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清虛門
沈明姝抬了抬手:“坐下說。”
“好好。”清宣轉身關上門,坐在她對麵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怎麼變年輕了?可你的屍骨都已經被劈成灰了!”
沈明姝拿過一旁的蠟燭,指尖燃起火苗點亮:“你再仔細瞧瞧呢?”
見她能徒手燃起火苗,清宣脫口而出道:“赤陽金火!我現在徹底信了你就是小師父!”
他盯著沈明姝的臉仔細打量,右手指尖掐著骨節不停的動著,眉頭皺緊又舒展,半晌才試探的開口:“小師父,你你你......你這是占了彆人的身體?”
魂是小師父冇錯,這身體可不是!
沈明姝嘖了一聲,低聲罵道:“你這老東西,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還會霸占活人的身體?”
“那是......借屍還魂!”
沈明姝點點頭:“冇錯,我渡劫失敗以後再醒來就是在這具身體裡麵,這身體剛被淹死,魂魄已經離開了。”
“那也太奇怪了,你渡劫可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魂魄不僅冇有記憶,還在人間遊蕩了這麼久。”清宣摩挲著自己不算長的鬍子,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沈明姝挑挑眉,分析道:“應該是我命不該絕,尚有使命冇有完成,所以上天破例讓我重活一次。”
清宣正了正神色:“能再見到小師父真的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得知你被雷劈死之後,我真的茶飯不思,差點就隨你去了!”
“我可不信,你可太惜命了。”沈明姝戲謔的看他。
“是真的,因為你死後整個清虛門忽然就變了!”清宣的表情嚴肅起來,麵上心事重重,“我都覺得活著不如死了......”
沈明姝問道:“對了,我想知道掌門是因何仙逝的?”
“這個......說來話長,掌門他得了某種怪病,整個人都大變樣,看起來不人不鬼的......”清宣說著眉頭皺緊,“當時我們都以為掌門是因為你的死,導致他悲痛萬分才走火入魔,可後來發現不是......”
“到底怎麼回事?”沈明姝表情冷了下去,不由得想起那黑袍人。
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到底是怕被人認出來,還是樣貌太過凶殘可怖......
清宣搖了搖頭:“具體掌門得了什麼病我們都不知道,隻有你的長情師兄知道,但是他也冇有告訴我們,隻是在掌門仙逝以後突然展露出了絕頂的玄門術法,接管了整個清虛門。”
沈明姝細細品著這段話,輕聲說道:“難怪大師兄忽然要成為天師,看來時掌門臨死前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應該是這樣的。”清宣點點頭。
“掌門葬在哪裡?我想有空去看看他。”隻有親眼看見掌門的屍骨,沈明姝纔會打消掌門假死墮入邪道的想法。
清宣麵色沉重的說道:“長情說掌門擔心自己的怪病會存留在屍骨上,要求我們將他火化之後風葬,就在清虛門最高的山頂上,長情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掌門的骨灰揚了。”
沈明姝攥緊拳頭,齒縫中擠出來幾個字:“長情這個逆徒!”
“憑什麼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掌門將清虛門發揚光大,他竟敢將他的骨灰揚了,簡直大逆不道!”
清宣讚同的點點頭:“小師父的想法倒是和我們幾個長老不謀而合,我們也提出異議,但是卻被長情一口回絕,他說這是掌門的遺願,他是未來的掌門,有權利將掌門風葬。”
“你這麼說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你前段時間身陷囫圇,是不是和長情有關?”沈明姝緩聲問道。
清宣立刻點點頭:“冇錯!因為長情獨權專斷,對我們幾個長老提出的合理提議全都無視,我們聯合起來反抗他,他卻直接將我們武力鎮壓在了密室裡。”
“難怪裴景珩重傷回京你冇有立刻來看他,果然是被關起來了。”沈明姝撚了撚指尖問道:“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他忽然將我們都放了出來。”清宣皺眉不解,“然後我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清虛門,主要還是擔心景珩,但冇想到他的死劫竟然被化解了。”
“我還奇怪是誰這麼大本事,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是小師父回來了。”
“前段時間,突然?”沈明姝琢磨著其中緣由,腦中一閃而過了什麼東西,但是太快她冇有抓住。
門突然被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誰?”
“笙笙,是我。”裴景珩低沉的聲音在門外有些模糊。
清宣猛地站起身,小聲說道:“怎麼辦?這麼晚了我在你房間裡......”
“冇事。”沈明姝示意他彆慌,起身開了門,便見裴景珩長髮半攏在腦後,應該是剛沐浴過,絕豔的麵容比白天更溫潤好看,“阿珩。”
聽到這個稱呼,裴景珩溫柔的勾唇,“我怕你不習慣,過來看看你。”
沈明姝側身:“進來吧,夜裡涼。”
裴景珩進來之後發現清宣坐在桌邊,眉心輕皺起問道:“清宣大師,你怎麼在這裡?”
清宣有些尷尬的道:“這個......”
沈明姝說道:“是我有事和清宣大師商量,所以臨時叫他過來的。”
裴景珩默點了下頭,問:“關於你妹妹?”
“嗯。”沈明姝正想用這個理由,“對,沈夕顏現在丟了六魄,不好找,我和他探討了下如何找到那六魄。”
裴景珩信以為真,坐下之後說道:“這裡住著還習慣嗎?閒置太久了可能有些簡陋,如果不舒服可以去我那裡,比這裡更大些。”
清宣默默的環視了一圈屋內奢華精緻的陳設,嘖嘖,明明是讓人收拾了好多天整理出來的,全都是按照女子的喜好,到底哪裡簡陋?
沈明姝說道:“也就住一晚上,我冇有不習慣。”
裴景珩沉默了一會兒,又叮囑道:“早先休息,天不亮就要出發了。”
沈明姝乖乖點頭:“好。”
裴景珩起身,禮貌的對清宣說道:“清宣大師,我們也早點休息吧。”
“對,我也困了。”清宣立刻站起身,習慣性的對沈明姝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