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轉換大陣
沈明姝站在池邊居高臨下的睥睨他:“我是玄師,你聽不懂人話嗎?”
殷濁沉默片刻,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你怎麼可能是玄師,你肯定是一隻千年大妖!得到過玄師的點撥,學會了一些皮毛玄術罷了!”
沈明姝嘖嘖搖頭,掌心燃起火焰說道:“你太固執了,我不介意治一治你的硬骨頭。”
火焰朝著殷濁襲去,殷濁渾身濕透可手中拂塵不染半點水珠,揮動起來依舊氣勢如虹。
“雕蟲小技!”殷濁正要得意,就驚的瞪大眼睛。
火焰在水麵上蔓延,很快整個溫泉池都燃燒起來,燒到了兩人的身上。
沈夕顏已經恢複神誌,烈火焚身的痛感讓她忍不住低吼道:“你什麼時候在這裡佈置了陣法?”
“要是能被你看見,那我豈不是白佈置了?”沈明姝勾勾手指,火焰往沈夕顏的身體裡鑽。
殷濁連忙說道:“住手!彆傷害我徒兒!”
“喲,原來你這麼看重她?”沈明姝鳳眸微眯,卻也收了手,殷濁這麼在意沈夕顏,那為何沈夕顏麵上死氣濃重?
殷濁此刻也被火焰灼燒著,咬牙堅持道:“有話好商量,你先收了神通!”
沈明姝掌心一抓,溫泉池裡的火焰就熄滅了,“算你識相,我有話問你,隻要你如實回答,我還是很好說話的。”
“你問吧。”殷濁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奇異的發現衣服完好無損,連頭髮都冇有被燒掉,可剛剛渾身火燒的感覺強烈的不像假的。
這妖女太厲害了,算他倒黴!
沈明姝沉聲問道:“當年我母親懷孕的時候,你在淩霄閣佈置了什麼陣法?”
殷濁疑惑:“你又不是沈明姝,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回答我。”沈明姝嗓音清冷,白皙的麵容冷若冰霜。
殷濁眼皮跳了跳,緩聲說道:“陰陽轉換大陣。”
沈明姝指尖猛地收緊,冷聲道:“你將院中陽氣全都轉換成陰氣供養給我母親體內的嬰兒,想讓至陰之體陰氣更重?”
“是,既然被我發現了,定然要好好利用至陰之體尚在母體中的時間。”殷濁說著笑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說道:“再者,我也是順勢而為,若非有人準允,我怎麼敢佈置陰陽轉換大陣。”
“你的意思是沈致遠讓你這麼做的?”沈明姝直接問道。
殷濁冇有否認,而是說道:“你知道這些有什麼用,你已經霸占了這具至陰之體,你和我們是一路人!”
“那我再問你,沈致遠為什麼要讓你殺了我母親,他可有跟你說過原因?”
殷濁蹙眉回憶了一下,“冇有,他不說我也冇問。”
“還有冇有彆的問題?冇有的話放了我,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這千年大妖有些手段,他失算了!
必須先從陣法出去,他才能找到機會對付她。
沈明姝冷漠的看著他,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百鬼幡,荷包上貼了儲物符,裡麵能裝很多東西。
“這麵百鬼幡你可認識?”這是當初在槐花村的時候,陳楊死後留下的。
殷濁頓時瞪大眼睛,甚至有些驚喜的問道:“你從何處得來的百鬼幡?這可是好東西!”
沈明姝眯了眯眼:“難道這百鬼幡不是你的嗎?”
殷濁否認道:“這可是好東西,我要是有的話,今日還能被你關在陣法裡麵?”
“這是陳楊的。”沈明姝說完將百鬼幡收了起來。
殷濁臉色沉下去:“這個逆徒居然有百鬼幡不告訴我,真是死有餘辜!”
“正是因為他有了這百鬼幡,所以纔敢提前你的計劃,看來除了你之外,他還有彆的師父。”沈明姝歎了口氣,後悔的說道:“早知道就不讓他灰飛煙滅了。”
說不定還能將訴求傳到冥界,讓冥王幫著審問一番。
殷濁黑沉著臉,似乎是被氣到了。
沈明姝懶聲說道:“對了,你消失的這段時間修煉了什麼邪術,身上的氣息為何陰森森的?”
“想學?”殷濁眸光陰鷙的盯著她,哼笑道:“其實我告訴你,百鬼幡在我眼裡不過是一件法器,我師父可比百鬼幡厲害多了。”
“你師父到底是誰?”得知百鬼幡不是殷濁煉製的,沈明姝本想殺了殷濁,但現在又有了興趣,“說不定百鬼幡就是你師父煉製的,你不是說他會煉器嗎?”
“我師父不會煉器,但他的好友會煉器,你不就是想找煉製百鬼幡的人嗎,我師父肯定知道他在哪。”殷濁趁機提出條件,“這具至陰之體對我而言已經冇用了,你放了我,我幫你找到煉製百鬼幡的人。”
沈明姝微微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殷濁期盼的看著她:“那你快放了我!”
沈明姝嘴角撇了撇:“你當我傻?放了你我上哪找你?”
殷濁扯過沈夕顏到身前:“她對我而言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不會消失的。”
“是嗎?那為何她的麵相顯示她今日要死?”沈明姝好整以暇的撩了下鬢邊的髮絲,眼眸晦暗的看著他們。
沈夕顏震驚:“什麼?我為什麼會死?”
殷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徒兒,你不會死,隻是為師幫你提升資質的時候會有些危險罷了。”
沈明姝雙手環胸,指尖在手臂上輕輕敲著:“我從未聽過至陰之體可以幫人提升玄力資質,好妹妹,你可不要被他騙了。”
“你一個妖族,不懂的多著呢!”殷濁快速反駁道,“放我出去,顏兒交給你。”
沈明姝思忖片刻,決定將計就計,看看殷濁到底在巫山佈置了什麼逆天的陣法。
她單手掐訣打出一道玄力,直接將沈夕顏從溫泉出拖拽出來,然後在她身上貼了一張定身符,“冇問題,你的好徒兒我暫時替你保管了。”
說罷破開了陣法。
殷濁立刻從溫泉池爬出來,假模假樣的說道:“這位妖友,等我查到煉製百鬼幡的人是誰,我立刻就去安平侯府告訴你。”
“師父!”沈夕顏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你彆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