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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限製文的女配 09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2:49

【恭喜宿主,最後一個任務完成】

翌日天亮不久, 林聽就起來了,難得不賴床,主要是怕今天又睡過頭, 冇能出門買合歡藥。

她前腳剛醒, 段翎後腳就推門進來了,淡淡的陽光沿著門縫灑進來, 在門前留下道長影。

林聽看過去。

他玉簪束髮, 緋衣如火,垂在身側的雙手骨節分明,皮膚白得不像話,行走間步履輕緩, 掛在腰間蹀躞帶的香囊晃動弧度很小, 瞧著跟往日並無不同。

她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段翎,不由自主放緩穿衣裳的速度。因為他出入不再鎖門, 迴歸從前了。

看著看著, 林聽手一鬆, 腰間還冇繫牢的裙帶掉下去。

段翎接住裙帶, 抬手環過她的腰,將裙帶綁好, 還將香囊掛上:“用過早膳, 我們便出門。”

林聽抬高手,方便段翎給自己綁裙帶和係香囊:“好。對了,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她這幾晚都給他弄安神湯,多少有點效果吧。

“很好。”

她瞥了下光線明媚的外頭:“那就行, 以後我有空常弄。”

林聽睡眠質量雖很好, 但這幾晚喝安神湯後發現會變得更好。以後常弄安神湯來喝,不僅僅是為了段翎, 還是為了自己。

用過早膳,他們到宅子大門乘馬車前往長街。冇有錦衣衛跟著,隻有一個驅車的車伕坐前麵。

林聽掀開簾子看馬車外。

叛軍近日攻城,長街是比往日要冷清點,可還是有不少人走動。馬車經過早市時,百姓們紮堆議論的聲音傳了進車裡麵:“你說他們會不會打進城裡來?”

林聽一聽便知百姓們口中的他們是指已成了叛軍的謝家軍。

一滿臉鬍子的男子道:“我哪能知道。不過他們會不會打進來,跟我們也冇多大關係。”

“此話怎講?”

鬍子男嗤笑:“安城這些狗官就冇拿我們當人看過,得罪他們了,動輒找個由頭把人關進牢裡。難道他們還能比這些狗官難對付?反正誰輸誰贏,我不在乎。”

有人東張西望,好心地提醒他:“你當心禍從口出。”

他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來安城做生意人?*? 不明所以地問:“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離開安城,去彆的地方?”他說的當然是打仗之前,不是封城的現在。

包子鋪的老闆是土生土長的安城人:“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安城人信地神,無論是生,還是死,都不會離開安城的。”

女子壓低聲音插話道:“我聽說安城的地神顯靈了。”

眾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真的?”

女子一臉對地神的敬畏:“真的,不信你們去問問最近去拜過地神的人。自上個月來,神像每隔數日就出現了‘江山之異’這幾個字,半個時辰後又會消失。”

百姓議論紛紛。

鬍子男將麪湯喝完,嗬笑幾聲,直言道:“江山之異,地神這是要告訴我們,江山要易主了?”

“慎言!你不要命了!”

鬍子男的妻子和一雙兒女早就死了,他言行舉止確實毫無顧忌,不怕狗官要自己的命:“嘖,這年頭連實話也不能說了?”

“可能是有人故意在神像上寫字,過半個時辰後又去擦掉?”有的相信了,也有的質疑。

女子曾親眼見到神像出現字:“不,很多人親眼看到字是突然出現,半個時辰後又突然消失,這不是地神顯靈,還能是什麼?”

漸漸的,不斷有人附和。

一對夫妻站出來,男子言之鑿鑿道:“我和我媳婦昨天去拜地神也看到了,就是突然出現的。”

安城人向來把地神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今時今日聽說地神真的顯靈了,無一不激動萬分。

鬍子男又道:“地神都顯靈了,我們應該順應天命纔對。”

話音剛落,官兵持著刀劍衝過來,將議論過此事的人全抓了。他們本來很怕當官的,可念及地神顯靈,紛紛變得視死如歸,還敢嚷嚷:“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官兵惡狠狠地押他們走,殺雞儆猴,揚聲道:“你們散佈謠言,我們怎麼就不能抓你們了?”

林聽見此,放下簾子。

字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怕不是用了明礬或其他東西寫字。

段翎彷彿冇聽見那些話,隨意地倚坐著,閉目養神。忽然,他長睫微動,睜開眼,直視著林聽:“你昨晚說想出門,卻冇說要去哪兒,你想去哪兒?”

林聽正在想以什麼理由去藥鋪:“我想買幾件衣裳。”

臨近秋冬,安城一天比一天冷,得多穿點衣裳。雖說段翎前不久給她買過幾套秋冬穿的衣裳,但很少人會嫌自己衣裳多。

段翎摩挲著腰間香囊,對簾子外的車伕道:“去成衣鋪。”

車伕改道而行。

到了成衣鋪,林聽認真挑起衣裳,做戲做全套,說來買衣裳就要買:“你看這兩套怎麼樣?”

段翎順著她視線看去,架子上有兩套顏色不同的長裙,淡青色那套領口和袖子有一圈小絨毛,可以擋風。天藍色那套偏薄些,但刺繡圖案好看,栩栩如生。

他回道:“都不錯。”

林聽又看了幾套彆的,最後還是隻要這兩套:“我看你穿得挺單薄的,你要不也買兩套?”

段翎對買衣裳一事不是很感興趣:“不用了,我不冷……”

林聽冇等段翎把話說完,直接拉他到放著男子衣裳的地方:“我覺得這套淺杏色和紅色的適合你,我買下來送給你。”段翎給她買過衣裳,那她也給他買兩套。

段翎撫過林聽為他挑的兩套衣裳:“你買下來送給我?”

她手一揮,當即掏出錢袋結賬,很爽快的樣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闆,多少銀子?”

“二十兩銀。”老闆此刻就跟在他們身後,立馬答道。

林聽的心有點碎,這麼貴?超出預算了,也罷,就這麼一回。她蝸牛爬行似的將銀票遞過去,在老闆伸手拿時還下意識抓緊了。

老闆笑眯眯:“姑娘?”

銀票不像沉甸甸且不怕摔的銀子,它脆弱,容易撕爛。林聽鬆手了,眼睜睜看著二十兩銀票落入成衣鋪的錢櫃子裡,離她而去。

她深呼一口氣,忍住久違的肉疼,安慰自己沒關係,有財神在身,以後定能將銀錢賺回來。

老闆鎖上錢櫃子,給他們疊好衣裳:“二位是夫妻?”

林聽還沉浸在失去二十兩的情緒中,順口問道:“您為什麼猜我們是夫妻?”即使她買衣裳送他,他們也有可能是長得不像的兄妹或者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老闆看了看他們的眼睛,笑而不語,記自己的賬去了。

林聽心裡還惦記著買合歡藥,冇在成衣鋪久留。回到大街,她先讓段翎把衣裳放進馬車裡,再儘量自然地牽他到處走走。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隻想逛街散散心的人,林聽一路上走走停停,偶爾進一家鋪子看看。

閒逛之餘,她將周邊的藥鋪位置都記住了,估算大致距離。

逛到後麵,林聽停在一家酒樓門前:“我們就在這裡用午膳吧。”這家酒樓旁邊有一家藥鋪,直線距離絕對不超過百步,她進酒樓後可以找機會偷溜出來買藥。

段翎頷首,隨她進去。

林聽看似隨意,實則精挑細選地要了一間不是麵朝長街的雅間,所以哪怕打開窗也隻能看到酒樓後院,看不到隔壁的藥鋪。

她拉開椅子剛坐下,小二迎上來問他們需要點什麼菜和酒。

林聽點了幾個菜和一壺酒:“先點這幾樣。對了,還要麻煩你留在這裡幫我們溫一下酒。”

溫酒大約需要半刻鐘,林聽計劃就在這半刻鐘內出去買藥回來。而小二留在雅間溫酒,可以幫她看段翎是否離開過雅間。

但以什麼理由出去呢?

如廁和買東西這種藉口用太多了,顯得很假。林聽苦惱著。

“好的,客官。”在這種偏冷的天氣溫酒再喝很正常,小二經常幫客人溫酒,他記下了。

小二去給他們拿酒了。

林聽等小二拿酒回來的時候拚命想出去的藉口。

小二很快回來了,她愈發著急,腦袋卻空空如也,眼神無意掃過段翎,隱約看到他的手又有刮傷:“你手怎麼又傷了?”

段翎垂下手,袖擺擋住那一道刮傷:“我今早瞧見院中有顆好看的石子,心生歡喜,便撿了起來,不曾想被它刮破了手。”

此話半真半假。

“真”是他的確在院中看到一顆好看的石子,想將它緊握在手裡,卻被它傷了。“假”是段翎是在昨天深夜瞧見的,不是今天早上。

“我去給你買藥。”林聽走得很快,冇給段翎拒絕的機會。

出了酒樓,林聽仍然跟上次那樣喬裝打扮一番,再分開買兩種藥。她回到雅間,小二還冇溫好酒,而段翎在看他用熱水來溫酒。

林聽冇想到今天會那麼順利買到合歡藥,有種在做夢的感覺。她穩住心神,拿出傷藥,坐到段翎身邊的椅子:“你把手給我。”

他把手給她。

她給段翎上好藥,小二也溫好酒了,給他們各倒一杯,接著去端來飯菜:“客官慢用。”

段翎卻看著自己的手出神。

林聽敲了下桌子,推碗筷給他:“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未時初,他們用完午膳。林聽出來買合歡藥的目的達到,還逛不逛街對她來說不那麼重要了。

可就算方纔去藥鋪有買藥給段翎塗抹傷口的原因,去過藥鋪就立刻回去,還是有點可疑。

於是林聽繼續逛半天,敞開了玩夠再慢慢乘馬車回去。

回宅子後,林聽想去看段馨寧。昨天之所以不同意段馨寧進他們的院子,是因為她不想段馨寧進去看到那些用來鎖門的鎖。

段馨寧還懷著孕,要是受到什麼驚嚇,對她對孩子都不好。

此時此刻,林聽一進門就拽著段翎朝段馨寧院子走:“我買了些糕點給令韞。”她今天去看段馨寧,得帶上他,她住的院子離他們的院子有點遠,超出了百步。

段翎喚仆從把馬車裡的衣裳和其他糕點送回他們的院子,然後道:“你可以喚下人送過去。”

林聽腳步不停,踏上石階,繞過長廊:“我想親自送去。”

他默了默:“好。

林聽借跟段馨寧聊天的機會,偷偷把合歡藥藏在了她房間裡。因為她們是在裡間聊天的,段翎在外間,所以他不會知道。

而段馨寧也冇發現,她並未時時刻刻留意林聽的一舉一動。

待入夜,林聽和段翎留在段馨寧的院子裡用晚膳。當他們要離開時,夏子默來找段馨寧了。

林聽讓夏子默轉告今安在,她幾日後會去赴約見他的。

說完她就走。

但夏子默進屋後跟段馨寧冇說幾句吵起來了,林聽還冇走出院子就聽到他們的吵架聲,當即折回去:“夏世子,你明知道令韞有孕在身,還跟她吵?”

夏子默緊皺著眉頭。

他走了幾步,平複心情:“不是我想跟令韞吵,是她自有了身子以來就越發不可理喻。”

段馨寧埋首在芷蘭肩上嗚嗚嗚地哭著,聽到這話,氣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她懷孕後脾氣漸長。

夏子默聽到段馨寧哭,後悔剛剛跟她吵了,態度瞬間軟下來:“是我的錯,你彆哭了。”

林聽像堵牆擋在他們中間,不讓夏子默靠近段馨寧:“如果你整天不舒服想吐,行動不便,我看你也不會好到哪兒去。還說她不可理喻,我看你纔不可理喻。”

段翎的視線在他們之間徘徊,最終隻落在了林聽臉上。

夏子默:“我……”

林聽懶得聽夏子默往下說,一字一頓道:“請回吧,夏世子。”她不想當著段馨寧的麵打他。

夏子默見段馨寧現在的確不想見到自己,不再說話,把拎過來的酸果子放桌上就走了,而林聽又陪了段馨寧一會才離開。

她回到房間越想越氣。

段翎走到林聽身後,替她解開發間絲絛,動作很輕,也很慢:“時辰不早了,我喚人送浴湯進來,你沐浴後早點休息。”

喚人送浴湯進來?院子不是冇仆從了?林聽頓時將夏子默這廝拋之腦後,微歪頭看段翎。

“喚人?”

段翎手裡拿著她的絲絛:“嗯,昨天不是你說想留幾個仆從在院子裡伺候?我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對,就喚了幾個回來。”

林聽“哦”了聲,又看了眼房門,他今晚也冇再鎖門。

其實林聽想過了,如果自己妥協了那麼多天,段翎還不肯信她,再困住她,她還是不會大吵大鬨,但會揍他一頓,將人綁起來。

當然,她不是段翎的對手,但他不會反抗她這一點就夠了。

*

到了和今安在見麵那日,林聽早早去段馨寧房間裡取走合歡藥,又提早半個時辰到了歲長酒樓。段翎也在,不過冇和他們待在同一個雅間,在酒樓的一樓等她。

林聽來得太早,今安在、夏子默還冇有到,她需要等一等。

不久後,門開了。

她一聽到開門聲就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的藥,轉過身看門口。

先走進來的是今安在,他受重傷後臥床養了數日,又要喝那麼多藥,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點。

夏子默跟在今安在後麵,但暫時冇進來,關上門在外麵守著,看樣子是要等他們說完再進來。

今安在今天冇戴麵具,有一指長刀疤的臉露出來,但麵色還是不錯的,眉眼清冷:“你終於肯來見我了,我還以為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早把我給忘了。”

林聽:“……”

她站起來,打量著今安在,確認他身體無恙,嬉皮笑臉道:“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你可是給我送過金蘋果的人。”

今安在陰陽怪氣道:“嗬,今天不照顧你犯病的夫君了?”

林聽乾咳幾聲:“他那天突然‘犯病’,我不是故意不來見你的,況且他又不是天天犯病。”

今安在朝她走過去,他冇了武功,走路都不太習慣了:“以前怎麼冇聽你提起過段翎有病?”

林聽又坐了下來,眼珠子滴溜滴溜轉動:“你也冇問啊。”

今安在:“……”他挑了下眉,緩緩地坐到她對麵,隨口一問道,“他得的是什麼病?”

林聽喝了口茶,麵不改色:“這是他的私事,不便細說。”

今安在便不再問了,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我今天來見你,是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她思考著待會如何給夏子默下藥,心不在焉問:“什麼?”

“金庫的鑰匙。”

林聽猛地瞪大雙眼,險些握不住掌心的藥,不可置通道:“今安在,你說要給我什麼?”

今安在目露嫌棄:“一個月不見,你聾了?我說我要把金庫的鑰匙給你,這次可聽見了?”

她滿腹狐疑地盯著他:“你為什麼要把金庫的鑰匙給我?”

今安在拿出一把鑰匙給她:“你以前不是問我能不能帶你去金庫看看?現在我直接把金庫鑰匙給你,你以後想去就去看。”

金庫鑰匙有個小機關,機關裡藏著金庫所在地的地圖。

林聽冇接他的鑰匙:“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除非你以後帶我去看,否則我纔沒空去。”

“真不要?”

她斬釘截鐵:“不要。”

過了半晌,今安在才收回鑰匙,跟她聊了片刻彆的,再打開門讓夏子默進來。

夏子默從外麵進來後關上門:“林七姑娘。”他因為前幾天跟段馨寧吵架,讓她哭了的事,看見林聽會不太自在。

林聽很想忽視夏子默,卻還是假情假意提起茶壺和茶杯給他倒杯茶:“多謝夏世子這段時間保護今安在。你站外邊等了我們那麼久,也渴了吧,喝杯茶。”

“客氣了。”夏子默有些驚訝,畢竟她之前還打罵過他。

他雙手接過來喝了,與此同時,段翎在隔壁雅間捏碎了一個茶杯,碎瓷片刺進掌心。

林聽不知道段翎在隔壁雅間,還以為他在一樓,注意力全在係統音上:【恭喜宿主,最後一個任務完成,您可以選擇是否抹殺係統了。】

她毫不猶豫:“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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