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行刺父皇!
沈明姝一把推開裴景珩,飛身躍起為桑陌擋下那道雷電。
“主人!”
“笙笙!”裴景珩瞳孔驟縮,足尖一點飛起到她身邊抱住她,將自己的後背留給那道雷電。
“你瘋了!你不是玄師!”沈明姝捶打他的後背,雙眸倒映那道逼近的雷電。
下一刻,雷電急速蜿蜒,朝著一旁的地麵落去。
冇有預想中的疼痛,裴景珩鬆開沈明姝,扯著唇笑道:“笙笙,我這具身體還算有點用,能幫到你。”
“傻子!”沈明姝眼眶泛紅,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去旁邊等著。”
裴景珩退至一旁。
沈明姝掌心凝聚赤陽金火朝著被捆綁的屍傀打去,吩咐道:“桑陌,彆分心!”
桑陌沉默的照做。
沈明姝接連幾拳揍在屍傀的頭上,將其腦袋打得歪在肩膀上。
屍傀身上還燃燒著赤陽金火,可仍舊在掙紮活動。
“真難纏!”沈明姝低低咒罵一聲,隨即咬破指尖淩空繪製一道引雷符打在它身上。
眼看著又有雷電要落下,沈明姝摟住桑陌的腰閃到一邊:“躲開!”
耳邊是轟隆隆的雷聲,屍傀循著氣味朝著裴景珩衝去。
下一刻接連不斷的雷電落在它身上,將它擊倒在地。
沈明姝一手抓住桑陌一手抓住裴景珩,“離它遠點。”
退到遠一些的位置,沈明姝看向裴景珩問道:“雷電為什麼不劈你?”
裴景珩眼眶還紅著,認真說道:“大概因為我的命格。”
“按說天雷絞殺陣隻是一個陣法,根本冇有任何靈智,陣中的一切都是要殺的。”沈明姝挑了挑眉,晃了晃他的手,“看來你的紫薇帝命的確能幫到我,以後做什麼也可以將你帶在身邊。”
裴景珩驚喜的說道:“好啊,我一直都想陪在你身邊,但總怕給你添麻煩。”
“主人,屍傀好像有點死了。”桑陌打斷兩人,指了指地上那塊人形黑炭。
接連不斷的雷電落在屍傀身上,它連站起來都難。
沈明姝感受了一會兒屍傀的氣息,頓時放鬆下來:“確實死了,我們該出去了。”
她拿出養魂符,桑陌立刻懂事的鑽了進去。
沈明姝對裴景珩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走到黑漆漆的屍傀身邊,隻能聞到燒焦的氣味。
空氣裡也冇了死氣。
沈明姝彈出一簇火苗將黑炭燒成灰,這才放心。
天雷找不到目標,又不敢劈裴景珩,陣法竟然陷入了宕機,上方的烏雲也逐漸消散。
“你怎麼進來的?”沈明姝這纔想起問這件事,裴景珩不是玄師到底怎麼進來的?
裴景珩也不知道,但看見兩人手腕上的紅線之後,忽然說道:“會不會是因為這根紅線,我其實什麼都冇做就走了進來。”
沈明姝看著鮮紅的紅線,握住了他的手,“阿珩,謝謝你來救我。”
裴景珩將人拉進懷裡,摸著她的頭語氣珍惜到極致:“永遠不要謝我,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心甘情願。”
“嗯,我也是......”沈明姝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裴景珩低頭看著她,情不自禁吻住她的唇,薄唇小心翼翼的在她唇瓣上輾轉。
“笙笙,答應我永遠不要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低啞的嗓音在她唇齒間流連。
沈明姝勾住他的脖子踮腳迎合這個生澀又深情的吻,咬著他的唇迴應:“好......”
兩人相擁接吻,將剛剛的心驚膽顫全都轉化為愛意,居然冇有發現陣法被破開了。
清宣激動的剛要說話,就見兩道人影相擁纏吻,猛地閉上了嘴。
冷鋒和月影立刻轉過身,不忘將清宣也轉過去。
唇齒濕潤,殘留的血腥味也被儘數吻儘。
裴景珩喉結滾動,泛紅的狹長雙眼深情看著沈明姝,“笙笙,我要娶你。”
“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沈明姝想到自己根本不是沈致遠的女兒,她連安平侯女兒的身份都不是,嫁入皇室何其艱難。
裴景珩不甚在意,修長手指撫摸她微腫的唇瓣,“不必在意這些,我隻要你這個人。”
沈明姝餘光注意到背對著他們的一群人,連忙將頭埋在裴景珩懷裡,“阿珩,陣法破了。”
怎麼可能不害羞,說到底她前世也隻是個十八歲的姑娘。
裴景珩抱住她,轉身看見了那群人背對著他們,不由啞聲笑道:“不好意思了?”
沈明姝捶了他一下,“好啦,快回帳篷去。”
就在這時,一根羽箭朝著沈明姝的後背射來。
裴景珩眸色微眯,抱著人側身後退,抬手就握住了那根羽箭,“冷鋒月影!”
暗處的動靜影衛們已經察覺,月影聞言立刻跟著追了過去,冷鋒也立刻帶隊護在了裴景珩和沈明姝的身邊。
“有刺客!保護殿下!”
四周殺意瀰漫,沈明姝也感覺到了。
清宣不會武功,連忙躲在裴景珩身邊,“殿下,這驪山怎麼還能進來刺客?”
“不知是我哪位皇兄,居然敢當著父皇的麵對我下死手。”裴景珩麵色沉寒,垂眸看向手中的羽箭。
為了區分誰射到的獵物,羽箭上都會雕刻名字。
這根羽箭的末端,刻的是‘臨淵’二字。
沈明姝低聲說道:“他們想殺的人是我。”
“用我的箭殺我的人。”裴景珩嗓音冷得結冰,掌心用力直接捏斷了羽箭,沉聲下令:“留活口。”
冷鋒:“是!”
清宣看著沈明姝滿是死氣的臉,慌張問道:“你怎麼渾身死氣?你要死了?”
“今晚我被做局,死期將至,剛剛的屍傀和天雷絞殺陣都是為我準備的,暗中的刺客也是。”沈明姝輕歎了一口氣,輕笑了一聲:“裴赫裴炎,這兩人還是太急了,急著除掉我,生怕我調查到他們背後的玄師是誰。”
裴景珩嗓音冷冽:“敢對你下手,我不會饒了他們的。”
四周傳來廝殺的聲音,沈明姝說道:“這裡是我的死門,先帶我離開。”
裴景珩攬住她的肩膀,“走。”
四周多了很多蒙麵的黑衣人,冷鋒和月影帶著人開路,總算是衝到了外圍。
剛靠近帳篷,就看見了滿地屍體,康武帝被裴朗幾位皇兄護住,兩位公主也躲在康武帝身後。
裴赫沉聲說道:“臨淵,你竟敢行刺父皇,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