乾的工業化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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