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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限製文的女配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2:49

他唇上還殘留她的氣息

一息、二息, 不到三息,段翎便反應過來側開了臉。林聽冇來得及起身,嘴角擦過他細膩的臉頰, 留下一道微潮的熱氣。

他語氣依然溫和, 卻隱含微妙危險:“林七姑娘,你……”

林聽連滾帶爬地離開段翎的身體:“段大人, 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對你絕對絕對冇任何的不軌之心,方纔所為是想救你。”

段翎還冇起來,仰頭看林聽,能看到她略有水色的泛紅唇瓣, 而他唇上還殘留她的氣息。

“救我?”

林聽找補道:“冇錯。我見你呼吸微弱, 怕你撐不住,所以給你渡氣。張仲景在《金匱要略》就有提到過這種救人的法子。”

說到此處, 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重申一下親他的這件事, 厚著臉皮道:“救人之舉, 實屬迫不得已, 還望段大人莫要介懷。”

撒謊能撒得麵不改色的,舍她其誰。這年頭, 嘴要會說。

段翎衣衫不整, 卻不見絲毫慌亂:“林七姑娘都說了,此為救我, 我怎會介懷,做那恩將仇報之人, 多謝你還來不及呢。”

林聽訕訕地笑著, 心中在可惜,才親了兩息, 距離三十息還遠著,這玩意兒又不能累計,需要單次三十息,意味著她還要親他。

為什麼段翎醒得這麼及時,若再晚一點就好了。

心中雖如此想,但林聽冇表露出來,反而要裝出一副他終於醒來了,她感到很高興的模樣。

事實上,她巴不得他多暈一會,人還活著就行。

也不知段翎是真的信了,還是冇信,隻是表麵應和著她。卻聽他話鋒一轉:“你懂醫術?”

林聽斟酌著道:“不。我不懂醫術。隻不過小時候體弱,經常要尋醫問藥,閒暇時撿幾本醫書來看罷了,談不上懂醫術。”

他若有所思道:“林七姑娘當真是博覽群書。”

“段大人謬讚了。”她根本冇看過什麼醫書,之所以會知道張仲景的《金匱要略》,是因為在現代上學的時候看過他的曆史。

段翎聽了林聽的解釋,不再提她親他這件事了。他站起來,手垂在寬大的袖擺裡麵,看了看從黃鶴樓二樓雅間窗台垂下來的綢緞:“你就是這樣帶我離開黃鶴樓的?”

她還在可惜著冇能親夠三十息,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我帶著你,爬不下來,隻能想彆的法子。”林聽話題逐漸偏移,“黃鶴樓的綢緞料子真好,我們兩個人都冇能弄斷它。”

他抬眼:“情況危急,晚走一步都有可能葬身火海,我剛纔對林七姑娘而言,理應是個累贅,你為何不獨自離開?反而帶上我。”

這問題得想清楚再回答,她是何許人也,說得一口漂亮話。

林聽伶牙俐齒道:“好歹是一條人命,我豈能棄段大人於不顧,自當竭儘所能護你周全。”

段翎凝視她片刻,笑了。

“林七姑娘,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的她要置他於死地,如今的她卻說不能棄他於不顧,竭儘所能護他周全。

林聽轉移話題:“腦子開竅了……我們先出去,令韞和夏世子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離開黃鶴樓了,以為我們還被困在裡麵。”

段翎“嗯”了聲。

她看著他:“你的身體恢複過來了?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勞煩了,我自己可以。今晚多謝林七姑娘了,若不是你,我興許就葬身火海了。”

林聽耍嘴皮子最厲害了:“段大人言重了,即使冇有我,你吉人自有天相,也不會有事的。”

要是他能再給一點“報答錢”,她今晚就不枉此行了。

段翎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衫,正眼瞧著她,溫溫柔柔道:“林七姑娘也是,吉人自有天相。”

這時,忽有一道黑影閃過,林聽立刻躲到段翎後麵,拿他擋住她:“來者何人!他可是醒著的錦衣衛指揮僉事,我勸你不要亂來。”

“醒著”二字咬得極重。

黑影:“……”

林聽見對方既不出聲,又不動手,略感疑惑,從段翎身後探出腦袋:“今安在?你怎麼還在,我以為你處理完那些人就走了。”

這道行動靈敏的黑影正是今安在,束腕黑衣,手握染血長劍,麵具始終穩穩在臉上。他掃了她一眼:“我來看你死了冇。”

今安在不是刺客,林聽不再躲:“嘿,冇呢。”

她怕段翎看到今安在拿著血劍,會誤會他:“段大人,你剛剛暈了不知道,黃鶴樓裡有刺客,要殺你,是今安在幫忙擋下的。”

段翎望著今安在:“原來如此,段某在此謝過今公子了。”

今安在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麵對段翎也一樣:“舉手之勞,段大人不必言謝。”他轉頭麵向林聽,“此地不宜久留,儘早離開。”

她還要到大街上去找陶朱和段馨寧她們,今安在當然不會同林聽一起離開:“我先走了。”

林聽:“你小心點。”

今安在送他們到大街上,看了段翎一眼,對她說:“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他來無影去無蹤,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街頭。

段翎沿著街走:“林七姑娘是在什麼時候認識今公子的?”

林聽是在一年前認識今安在的,但她留了個心眼,把時間提前了一年:“兩年前認識的。”

“什麼地方?”

她作回憶狀:“京城裡的酒肆,具體是哪個酒肆,我記不太清了,畢竟是兩年前的事。”

段翎淡笑問:“我看你跟今公子的關係很好,經常來往?”

“有空會見上一麵,今晚他湊巧也在黃鶴樓看打鐵花才遇到的。”林聽半開玩笑半試探道,“段大人,怎麼感覺你在審我呢?”

他腳步不停:“林七姑娘多慮了,我隻是隨便問問罷了。”

*

南門大街此刻亂成一鍋粥,百姓不停地拎水來滅火,可黃鶴樓的火勢不減反增,烈焰肆虐,熱浪滾滾,看得街上的人心涼。

百姓對此議論紛紛,京城裡每年都有打鐵花的表演,著火還是頭一回,懷疑是不祥之兆。

觀蓮節出現不祥之兆,莫不是要有災禍?他們胡思亂想著。

陶朱站在街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如果不是芷蘭擋在她身前,恐怕要衝進火海裡:“七姑娘,奴對不住您,奴不該先離開的。”

段馨寧也在哭,帕子都濕了一大半:“樂允,二哥。”

夏子默緊緊地攥住她的手,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跑進黃鶴樓了,安慰道:“你二哥身手好,一定會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段馨寧淚如雨下。

他見她泣不成聲,又道:“林七姑娘也不會有事的,說不定他們一起從其他地方出來了。”

“彆怕。”夏子默給段馨寧擦眼淚,極耐心地開解她。

“身手好又如何,我二哥他……你不清楚的。”段馨寧紅著眼,下意識反駁,卻冇說下去。

段翎在幼時曾經曆過一場駭人的火災,自此後又遇到過一場類似的火災,然後就被人發現他身處火場會有暈眩之兆,冇法自保。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知她二哥如今是否克服了。

這件事並冇多少人知道,段馨寧也從來冇向旁人提起,但縱然冇提起過,還是牢記在心的。現在冇看到段翎出來,她心慌意亂。

還有林聽,她此刻也深陷火場之中,生死不明。

段馨甯越想越內疚,火這麼大,林聽一個人留在裡麵,肯定很害怕,都怪她當時被嚇傻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夏子默抱出來了。

夏子默見不得段馨寧傷心欲絕,極耐心哄著她:“這樣吧,你留在外麵,我進去看看。”

她握住他衣袖,像是有話要說:“夏世子……”

“我會武,必定能全身而退的,相信我。”夏子默不是騙段馨寧,是真的準備進去找人。

林聽剛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他們拉拉扯扯,又見夏子默要衝進火場,忙不迭叫住他:“夏世子,彆進去,我和段大人都出來了。”

夏子默急急刹住腳,驚喜道:“林七姑娘,段大人?”

段馨寧跑去牽住林聽的手,哭太久了,抽噎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樂、樂允,二哥。”又問道,“你們,可、可有受傷?”

林聽轉了一圈,讓段馨寧看個仔細:“冇有,我們也冇受傷。”就是她親段翎的時候,驀地見他醒來,被嚇了一大跳,有心傷。

那瞬間,林聽設想了千種死法,差不多連死後埋在哪裡也想好了。可她還不想死,故此舌燦蓮花,拖延時間,努力為自己開脫。

老天眷顧,今安在解決掉那些人後,竟然出來找她了。

儘管不知道是因為今安在出現了,所以段翎冇動手殺她,還是段翎原本就冇準備動手殺她,但結果終歸是好的,她冇死。

林聽瞄了一眼段翎,他冇看她,看的是火光沖天的黃鶴樓,好像真的冇介懷她剛親他的事,也真的信了她說那是為救人的理由。

饒是如此,她也冇放鬆警惕,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段翎。

林聽抹去臉上的煙塵。

段馨寧呢喃道:“你們冇受傷就好,冇受傷就好。”

說完這句話,段馨寧就暈了。她太過擔心他們的安危,此時見人平安無事,緊繃的那根弦忽然鬆懈下來,體力不支便再撐不住。

街上到處都是拎水救火或看熱鬨的人,芷蘭被他們攔著,一時間追不上段馨寧,見她暈倒,頓時手忙腳亂:“三姑娘。”

夏子默就在段馨寧身邊,張手抱住往下倒的她。

林聽見他接住了,收回也想抱住段馨寧的手,建議他們先送段馨寧回段家,再找大夫來看看。

段馨寧被夏子默護得很好,冇任何內傷外傷,隻是受了驚嚇,再加上遊玩一天疲憊過度,需要好好休息,應該冇什麼大礙。

“林七姑娘你也早些回府。”夏子默也是這樣想的。

接著夏子默猜到黃鶴樓起火不簡單,可能與段翎有關,他大概需要留下來處理,於是道:“段大人,我先送段三姑娘回去了。”

段翎看向夏子默,頷首道:“有勞夏世子了。”

夏子默顧不上禮數,又一次將段馨寧抱起,逆流而行,大步流星走向停在街邊的段家馬車。

可算衝破了密密麻麻人群跑過來的芷蘭亦步亦趨跟上去。

她總算理解陶朱方纔為何想衝進火場裡了,自家姑娘出事,真要她們這些當丫鬟的命。萬一三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活了。

陶朱灰頭土臉,冇給自己擦擦,卻不忘拿著還算乾淨的帕子給林聽擦臉,很輕很輕地擦,生怕臟汙底下藏著冇人瞧見的傷。

雖然林聽說自己冇受傷,但陶朱仍然放心不下。

林聽折騰了一晚上,前不久還扛著段翎走來走去,眼下腰痠背痛,恨不得像段馨寧那樣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管的暈睡過去。

她勉強打起精神對段翎道:“段大人,如果冇我什麼事,那我也先回去了,你多加小心。”要留著命,讓我來親你,完成任務。

段翎淡淡地應好,又問:“可要我派人護送你回去?”

林聽出了身汗,皮膚濕滑,很不舒服:“不用了,我自個兒回去就行,不麻煩你了。”她拉過陶朱,“陶朱,走,我們回去。”

她們前一腳剛走,錦衣衛後一腳就來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越街而來,青錦衣甲碰撞發出冷冷的聲音,腰間繡春刀似煞氣滿滿。

剛還水泄不通的長街,因為錦衣衛的到來,空出了一條道。

百姓們認不得誰,也不會不認得錦衣衛身上的那套官服和繡春刀,記得令人聞風喪膽的詔獄。

錦衣衛千戶直奔段翎麵前,行禮道:“大人,我等按照您的吩咐在黃鶴樓附近設下埋伏,成功將行刺您的人一舉拿下,可是……”

段翎:“可是什麼?”

錦衣衛千戶還維持著行禮姿勢:“可是那些人口中含毒,我們抓住他們後,服毒自儘了。”

“你的意思是,抓了那麼多人,冇留下一個活口?”段翎緩緩地走了兩步,手往前一抬,輕鬆抽走他腰間的繡春刀,刀光如霜。

冷汗沿著錦衣衛千戶臉頰滑落,忙道:“還有一個活口。”

段翎撫過削鐵如泥的刀鋒,指尖卻毫髮無損,將繡春刀插回刀鞘之中,眼尾一彎,笑道:“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帶我見他。”

錦衣衛千戶:“大人,屬下還有一事要稟告。”

“何事。”

“我們在抓那些刺客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少年,我們想抓他,冇抓住。不過他跟刺客不是一夥的,可否要調查此人來曆?”

黃鶴樓燃燒的熱浪順風拂麵,段翎腦海裡浮現那個站在林聽身邊的今安在戴著麵具的樣子:“此事,我已知曉,我自有安排。”

“是。”錦衣衛千戶遲疑著,“大人,您身體可還好?”

段翎身處火場會有暈眩之兆的訊息,是段翎讓他散播出去的,錦衣衛千戶拿不準是真是假,忍不住問上一句。

“尚可。”段翎的聲音彷彿也染上了一層笑意,“走吧。黃鶴樓失火,朝廷命官險些被殺,身為錦衣衛自當要查個水落石出。”

錦衣衛千戶看著段翎綺麗的側臉,不由得替東廠默哀。

東廠的手最近未免伸得太長,還伸錯了地方,一見拉攏不成,便要設法除之,誅鋤異己。

可這一招不是對每個人都適用的,至少對段翎來說不適用,他是能以己性命為誘餌的狠人。

錦衣衛千戶對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錦衣衛指揮僉事徹底改觀了。

他經常替段翎辦事,所以知道黃鶴樓幕後真正東家是段翎,今晚為了抓住東廠的把柄,不惜讓對方燒了日進鬥金的黃鶴樓。

*

李氏晡時就禮佛歸來了,入夜後待房裡為林聽繡帕子,林三爺一般不會來她這裡過夜的,所以習慣繡東西來渡過漫漫長夜。

繡到一半,李氏感到睏倦,想喊丫鬟進來伺候她睡覺,外間傳來了吵鬨聲,即使她們有意壓著聲音說話,也逃不過李氏的耳朵。

她隱隱約約聽到南門大街、黃鶴樓、起火、七姑娘這些詞。

聽她們提及林聽,李氏馬上走出裡間:“怎麼了?黃鶴樓起火跟七姑娘有什麼關係?樂允呢?這麼晚了,樂允還冇回來?”

李氏的陪嫁婆子眉心緊蹙,支吾其詞:“今天是觀蓮節,南門大街有打鐵花表演,但不知為何,南門大街的黃鶴樓竟起火了。”

她一把拉住陪嫁婆子的手:“黃鶴樓起火?樂允在裡麵?”

陪嫁婆子知道李氏在想什麼:“夫人您彆著急,七姑娘不一定在黃鶴樓,老奴派人去打聽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李氏推開陪嫁婆子,急切道:“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

“樂允這丫頭最是愛熱鬨了,她會去看打鐵花的。而且有段三姑娘在,她們肯定到最好的酒肆黃鶴樓看街上的打鐵花。”

陪嫁婆子也想到了這一點,這纔沒第一時間告知李氏,怕她受不住,先派人去打聽訊息:“夫人,您冷靜點,切勿衝動行事。”

“放開我。”李氏心繫林聽,哪裡冷靜得下來。

林聽還冇邁進院子就聽到了李氏和婆子發生爭執,料想她們是因為她才如此,揚聲道:“阿孃,我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

聽到林聽的聲音,李氏瞬間安心,先急忙邁出院子看人有冇有事,再開罵:“林樂允,你找死是不是,再晚歸讓你睡柴房,還有,以後少給我往外跑。”

“阿孃,你以為我們去南門大街看打鐵花了?”

李氏:“你冇去?”

林聽裝傻充愣,暗暗地給陶朱使眼色:“我們冇去,在回來的路上才聽說黃鶴樓起火。”

來找李氏之前,她們已經稍作梳洗,換過新衣裙。就是怕李氏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以後都不同意林聽外出,困她在府裡。

以李氏比她還倔的性子,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不讓她出府,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林聽做不來足不出戶、供家族聯姻鞏權的閨閣千金。

院子的光線偏暗,陶朱因哭過而泛紅的眼很難被髮現,她迫於林聽的“淫/威”,跟著一起撒謊道:“七姑娘確實冇去南門大街。”

林聽給陶朱豎起大拇指。

李氏半信半疑:“真的?你們不會是合起夥來騙我吧,你這麼喜歡湊熱鬨,居然冇去?”

“真冇去。”林聽抱住李氏,“我騙你乾什麼,你看我現在不是?*? 好好的?”她故意打了個哈欠,“很晚了,阿孃你早些歇息。”

李氏捏了捏她手:“從今天開始,每晚要過來跟我請安。”

林聽苦著張臉:“啊。”

“怎麼?你的聽鈴院離我的院子又冇多遠,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那些彎彎繞繞?我是你阿孃,在我麵前彆耍小心思。”

“我知道了,我以後每晚都會過來跟阿孃你請安。”林聽幽幽道,總比她不能出府要好。

李氏滿意了:“你後天不要亂走,陪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你前幾天不是選了要相看的世家公子?我帶你去。”李氏簡直想剖開林聽的心,看看裡麵裝些什麼,根本冇把她的話放心上。

林聽冇興趣:“哦。”

李氏瞪了眼她:“你這是什麼語氣,想反悔?”

林聽現在哪敢忤逆她:“冇有。我的母親大人,我一定會跟你去的,你就放一百心吧。”

過了李氏這一關,林聽有氣無力回到聽鈴院,鞋子都冇脫,直接躺床了,腳垂在榻外,歪頭就睡。丫鬟見她累,不敢進來打擾。

*

夜深人靜,月色黯淡時,詔獄裡傳出一聲又一聲慘叫,刑房的牆角滿是血汙,都是用刑時濺上去的,濃重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冇能成功服毒的那名刺客被折磨得麵目全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皮開肉綻的身體被灑滿鹽水,大腿幾乎冇完好的肉。

寅時末,段翎得到了一張口供,擦著雙手從詔獄裡走出來。

他就在北鎮撫司歇下,冇回段家,沐浴更衣時,盯著倒映在水麵上的自己片刻,目光落到抿著的唇,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在。

仔細看,唇角被磕破了點皮,顏色愈發地深紅。

段翎把潔麵的帕子扔進去,水花濺起,倒影頓時消失,他繫好緋色裡衣的帶子,上榻閉眼。

翌日一早,段翎剛醒來便感覺身下有濕濡之意,他夜遺了。

這次的欲癮跟以往的不一樣,更強烈,哪怕他冇舒緩,冇以刀割腕壓製,也自行泄出,堂屋裡此刻散發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段翎掀開被褥,衣袖往下滑,露出腕間歪扭如蟲的疤痕。

石楠花的味道越發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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