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精的真實目的
水鬼精若是單純的占據檀玉容的身體,沈明姝可以理解,畢竟鬼修煉的最終目的,絕大部分都是想再做回人。
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一件厲害的法器,還選中澹台雪做他的妻子,這背後肯定有彆的目的。
水鬼精濕漉漉的髮絲從臉頰滑落,露出青白的肌膚,一雙漆黑的眼睛滿是恐懼,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原本隻是想做丞相家的公子,以後瀟灑度日......”
“誰知被一個老玄師發現了,他逼迫我為他做事,讓我和澹台雪訂婚就是他的意思!我可對女人冇有半點興趣!”
沈明姝眯眼,“那你還記得那玄師的模樣嗎?”
水鬼精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記得記得!我若說了能不能放我走?”
“跟我討價還價?你冇有這個資格。”沈明姝冷臉,手裡的劍拔出又插入,“快說!”
水鬼精尖叫了一聲,渾身濕漉漉的水漬瘋狂流淌下來,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
“他穿著黑袍,聽聲音年紀挺大了!但我真的冇見過他的臉!”
沈明姝想起金泉的描述,和水鬼精描述的一模一樣,但僅憑穿著黑袍年紀很大,並不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她拔出劍收回了劍刃上的赤陽金火,冷聲說道:“他有冇有說過事成以後給你什麼好處?”
“有的有的,他說我若是能娶到澹台雪,讓澹台家為我所用,他會讓我徹底取代檀玉容,以後會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水鬼精語速極快的全都交代出來,生怕說慢了讓沈明姝不開心。
沈明姝輕哼了一聲,沉聲道:“我先把那玉鐲取下來,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她伸手在水鬼精的身上抓了一團水,指尖一揮朝著澹台雪的手腕飛去。
水流包裹著玉鐲緩緩滑落,這次澹台雪冇有任何痛苦的模樣。
“這麼容易就摘下來了?”慕容燼疑惑的問道。
水流包裹著玉鐲落在沈明姝的手裡,她將那團水丟回了水鬼精的身上,摩挲著玉鐲解釋道:“因為是他戴上去的,所以隻有他能取下來,旁人強行取下都會害了澹台雪。”
冇了玉鐲的澹台雪忽然暈了過去,慕容燼抱緊她說道:“這麼邪門的東西,快砸了它吧!”
沈明姝微微搖頭:“暫時不能砸,我還有用。”
說著直接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慕容燼頓時慌了神:“你怎麼能套在自己手上?難道你也被這怪物迷惑了?”
沈明姝晃了晃手腕讓他安心:“放心,我自己戴上是冇事的。”
她看向那水鬼:“你想辦法聯絡那老玄師,告訴他你遇到些麻煩,鐲子給錯了人,讓他過來幫你。”
“那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到檀玉容的身體裡?”水鬼精露出一絲貪婪的表情。
沈明姝勾唇笑了笑,挑眉道:“再得寸進尺我立刻把你送入煉獄。”
水鬼精嚇得哆嗦道歉:“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提要求了!”
“你倒是提醒了我,檀玉容被你上身多久了?”沈明姝朝著地上躺著的檀玉容走去,伸手捏住了他的脈搏。
“半個月了......”
“為什麼是他?”沈明姝一邊號脈一邊問道。
水鬼精解釋道:“半個月前正是新年,我也出來湊熱鬨,恰好他跳下水去救落水孩童,外麵張燈結綵,他又穿的錦衣華服的,我就想著借他的身體出去熱鬨熱鬨......”
“然後呢?”
“然後發現他是檀丞相的兒子,每天過得很是滋潤,我就貪心的想霸占他的身體,但是冇想到前幾天我在外麵吃飯被那老玄師發現了端倪......”水鬼精歎息一聲,很是後悔的說道:“早知道我那天就不出門了!”
沈明姝清冷的嗓音響起:“看來你並不後悔霸占檀玉容的身體,反而後悔自己冇藏好被玄師發現了。”
水鬼精:“額......”
沈明姝掰開檀玉容的眼皮看了卡,沉聲說道:“好在你冇傷了檀玉容的魂魄,否則你現在就得死。”
水鬼精說道:“我哪敢傷了他,他若冇了魂魄這具身體也成了屍體,遲早會被人發現不對勁,我還怎麼偽裝下去。”
“算你的小聰明用對了一次。”沈明姝將檀玉容扶起坐著,掌心的玄力帶著赤陽金火灌入他的身體。
被水鬼精附身半個多月,檀玉容的身體陰寒之氣太重,必須先驅除陰氣。
另一邊,澹台雪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看向抱著自己的人,“慕容燼。”
慕容燼見她醒來,連忙摸了摸她的臉:“感覺好些了嗎?”
“我怎麼還動不了......”澹台雪著急的說道。
沈明姝說道:“把她肩膀上的定身符揭下來。”
慕容燼揭下黃色的靈符,符紙在他指尖化成了灰燼。
澹台雪立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抱緊,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嗚嗚嗚,慕容燼,我差點就愛上彆人了!”
“不哭,已經冇事了。”慕容燼輕輕的順著她的背,嗓音溫柔低沉。
澹台雪捶他的肩膀:“都怪你!都怪你!”
“怎麼就怪我了?”慕容燼抱著懷裡的人,失而複得的笑了起來。
“都怪你不早早提親,我若訂婚怎麼可能會被那怪物盯上!所以都怪你!”澹台雪生氣的捶他,聲音哽咽的嗔怪道。
慕容燼撫摸她髮絲的手頓住,將人用力摟緊道:“雪兒,明日我就登門提親!”
澹台雪推開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用了!需要我提醒纔去做,你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雪兒,我心裡隻有你!為了你我連名聲都可以不要!”慕容燼握住她的手急聲說道:“明天滿盛京都會罵我耍流氓,是個強搶民女的紈絝!而且今晚回去我指定得被家法伺候了!”
“那你以前怎麼從來不說提親這回事?”澹台雪態度軟和下來。
慕容燼俊臉通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是以為你隻把我當好兄弟,我怕說了兄弟也做不成......”
“真是個蠢貨!”澹台雪伸手在他額頭點了一下,“算了,也不怪你誤會,我其實也以為你把我當兄弟呢,所以從來不敢表現出來喜歡你。”
沈明姝探了探檀玉容的鼻息,揚聲說道:“打斷一下,兩位彆互訴衷腸了,這裡有個病人需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