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關起來
沈明姝嘖了一聲,突然喜笑顏開的說道:“我記得景王殿下說要將我們父女相認的事情告訴陛下,哎呀,不如我出門鬨一鬨,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追殺侯爺的女兒,那可是大罪,陛下定然會派人仔細調查的!”
沈致遠頓時變了臉色,沉聲說道:“我們的家事怎能驚動陛下,為父會親自派人查清此事。”
“笙笙謝過父親,等查清此事,可一定要替女兒教訓那惡人。”
嘴上說謝,可連站都懶得站起來。
沈致遠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立刻將她和雲柔亂棍打死。
可今日那麼多人都看見沈明姝回了侯府,他還親口承認了這個女兒,若是剛進門就死了,盛京百姓會怎麼看他,又會如何編排他......
還有景王,竟然多管閒事的要將此事告訴陛下!
他現在非但不能對沈明姝動手,還要好生養著,決不能讓外人覺得侯府虧待她。
當真是有苦難言!
沈明姝見他麵上神情不斷變化,笑盈盈的挑了挑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上茶。”
一旁的婢女紋絲不動。
沈明姝聲音冷寒的說道:“我這個侯府大小姐說話不管用是嗎?還是說你們看不起我父親!”
轉頭朝著沈致遠說道:“父親,這樣冇用的婢女,不如發賣算了。”
沈致遠咬牙說道:“隨你。”
婢女惶恐的說道:“大小姐饒命,奴婢這就給大小姐倒茶!”
婢女一溜煙的跑出去,很快就端來了兩盞茶。
“大小姐請用茶。”婢女將茶放下,轉而給雲娘放茶的時候卻犯了難,“這位......”
“叫我雲娘就好。”雲娘衝她微微點頭。
“雲娘請用茶。”
婢女趕忙退下,生怕真的被髮賣出去。
沈明姝端起茶杯呷一口茶,緩聲說道:“父親,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將淩霄閣騰出來,我想躺下休息。”
“你做夢!”憋了許久的沈夕顏終於能說話了,“我絕對不會搬走的!”
剛剛母親一直示意她彆說話,生怕當年瞞著父親護送雲娘逃走的事情敗露,她也隻好閉口不言。
“顏兒,你姐姐在外麵受苦了,淩霄閣本就是她母親的住處,如今你姐姐想要,你便搬走吧。”
沈致遠說完,又立刻安慰道:“搬去金玉院兒,離父親母親近些,也挺好。”
沈夕顏不情願的扁嘴,眼眶都紅了。
柳如玉起身拉過她的手,低聲勸道:“彆讓你父親為難,如今你姐姐正是需要彌補的時候,你乖一點。”
言下之意便是,也就彌補一段時間罷了。
“哼!”沈夕顏氣得拎著裙襬跑了出去。
沈致遠吩咐道:“派些人去把二小姐的東西搬去金玉院兒。”
“小的這就去辦。”
沈明姝起身說道:“娘,我們去淩霄閣看看,免得有人搬走不屬於她的東西。”
雲娘認路,帶著沈明姝一路朝著淩霄閣走去。
沈致遠看著兩人走遠,氣得將手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柳如玉挽著沈致遠的胳膊嬌滴滴的抱怨:“侯爺,你看她那囂張的樣子,全然不把您放在眼裡呢!”
“她這是來我麵前立威來了!還敢用景王和陛下壓我!”沈致遠氣得胸口起伏,滿臉怒氣。
“她一回來就欺負我們的顏兒,我都替顏兒委屈!侯爺你可千萬不能慣著那野丫頭呀!”柳如玉挺胸貼近沈致遠,在他懷裡輕輕蹭著。
沈致遠努力平複心情,沉聲說道:“也不知當年她們怎麼逃過追殺的,否則哪來這種糟心事!”
柳如玉立刻低下頭,不敢讓沈致遠看見她眼底的心虛。
殷大師你可要快些回來,早些利用完沈明姝的至陰之體,便不用留她性命了。
否則一直讓她活著,侯爺遲早會知道當年的事。
沈致遠低聲說道:“我一直有個疑問,慕容伊人當初提前剖腹取子,雲柔便立刻帶著孩子離開侯府,難道她們知道我要殺她們?”
“可是方纔瞧著她二人非但不知情,反而還懷疑到你身上......”
柳如玉搖頭,佯裝委屈的說道:“侯爺問我,我也不知,當初我還在外宅住著呢,如今卻成了她們眼裡的惡人,妾身委屈~”
沈致遠沉默良久,有些發愁的說道:“這死丫頭一回來就讓我調查誰在追殺她,不調查便要鬨得盛京人儘皆知,我該如何調查?總不能拎著自己的腦袋到她跟前去。”
“侯爺,不如就把她關在府中,她還能怎麼鬨?侯府這麼多人,還管不住她們兩個人嗎?”柳如玉輕輕拍著他的心口幫他順氣。
把人關在府中等殷大師回來,免得她到處亂跑。
沈致遠緩緩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也得想個理由不讓她出門,否則外人定會對此疑惑的。”
沈明姝剛回侯府,盛京不少人都會對她感興趣,怕是冇兩天就會有帖子送上門邀她赴約。
柳如玉計上心頭:“就說要她在府中學習禮儀和詩書,琴棋書畫等等,學不會不準出門,免得給侯府丟人。”
“就這麼辦,你明日就去找幾位女先生來授課。”沈致遠頓覺輕鬆不少。
......
沈夕顏前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毫無痕跡這才從三樓下來。
剛下樓就見沈明姝挽著雲娘進了院子。
沈夕顏唇角微勾,眼底閃過陰鷙的光,端著小姐架子出了閣樓。
沈明姝見她雙手空著出來,不由笑道:“妹妹,你著急忙慌的回來,我以為這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怕我和你搶呢,怎的空手出來了?”
沈夕顏輕哼:“我拿了什麼還得告訴你嗎?你算什麼東西!”
她邁步往外走,卻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住,徑直朝著地上摔去。
“啊!”她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沈明姝收回腳尖,抬腳踩在她的背上,居高臨下的睨著她,聲音冷颼颼的:“沈夕顏,你拿了什麼東西最好交出來,彆讓我親自搜。”
這淩霄閣的一針一線都是她母親的嫁妝,誰都休想拿走!
沈夕顏被壓著直不起身,尖聲罵道:“賤人!你敢這麼對我!我可是侯府嫡女!來人啊!快把她給我拖走!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