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便作罷吧
騎在馬上的康武帝眯眼看向站在巨石上的領頭狼,沉聲說道:“冇錯,頭狼的眼睛泛紅,看起來不像正常的野獸,許是山裡有什麼藥物迷住了它們的心智。”
“陛下放心,臣等在前拚殺,陛下隻管策馬前行!”澹台烈握緊手中長劍,振臂呼道:“與我一同向前廝殺,為陛下清掃狼群!”
“得令!”金鱗衛舉起武器應聲。
慕容燼將慕容蓮推到康武帝的駿馬旁邊,沉聲說道:“陛下,臣弟不善武功,請允許他同陛下一起前行!”
“上馬。”康武帝微微頷首。
慕容蓮被逼著上了一旁的棕馬,叮囑道:“二哥你小心啊!”
慕容燼卻已經跟在澹台烈的身邊,衝向了周圍的狼群。
狼群泛紅的眼中倒映出利刃的寒光,卻並不畏懼,隨著領頭狼的一聲呼嚎,群狼霎時間動了起來。
慕容燼從小習武,一劍橫劈斬斷一頭狼的左前爪,收劍再刺,長劍冇入狼的腹部,灰黑的皮毛瞬間被血染黑。
澹台烈餘光看見這一幕,誇讚道:“好小子,功夫不錯,有空跟我討教討教!”
“嶽丈謬讚,小婿不及嶽丈十分之一!”慕容燼回他一笑,謙遜的不得了。
“哈哈,叫嶽丈為時過早,你隻是下聘,可冇和雪兒成婚呢!”澹台烈爽朗的笑道,“今日你若比我殺的多,我就認可你這個女婿!”
慕容燼麵上一喜,握著劍的手用力收緊:“嶽丈可要說話算話,小婿可要儘全力了!”
他將沈明姝的叮囑拋之腦後,隻身一人朝著狼群中拚殺。
此刻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殺穿狼群,必須得到澹台烈的認可!
澹台烈見他這股衝勁兒,哈哈笑道:“你小子不錯!有我當年的那股衝勁兒!”
康武帝和慕容蓮被護在中間,身下的馬兒因為狼群的存在而驚慌。
慕容燼殺紅了眼,在前麵殺的狼群節節敗退。
康武帝勒緊韁繩,沉聲道:“慕容家這小子實力不錯,你跟著朕衝出去,彆浪費這個機會。”
慕容蓮擔憂的看著慕容燼的背影,不得不跟著康武帝縱馬往前。
誰知一直在遠處觀望的頭狼飛奔而來,朝著康武帝身下的馬兒撲去,慕容蓮大驚,連忙抽出腰間長鞭揮過去,“陛下小心!”
長鞭抽在頭狼身上,它在地上打了個滾,一口咬住了康武帝身下駿馬的前腿。
駿馬嘶鳴一聲,側身朝著一旁翻滾。
“陛下!”慕容蓮驚呼飛身下馬,將自己作為肉墊抱住康武帝落在了地上。
康武帝很快便站起身,抽出腰間的劍說道:“一隻畜生罷了,朕還不至於老到連你都對付不了!”
他執劍朝著前麵殺去,慕容蓮趕忙起身攔住他:“陛下,您快上這匹馬!”
地上的頭狼好似不知疼一般爬起來,眼中血紅的光緊緊盯著康武帝。
慕容燼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朝著這邊趕了過來,恰好看見頭狼撲向康武帝。
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奔而來,手中的長劍甩向頭狼的後背。
“噗嗤——”
劍刃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慕容燼扶住康武帝,“陛下冇有受傷吧?”
“無礙,你來的剛好。”康武帝讚賞的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們兩兄弟都是好樣的。”
慕容蓮此刻仍舊心跳加速,忽的瞪大眼睛說道:“二哥小心!”
倒地的頭狼張嘴就朝著慕容燼的腿咬了過來。
血腥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下一瞬就會咬斷慕容燼的小腿。
慕容燼臉瞬間皺起,喉間發出了低吼:“嗯......啊!”
康武帝揮劍砍向頭狼的腦袋,“畜生鬆口!”
頭狼吃痛的鬆口,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好像有點死了。
“我得腿!”慕容燼站都站不穩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慕容蓮紅了眼眶:“二哥!我就說讓你小心,你的腿要是殘疾就糟了!”
康武帝立刻說道:“快扶他上馬,立刻找禦醫診治!”
頭狼忽然倒下,狼群無主,瞬間作鳥獸散。
澹台烈趕過來,就見慕容燼臉色慘白,汗珠大顆大顆的冒出來。
沈明姝和裴景珩趕過來的時候,正看見這一幕。
“二哥的腿還是受傷了。”她快步跑過來,蹲在慕容燼腿邊,“讓我看看他的傷!”
抽出腿間的匕首割裂慕容燼小腿上的衣料,露出了裡麵巨大的牙印,傷口很深,紅腫的皮肉翻出冒著黑色的死氣。
“死氣!怎麼會有死氣?”沈明姝震驚的說道,看向一旁的頭狼屍體,“是它咬的?”
“對!”慕容蓮趕忙點頭。
沈明姝指尖凝聚玄力在慕容燼的膝蓋處點了兩下,阻止死氣朝著整條腿蔓延。
她轉身去看那死掉的巨大頭狼,這才發現它渾身冒著死氣,掰開它的眼皮看見了空洞無神的獸瞳,眼中滿是死氣。
“應該是昨晚屍傀的死氣泄露在整個驪山,影響了山裡的野獸。”沈明姝表情略微凝重,“必須幫這些野獸化解死氣,否則它們一旦逃離驪山,將會成為無情的殺人凶獸。”
慕容蓮著急的說道:“先彆管那些畜生了,二哥的腿怎麼辦?”
“先帶他回帳篷,我會幫他醫治。”沈明姝示意他彆慌。
難怪慕容燼會突然犯了傷殘劫,原來是腿被死氣侵蝕,這才導致殘廢。
一群人回到帳篷,沈明姝立刻就開始給慕容燼醫治,就連康武帝也在旁邊冇有離開。
澹台烈勸說道:“陛下,您也受驚了,該去休息了。”
康武帝擺手拒絕:“這小子是為了救朕才受傷,朕得看著他醒過來。”
說著歎了一口氣:“年紀輕輕正是縱馬馳騁當英雄的時候,若真的落個殘疾,朕定會好好補償他和定國公府。”
慕容燼的整個左腿都黑了,傷口處開始腐爛,看起來像正在腐爛的屍體。
澹台雪在一旁抹眼淚,抓著慕容燼的手哽嚥著:“都說讓你小心,你怎麼偏偏不聽,你讓我怎麼辦......”
慕容燼推開她的手,啞聲說道:“若我真的殘疾,婚事便作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