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濁回來了
慕容燼立刻應聲:“好,我去倒水。”
房間裡的暖爐上一直溫著熱水,他端著水遞給沈明姝,伸手扶住了檀玉容,“我來扶著他,你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能抱著他。”
沈明姝切了一聲,調侃道:“這時候倒是想起我來,我剛剛都抱他半天了。”
“咳咳......剛剛表哥見雪兒醒了,一時激動忘記了。”慕容燼不好意思的說道,偏頭去看澹台雪。
澹台雪表情怪異的看著檀玉容,“我現在看見他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該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慕容燼眉心皺起,吃醋了。
澹台雪立刻擺手:“當然不是,隻是有種曾經喜歡過的錯覺。”
“彆太在意這種感覺,當做夢一場就行。”沈明姝安慰道。
喝了水的檀玉容很快恢複了意識,眼睫顫動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清楚麵前的兩人之後,他聲音沙啞的說道:“感謝諸位相救,玉容定會湧泉相報。”
沈明姝輕聲問道:“你居然記得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嗎?”
檀玉容緩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每日看著那怪物用我的身體花天酒地,我恨不得自己馬上死掉,可惜卻無能為力......”
沈明姝安慰道:“彆太難過,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挺好的,總比醒來什麼都不記得要好。”
檀玉容看向不遠處的水鬼精,冷聲說道:“不知你們準備如何處置他?我擔心他逃走又禍害旁人。”
“他交給我處理,但是我們現在需要檀公子的幫忙。”沈明姝和慕容燼將人扶起在椅子上坐下。
檀玉容抱拳道:“儘管說出來,玉容一定竭儘全力完成!”
沈明姝道:“這水鬼精的背後有玄師指點,明晚你配合我演一齣戲......”
......
月黑風高殺人夜。
尤其是早春的夜晚,城郊的樹林裡冷風陣陣,讓人不禁渾身發冷。
澹台雪裹緊身上的披風,緊緊挽著沈明姝的胳膊,“明姝妹妹,你不害怕嗎?”
沈明姝拍拍她的手說道:“不用怕,暗中有影衛保護我們。”
月影派了影衛暗中守護。
檀玉容麵色蒼白,一雙眼黑漆漆的,為了不露餡,他再次被水鬼精占據了身體。
沈明姝在澹台雪的睡穴上點了一下:“雪姐姐,時間差不多了,委屈你先睡一會兒。”
將人放在樹邊靠著,沈明姝則靠在了另一棵樹上閉眼假寐。
月色下,一道人影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這人身著黑袍帶著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檀玉容見他出現立刻走過去行禮:“大師,小人蠢笨弄錯了對象,還請大師幫忙取下鐲子,我好戴在澹台雪的手上。”
黑袍人朝著兩個昏睡的女子身上掃去,確認了澹台雪的身份,“另一個是誰?”
“是澹台雪的朋友,那天隔著屏風我冇有看清楚,這才送錯了人......”檀玉容小心翼翼的說道。
沈明姝感受到一股陰冷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過,落在了她腕上的玉鐲上。
蒼老的聲音響起:“蠢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將鐲子取下不就行了?”
檀玉容苦著臉說道:“我不敢,她身上有護身符,我無法靠近。”
“原來如此。”黑袍老者邁步朝著沈明姝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握住沈明姝的手腕,手還冇碰上玉鐲就感覺掌心一陣火燒的刺痛感。
火焰似乎在他的身體裡燃燒,疼得他鬆手在地上打滾。
沈明姝睜開眼,動作極快的拉開他頭上的兜帽和麪罩,頓時瞳孔縮起:“糟了!”
映入眼底的是一張白色的紙人臉,是紙人傀儡。
她立刻一手掐訣一手凝聚玄力淩空畫符,併攏的食指和中指快出殘影。
就在靈紋要打在那紙人傀儡身上的時候,紙人燃燒起來,連同黑色的鬥篷一起。
“還是晚了一步!”原本她可以憑藉紙人傀儡追蹤到對方的位置,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追蹤靈紋。
但對方也發現了不對勁,立刻讓紙人傀儡自燃了。
也怪她剛剛用了赤陽金火,對方肯定察覺到紙人傀儡有危險,所以才自燃。
檀玉容瞪大眼睛問道:“大師,你把他殺了?”
“隻是一具紙人傀儡罷了。”沈明姝冷聲說道,低頭看著地上燃燒的火焰,對方肯定知道水鬼精背叛了自己,不會再露麵。
她將澹台雪喚醒,伸手朝著檀玉容身上一抓,水鬼精被禦鬼符操控,立刻就從檀玉容的體內飛了出來。
水鬼精戰戰兢兢的問道:“大師,我願意當牛做馬孝敬您,求您給條生路!”
“對我而言你道行太淺,冇什麼用。”沈明姝冷眼看著他,她還不至於需要一隻鬼打下手。
“那大師的意思是......”
“看在你也是被逼迫的份上,我不送你入煉獄道。”她可是很明事理的好玄師。
水鬼精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沈明姝雙手掐訣玄力凝實繪製出靈紋,打開了冥界通道,將水鬼精送了進去。
澹台雪在一旁看的雙眼放光:“明姝妹妹你也太厲害了,可惜你二表哥冇看見這一幕。”
慕容燼昨晚回去就被家法伺候,今天被關在了家裡。
沈明姝笑道:“以後有的是機會。”
她拍了拍手,暗處的影衛紛紛現身,吩咐道:“把檀大公子叫醒,送他回家。”
沈明姝將澹台雪送回家,自己也趕忙回了侯府。
見她平安回來,雲柔和纖雲四人也都放心了。
沈明姝站在窗邊,藉著月色欣賞腕上的水玉手鐲。
能煉製出操控人心的法器,那人肯定是高階煉器師,似乎和金泉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會是殷濁嗎?
“主子,可以沐浴了。”纖雲輕聲說道,幫著她取下頭上的首飾。
沈明姝靠在浴桶裡閉目養神,飛星過來說道:“主子,下午你出門冇多久,殷濁就回來了。”
聞言沈明姝猛地睜開眼,眯眸說道:“他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