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符
裴景珩掃過眾人神色各異的臉,已經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
他的羽箭不止射向沈明姝,也射向了父皇。
這是要給他按上造反的罪名。
康武帝的臉色不太好,畢竟他被刺殺之後所有人都在保護他,唯獨裴景珩不見了蹤影。
他是不信老七會造反的,但眼下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這個小兒子,他不得不信。
“老七,你去哪了?”康武帝沉聲問道。
裴景珩拱手行禮:“回父皇,兒臣剛剛在救人。”
康武帝眯眸問道:“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
沈明姝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景王殿下剛剛是去救小的,小的剛剛被人圍困在林中,差點丟了性命。”
“竟然有這種事,你得罪了什麼人?”康武帝此刻對沈明姝的態度也不好。
“小的不知,但隱約覺得與揭穿佛祖顯靈有關,背後的人不希望我利用那女鬼查出真相,這才按捺不住想除掉我。”沈明姝微微抬眼看向裴赫,眼神意味深長。
裴赫麵無表情的彆開視線,“父皇,兒臣先前就懷疑佛祖顯靈這件事是七弟和這玄師一唱一和在演戲,為得就是裝作受害者,好讓父皇對他更加仁慈寬容。”
裴炎立刻接話道:“今夜的刺殺證據確鑿,七弟的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康武帝從容的看著裴景珩,沉聲道:“老七,你可有要解釋的。”
裴景珩看向地上的屍體,清一色的黑衣人,此刻都嘴角流血而死,看來是被抓住以後咬破齒間毒藥自殺的。
他們的身上冇有明顯的景王府標誌,但地上散落的羽箭卻都刻著‘臨淵’二字。
思忖片刻,裴景珩沉聲說道:“父皇,這些人與兒臣無關。”
“你說無關就無關?他們手裡的箭矢可都是你專用的!”裴炎說著撿起地上一根羽箭朝著裴景珩擲來。
裴景珩接住羽箭,眯眼說道:“我若真有心行刺,怎會用自己的羽箭,豈不是暴露太快。”
“嗬嗬,七弟,這正是你的高明之處,刺殺成功便是你厲害,刺殺不成便會用這個藉口脫身。”裴炎冷笑兩聲,隨即伸手指著裴景珩,“立刻將他拿下!”
金鱗衛瞬間朝前圍過來,刀劍槍戟都對準了裴景珩和沈明姝。
“且慢!陛下,請聽在下一言!”清宣拱手站到前麵,言辭懇切的說道:“我乃清虛門長老,清宣,不知能否同陛下說幾句話?”
康武帝驚訝的說道:“清虛門長老,清宣大師!”
他朝著清宣微微頷首:“不知大師為何在此?”
清宣說道:“是景王殿下請我來此,因為他和小玄師遇到了麻煩,兩人差點冇命,幸好我來的及時救了他們。”
“差點冇命?”康武帝心中一緊,連忙盯著裴景珩打量,“老七,這是怎麼回事?”
“父皇,兒臣在林中也遇到了刺客。”裴景珩看向身後,月影正壓著兩人走來。
“主子,他們的下巴被卸了,口中的毒藥也被拿了出來。”月影抱拳說道。
裴景珩指著這兩人說道:“父皇,他們用刻著‘臨淵’二字的羽箭射殺兒臣,這背後到底是誰在害兒臣,隻要審問這二人,立刻就會有答案!”
“父皇,七弟這明顯是詭辯,這兩個刺客就是他自己培養的影衛,當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裴炎立刻開口,辯詞有理有據。
康武帝看著眼下的情形,深知裴景珩成了所有人眼中造反謀逆弑父的罪人,可他也找不出證據。
清宣說道:“陛下,隻要用了真言符,這兩人就不會說假話,他們的主子是誰,一問便知!”
康武帝立刻答應:“那就麻煩清宣大師,快些讓這兩人招供!”
看老七一臉淡定的模樣,想必刺殺之事並非他所為。
那他就放心了。
清宣拿出兩張真言符貼在兩名刺客的身上,對月影說道:“把他們的下巴裝上去。”
月影兩下就恢複了兩人垂落的下巴,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竟然同時咬住舌頭想要自儘。
“不好,他們想咬舌自儘!”
沈明姝眼疾手快的在他們的頸間分彆點了一下,瞬間兩人僵住身體不能動彈,緊接著提醒清宣:“快啟用真言符!”
清宣雙手掐訣啟用真言符,兩人的瞳孔逐漸渙散,已經被真言符操控。
沈明姝這才解開兩人的定身穴,“可以開始問了。”
清宣冷聲問這兩人:“是誰指使你們在林中刺殺景王殿下和小玄師的?”
“是......是......”其中一人磕磕巴巴的開口,半天說不出答案。
另一人也一樣,感覺舌頭都打結了。
“清宣,你這真言符效力不夠強。”沈明姝沉聲說道,隨即掏出自己的真言符貼在兩人背後,“看我的。”
清宣不好意思的說道:“真言符用的比較少,冇怎麼研究過。”
沈明姝掐了個訣啟用真言符,問道:“今晚的行動是誰安排的?”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是澹台將軍。”
沈明姝愣了一下,皺眉再次問道:“是澹台將軍當麵交代你們的?”
“是隊長下的命令,我們並未親眼見到澹台將軍。”
澹台雪在聽見和自己父親有關的時候,直接就慌了神,澹台烈正護在康武帝的麵前,聞言直接轉身跪在地上,“陛下,臣絕無謀逆之心!這肯定是汙衊!”
澹台雪揚聲說道:“這真言符真的有用嗎?怎麼會牽連到我父親?”
沈明姝說道:“莫慌,他們並未親眼見到澹台將軍,我覺得此事是幕後之人混淆視聽的手段。”
她繼續問道:“你們的主子是景王殿下嗎?”
“不是。”兩人回答的很快。
沈明姝忽然問道:“你們隊長聽令於誰?”
“聽令於——”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康武帝的方向。
準確的說是康武帝身邊的裴赫與裴炎。
“隊長聽令於......三——呃!”
就在此時,兩根銀針在夜色中閃過寒光,刺進了兩人的脖頸,兩人瞬間倒地。
沈明姝伸手探了鼻息,冷聲說道:“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