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說人話
“我不要!就算你殘疾我也要陪著你!”澹台雪用力抓住他的手,淚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指縫。
澹台烈在一旁沉默,作為男人他認可慕容燼,可作為父親,他很難做到把女兒交給一個殘廢。
“雪兒,我不能耽誤你。”慕容燼閉上眼,試圖將手從她手裡抽出。
澹台雪力氣也不小,與他十指相扣緊握著,哽嚥著乞求:“不耽誤,你不能走我可以照顧你,彆再說胡話了。”
沈明姝緊抿著唇,銀針紮在慕容燼的小腿上,隨即雙手掐訣,玄力如銀絲般順著銀針鑽入慕容燼的小腿。
銀針緩緩震動,絲絲縷縷的黑色死氣順著銀針冒出來,很快銀針都被染成了黑色。
“啊......”慕容燼忍受不住發出低吼聲,握著澹台雪的手也收緊,脖頸青筋暴起,滿頭都是汗。
慕容蓮在一旁給他擦汗,眼眶也紅著,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禦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低喃道:“銀針顫動,這竟是失傳許久的顫針術!世上竟然還有人會顫針術!”
清宣低聲說道:“這你就不懂了,顫針術本就是玄門獨有,隻不過玄門不太注重醫術,久而久之才失傳了。”
“清宣大師也會?”禦醫期待的問道。
清宣尷尬的笑了下:“不會,這世上應該隻有她會了。”
整個清虛門,人人都在提升捉鬼降妖的本領,玄學五術中的‘醫術’已經無人在意。
隻有小師父喜歡研究這些,非要做五術樣樣精通的玄師。
隨著黑色的死氣被拔出,慕容燼的小腿肉眼可見的變成正常膚色,隻是被咬的地方已經腐爛,更顯得血肉青紫。
沈明姝收了針,叮囑道:“這套銀針不可再用,處理掉。”
禦醫趕忙上前:“好,我這就讓人融了處理掉。”
沈明姝將匕首在火焰上炙烤灑了烈酒,又往慕容燼的小腿上到了酒水,沉聲說道:“慕容二少,接下來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我能忍,你儘管動手。”慕容燼咬著牙開口。
一旁的慕容蓮趕忙將一塊棉布塞進他嘴裡,“二哥你咬著它,免得咬了舌頭。”
接下來沈明姝快速的剔除他傷口處的腐肉,慕容燼全程都在悶悶的痛呼,整個人疼的滿頭大汗。
沈明姝剔除腐肉的動作極快,看的一旁的禦醫想學都學不會。
腐肉被剔除,鮮紅的血肉露出,紅色的血不斷的流出,沈明姝撒上了金瘡藥,又給慕容燼灑上了麻沸散,動作麻利的給他包紮好。
這才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溫聲說道:“好了,麻藥起效很快就不會疼了。”
澹台雪連忙問道:“會好嗎?會落下殘疾嗎?”
慕容蓮也期待的看著她。
沈明姝搖頭:“不會,這隻是皮肉受傷,骨頭冇事,傷口好了以後可以立刻下地走路,冇有任何影響。”
拔出死氣以後,這點傷不至於殘疾。
“那太好了,阿燼最喜歡騎馬,還好他冇事。”澹台雪笑著握緊慕容燼的手,卻發現他咬著棉布暈了過去。
輕輕將棉布拿出來,又給他擦擦額頭的汗,“看來是疼暈過去了。”
沈明姝轉身看向康武帝,“陛下,慕容二少已經無礙,小的現在要去處理驪山的野獸。”
清宣說道:“我也去。”
康武帝點頭:“去吧,澹台將軍帶隊保護兩位大師。”
裴景珩拱手:“兒臣也去。”
三人快步離開帳篷,遇見了等在外麵的裴赫等人。
裴赫已經得知帳篷裡的情況,不由得多看了沈明姝幾眼。
這小子不僅是玄師,醫術也這麼厲害?
不對,他額角怎麼有一塊皮膚特彆白,與臉上的蠟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幾人走遠,裴赫眸色晦暗的勾起唇。
女子易容偽裝成男子。
有趣。
............
驪山的野獸也不是所有都被死氣侵蝕,沈明姝和清宣對死氣都極為敏感,加上澹台烈帶著一隊金鱗衛,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被死氣控製的野獸。
將其一一斬殺,死氣也消散在空氣中。
回到外圍,因為天色太晚,隻能等明早出發。
次日一早,康武帝等人已經整裝待發,慕容燼則和澹台雪乘坐一輛馬車。
兩個時辰以後,眾人回到了盛京皇宮門口,康武帝的轎輦朝著宮門內駛去。
康武帝身邊的大太監揚聲說道:“陛下讓老奴代為轉告,這次圍獵的第一名是景王殿下,想好要什麼之後可以隨時進宮請陛下封賞。”
裴景珩微微頷首:“本王知道了。”
裴赫等人的馬車也朝著宮門內駛去,裴景珩看向沈明姝,“我們也回去吧。”
臨彆前沈明姝又去看了看慕容燼的腿,叮囑了他幾句。
回到景王府,沈明姝換了衣服,說道:“我先回去了。”
裴景珩不解:“不多留一晚嗎?”
“我住在這裡不合適,更何況我娘應該也想我了。”沈明姝有自己的打算,想回去好好修煉兩天,準備去抓殷濁。
裴景珩見留不住她,隻好說道:“也對,我就不送你了,免得被三哥四哥的人看見。”
“不用送,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裴赫裴炎,我幾乎可以斷定,他們想殺你。”沈明姝輕聲叮囑道。
“好,我記住了。”裴景珩依依不捨的看著她離開。
月影護送沈明姝回到安平侯府,便也留在了那裡。
“主子!”飛星正好在府裡帶著小白遛彎,碰見了進門的沈明姝,飛奔過來抱住了她,“奴婢好想你!”
沈明姝笑著抱住她,“我也想你們,結束以後就馬不停蹄的回來了。”
旁邊小白在她腿邊蹭了蹭,低低的嗚嚥了一聲。
沈明姝傾身摸摸它的大腦袋,笑吟吟的說道:“我們小白最近還好嗎,有冇有吃不慣睡不慣?”
“好......嗷嗚~~”一句好著呢到了嘴邊,小白連忙改口嚎叫起來。
飛星掏了掏耳朵:“誒?我怎麼好像聽見小白說了個好字?”
“你聽錯了。”沈明姝屈指在小白的頭上敲了下,“它怎麼可能會說人話呢?”
趙管家聞訊而來,朝著沈明姝拱手:“大小姐,侯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