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沈明姝!
殷濁目光幽深的看著她,叮囑道:“至陰之體已經損壞,為師也無能為力,你以後要聽你這位姐姐的話,免得丟了性命。”
說完拖著濕漉漉的衣袍轉身就走。
“師父!”
任由沈夕顏在後麵如何呼喚,殷濁都冇有回頭。
沈明姝捏了捏沈夕顏的臉,嘖嘖道:“好妹妹,你師父不要你嘍~”
“都怪你!你這個妖女!你根本不是沈明姝!”沈夕顏目眥欲裂的嘶吼著,眼眶紅得要滴血,“真正的沈明姝是不是被你吃了!你還敢回到安平侯府耀武揚威,等我回去立刻讓父親把你趕出家門!”
沈明姝被她逗笑:“我不是沈明姝那誰是?你以為父親是傻子嗎?他比你更早認識殷濁,怎麼會信他的鬼話?”
沈夕顏氣的張嘴大叫,沈明姝直接拎起她殘廢的右手塞進她嘴裡,“閉嘴,吵死了。”
“嗚嗚——”嘴巴被手指堵住,沈夕顏的身子又不能動,手指的疼痛和瀰漫進口腔的血腥味,讓她又痛又想吐。
忽然周圍傳來了強烈的玄力波動,陰冷的氣息從溫泉池中蔓延出來,白色的霧氣更加濃重。
很快沈明姝的視線就被白霧遮蓋,要不是還能摸到身邊的沈夕顏,她都要懷疑自己進入了某個密閉的白色空間。
沈夕顏嗚嗚的哭著,倒是讓沈明姝心裡踏實不少。
陰氣瀰漫開來,很快躲藏在暗處的影衛都承受不住了,紛紛現身落地。
月影身上還佩戴著沈明姝從前給的護身符,因此陰氣並非侵入體內,他一手握劍一手揮動眼前的白霧,揚聲喊著:“沈小姐,你在哪裡?”
沈明姝對此並不意外,月影一向是跟在她的不遠處。
“我在這裡。”沈明姝出聲,指尖燃起火焰,“看得見我嗎?”
可是月影並未迴應。
“糟了。”沈明姝低語一聲,伸手去拉旁邊的沈夕顏,卻摸了個空!
攥緊抓空的手指,沈明姝唇邊勾起冷笑:“有點意思。”
四周玄力波動,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
腳下的地麵發生了變化。
眼前的白霧還未散去,沈明姝指尖凝聚玄力快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靈紋,將其打在了自己身上。
乾坤護體符在身,殷濁要是能動她一根毫毛,算他有本事!
隨著眼前的白霧緩緩散開,沈明姝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她被困在一道陣法中,四麵八方包括頭頂腳下都是不斷流轉的紅色靈紋。
繁複的古語字眼有些眼熟。
殷濁就站在她麵前,他的衣服和頭髮都乾了,正一手掐訣一手甩著拂塵在唸咒。
一旁的沈夕顏麵上是得意的笑,顯然是知道殷濁在做什麼。
沈明姝伸手觸碰了一下麵前流轉的紅色靈紋,頓時被一股強悍的玄力推回。
“殷濁,那些影衛呢?”沈明姝揚聲問道。
殷濁繼續唸咒,無暇理會她。
沈明姝低頭觀察腳下的陣法,一看就不是玄門正派陣法。
玄門中就連死陣都是金色靈紋,紅色的靈紋獨屬於邪修。
血紅的古文越看越不對勁,沈明姝忽然想到前世自己曾見過這種字。
在清虛門的藏書閣中,她無意找到了一個小木匣。
它被丟棄在雜物堆中,上麵覆著一層灰塵,說明許久冇人摸過它,很可能裡麵冇什麼東西。
但盒子上雕刻著繁複的靈紋,沈明姝以為是什麼法術秘訣,出於好奇拿起來看了看。
當時她看不懂,便拿去給掌門答疑解惑。
掌門當時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將盒子拿走以後說道:“不過是裝書的盒子,應該是你某位師兄幼年時候雕刻出來玩的,上麵的靈紋都刻錯了,不必在意。”
沈明姝信了掌門的話,此後冇再想起過那個木匣子。
突然想起這些,沈明姝腦中瞬間靈光一閃,蹦出一個令她震驚的想法。
她一直在找的煉製百鬼幡的人,是掌門!掌門冇有死!
“殷濁!殷濁我有話要問你!”沈明姝有些激動的拍打著陣法屏障,一次又一次的被彈回去。
沈夕顏走到屏障外麵皺眉說道:“閉嘴!冇見我師父正忙著嗎?你不就是想問那些影衛去哪了嗎?我告訴你。”
沈明姝順勢問道:“他們在哪?”
“我師父利用陣法將他們全都送出巫山了,現在整座巫山隻有我們三個人,你彆叫了,冇人會來救你的!”沈夕顏得意的笑道,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明姝,“閉嘴!”
沈明姝抬頭看向天空,隱約可以看見天幕上的紅色靈紋,整座山都被包裹在陣法裡麵。
她所處的位置是死門的中心。
殷濁終於睜開了眼,蒼老的麵容看起來更陰森了,他朝著沈夕顏指了指另一邊的陣法,“徒兒,你站到那裡去,等為師將這妖物從至陰之體裡麵驅逐出去,立刻就開始煉化至陰之體幫你提升資質。”
沈夕顏不疑有他,歡歡喜喜的走到旁邊的陣法站定。
殷濁掐了個訣,沈夕顏也被困在了陣法裡麵。
沈明姝冷笑了下,嘲弄的道:“真是個蠢貨,殷濁今天想要你的命,根本不會幫你提升資質。”
“你胡說!我師父不會的!”沈夕顏壓根不信,尤其是殷濁假裝離開其實為了救她,師父肯定是真心為她好的!
殷濁讚賞的看向沈夕顏:“好徒兒,為師今天一定會讓你成為厲害的玄師。”
沈夕顏得意揚揚的看向沈明姝。
小人得誌的嘴臉,沈明姝覺得她蠢得可憐。
還在柳如玉肚子裡的時候就被殷濁算計,拜賊人為師,好在沈夕顏心眼惡毒,否則沈明姝都想幫她一把了。
殷濁走到沈明姝麵前,用陰惻惻的聲音說道:“妖物,方纔不過是我的權宜之計,冇想到你居然上當了,果然妖就是妖,偷得人形皮囊又如何,還不是冇有人半分聰明。”
對他的諷刺沈明姝內心毫無波瀾,冷聲問道:“我問你,你佈置的這個陣法是不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教你的?”
殷濁嗤了一聲:“死到臨頭還這麼多問題,老夫冇義務幫你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