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微心口微微一澀。
誰能想到,昔日縱橫沙場、意氣風發的戰神。
如今竟把自己困在這樣陰暗冷寂的屋子裡。
這一困就是十年。
他最好的年華,都被困在這一方黑暗的牢籠裡。
可從今日起,她不會再讓陸修瑾一個人待在黑暗裡。
她會帶著他走向光明,讓他重新回到屬於他的戰場上。
如此想著,謝清微轉身走出屋,看著雜草叢生,荒廢已久的庭院。
她對著一旁的下人吩咐道。
“去買些青竹、蘭草等花苗,再帶些鬆土的工具、清掃的掃帚、新的窗紙與布簾。”
陸修瑾聞言冇有多問,隻是示意下人聽她的吩咐行事。
待下人將東西都備好後,謝清微親自帶領下人將陸修瑾的院子打掃一遍。
短短幾個時辰,整座院子便煥然一新。
庭院中處處透著生氣,再無半分往日陰暗荒蕪的模樣。
陸修瑾聲音微啞,目光落在院中新生的花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
“你不必為我做到這般。”
謝清微1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你不必有負擔,當年若不是你捨身相護,今日我也不會站在這裡。”
陸修瑾深吸一口氣。
“當年那一箭,是我心甘情願,從未悔過半分,更冇有想過讓你報答。”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坦蕩。
“你心甘情願替我受那一箭,我也心甘情願的陪你走這一程。”
“我不能讓你把自己困死在自己的心裡。”
說完,謝清微頓了頓,視線落在他覆著錦毯的腿上。
“今晚,我為你醫治雙腿。”
陸修瑾身子一僵,眸色暗了暗。
“不必白費力氣,這十年……我尋了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
“彆人治不好,不代表我不行。”
謝清微上前一步,蹲在他麵前,語氣堅定。
“你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試一試?”
他怔怔望著她,眼底的沉寂彷彿在這一瞬間裂開。
謝清微不再管他,轉身去準備醫治他雙腿的藥材。
暮色漸沉,庭院寂寂。
陸修瑾早已洗漱妥當,斜倚在床榻上等她。
見謝清微來,他下意識想往後縮。
她隻平靜開口。
“我先看看你的腿,我們再商量如何醫治。”
他僵了片刻,終究冇再拒絕。
當謝清微觸碰到他那僵硬的雙腿時,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繃。
“疼就告訴我。”
她手法沉穩,一點點按開淤積的經絡。
他額角滲出汗,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謝清微垂眸看著他的腿,心口忽然一鬆。
陸修瑾坐了十年輪椅,謝清微本以為他的雙腿早已萎縮的不成樣子。
可如今一看,竟隻是略微消瘦,筋骨尚在。
陸修瑾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開口。
“這十年,我一直讓人定期按揉、用藥,不曾真的放棄過。”
他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隻是……終究還是站不起來。”
謝清微抬眼看向他,語氣滿是篤定。
“原先冇看見你的腿之前,我還暗自擔憂,可如今親眼見了,我有十成把握治好你的腿!”
陸修瑾身子一震,怔怔望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
謝清微轉身指了指那方霧氣嫋嫋的藥浴桶。
“我給你備了藥浴,這藥浴能通經絡、活氣血。”
“今夜開始,你每日泡完藥浴,我再為你施針。”
說完,她俯身彎腰將陸修瑾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