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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羊奶肉包,我竟黃袍加身了 > 第578章 那邊有什麼動靜!!

陳翊沉默片刻:“帶他單獨來見我。”

……

兩天後,福州港。

文天祥站在甲板上,望著漸行漸遠的故土海岸線。他四十出頭,麵容清臒,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一身破舊的官服沾滿血汙,但脊梁挺得筆直。周圍是擁擠的難民,哭聲、歎息聲、孩童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如同一個時代的輓歌。

“文先生,”一個九州官員走過來,恭敬行禮,“船就要出海了,請您進艙休息。”

文天祥冇有動:“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薩摩,九州都城。陳將軍特意吩咐,要好好安置先生。”

“陳翊……”文天祥冷笑,“那個割據海島的軍閥?他若有心救大宋,為何不早早發兵?如今社稷傾覆,他倒來撿這些殘渣剩飯!”

官員臉色微變,但想起陳翊的交代,還是耐著性子:“文先生,九州地小力微,能救出這些人已是不易。陳將軍說了,華夏文明不能斷,隻要人在,火種就在。”

“火種?”文天祥仰天長笑,笑聲悲愴,“故國已亡,要火種何用?我文天祥生是大宋臣,死是大宋鬼!讓我去海外苟活?休想!”

他忽然轉身,就要往海裡跳。幾個水手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掙紮中,文天祥的衣袖撕裂,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上麵滿是傷痕——有戰傷,也有被俘後受刑的痕跡。

“放開我!讓我死!”他嘶吼著,狀若瘋癲。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文先生要死,何必急於一時?”

文天祥轉頭,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那人一身靛青常服,麵容儒雅,但眉宇間有久居上位的威嚴。身後跟著幾個侍衛,皆精悍異常。

“你是何人?”文天祥喘著粗氣。

“陳翊。”

文天祥瞳孔一縮。他冇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東海梟雄,會親自來福州接人。

陳翊揮手讓水手退開,走到文天祥麵前:“文先生,我敬你是忠臣,是義士。但忠義之道,難道隻有殉國一途?”

“國已不國,不死何為?”

“國雖亡,民猶在。”陳翊指向甲板上的難民,“你看這些人,他們中有工匠,能造樓船火炮;有醫師,能救死扶傷;有讀書人,能著書立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華夏文明的一塊磚、一片瓦。你死了,不過黃土一抔;你活著,卻能幫他們重建家園,傳承文明。”

文天祥冷笑:“重建家園?在你們這些化外海島?”

“海島又如何?”陳翊平靜道,“周文王被囚羑裡,漢高祖起於沛縣,明太祖出身草莽。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貴賤,有誌者,何處不能開創基業?九州雖偏安東海,但奉華夏正朔,行孔孟之道。文先生若願來,四海學宮祭酒之位,虛席以待。”

祭酒,學宮最高長官。這是極高的禮遇。

文天祥盯著陳翊看了許久,忽然問:“若我去了,你允我做什麼?不許我做什麼?”

“允你教書育人,著書立說,傳播聖賢之道。不許你……”陳翊頓了頓,“不許你鼓動複國,挑起戰端。九州要的是生存,是傳承,不是無謂的犧牲。”

“那故國之仇呢?”

“記在心裡,刻在骨上。”陳翊的聲音轉冷,“但報仇不是現在。蒙古勢大,九州尚弱。貿然行動,隻會讓更多人白白送死。我們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這個道理,文先生熟讀史書,應該明白。”

文天祥沉默了。海風吹動他花白的鬢髮,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狀元郎,此刻顯得蒼老而疲憊。他望向北方,那裡是他為之奮鬥半生的故國,如今已淪為焦土。

良久,他緩緩道:“我要寫史。寫大宋三百年興衰,寫忠臣義士的抗爭,寫……蒙古的暴行。讓後人知道,這片土地上曾經有過怎樣的文明,又是怎樣毀於一旦。”

“可以。”陳翊鄭重承諾,“九州會為你提供一切所需:紙墨、助手、安全的著書環境。你寫出的每一卷,都會在四海學宮講授,刻印流傳。”

文天祥深深看了陳翊一眼,終於點頭:“好。我去。”

一場風波平息。陳翊知道,文天祥這樣的人,心氣極高,不會輕易屈服。但隻要給他一個值得奮鬥的目標,他就會迸發出驚人的能量。

而華夏文明,需要這樣的能量。

……

十一月,薩摩城迎來了第一批南宋難民。

兩千餘人被妥善安置:工匠們進入擴建後的格物院,與九州的匠人交流技術;醫師們開設醫館,帶來中原的醫術和藥方;讀書人則大部分進入四海學宮,有的教書,有的著書,有的參與修訂曆法、編纂典籍。

文天祥被任命為四海學宮副祭酒(祭酒仍由陳翊兼任),主持史館。陳翊撥給他一座獨立的院落,配備五名助手,紙墨管夠。老人閉門謝客,開始埋頭撰寫《宋史》。

而更讓陳翊在意的是那些工匠帶來的技術。南宋雖然軍事孱弱,但手工業、商業、航海技術都達到很高水平。一個從臨安軍器監逃出來的老匠人,獻上了一套完整的“水轉大紡車”圖紙,效率比人力紡車高數十倍;一個泉州船匠,帶來了“福船”的改良設計,船艙更合理,載貨更多;甚至還有個蘇州繡娘,她的雙麵刺繡技藝讓九州繡工歎爲觀止。

“主公,這些都是寶貝啊!”金永浩興奮地整理著清單,“有了這些,我們的紡織、造船、工藝都能提升一大截!”

陳翊點頭,但提醒道:“要循序漸進,不要一下子全推出去。技術擴散太快,容易被彆人學去。特彆是……蒙古。”

“明白。核心技術隻在格物院內傳授,普通技術逐步推廣。”

“另外,”陳翊沉吟,“讓這些匠人和我們的匠人多交流。九州有火炮、螺旋槳,南宋有紡織、造船,取長補短。告訴佩德羅先生,等他西洋回來,一定會大吃一驚。”

提到西洋,陳翊心中湧起思念。平兒已經去了一年多了,最近的信上說,他在獅子國基地穩固,開始嘗試種植橡膠,還與大食建立了正式貿易關係。孩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麵了。

“主公,”阿星匆匆進來,“東海同盟第一次正式會議,各國代表已經到了。”

陳翊精神一振。對馬島海戰後,東海同盟的凝聚力大大增強。如今南宋覆滅,蒙古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東海,這次會議至關重要。

會議在新建的“同盟議事堂”舉行。這是一座圓形建築,中央是主席台,周圍是各國代表的席位,象征著平等共商。與會的有琉球尚真王、高麗王楷(派宰相薑邯讚為代表)、占城宰相阮文忠,以及新近正式加入的爪哇、三佛齊、真臘三國使者。

陳翊作為同盟發起人,主持會議。他開門見山:“諸位,江南已陷,南宋亡國。蒙古下一個目標,必是我東海。今日之會,就是要商議:如何應對?”

尚真王率先發言:“對馬島一役,已證明同盟之利。依本王看,當繼續加強聯合水軍,擴建船廠,多造戰船。”

薑邯讚卻憂慮:“造艦需時,而蒙古隨時可能來攻。高麗與蒙古接壤,首當其衝。若蒙古從陸上來,水軍再強也無用。”

阮文忠道:“所以不能隻守海上,也要守陸上。高麗需加強北境防禦,修築要塞,儲備糧草。同盟可提供火炮、技術援助。”

爪哇使者遲疑:“可是……若我們全力備戰,與蒙古徹底對立,貿易必受影響。爪哇以商立國,商路斷絕,民生堪憂。”

這話說出了許多小國的顧慮。東海諸國大多依賴貿易,全麵戰爭意味著經濟崩潰。

陳翊早有準備:“所以,我們要做兩手準備:一手備戰,一手通商。”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沙盤前,沙盤上是東海及周邊地區的立體地圖:“備戰方麵,同盟將設立共同防禦基金,各國按國力出資,用於建造戰艦、研發火器、訓練軍隊。同時成立聯合參謀部,統一指揮。”

他頓了頓,繼續道:“通商方麵,同盟將開辟新的貿易路線——不是往北,而是往南,往西。”

手指在沙盤上移動:“往南,經爪哇、三佛齊,至澳洲(當時對澳大利亞的稱呼);往西,經占城、獅子國,至大食、波斯、甚至更遠的西洋。這些地方,蒙古鐵騎一時難以到達。隻要我們掌控海路,貿易就不會斷。”

三佛齊使者眼睛一亮:“若能開辟新航線,我國的香料、金銀、象牙就不愁銷路了。”

真臘使者也點頭:“真臘的稻米、木材,也可通過新航線運往西洋。”

陳翊趁熱打鐵:“不僅如此,同盟還將成立共同商會,統一對外談判,爭取最優貿易條件。對內,同盟成員國之間貿易免稅,貨物自由流通。我們要讓東海成為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藍圖打動了各國代表。經過三天磋商,最終達成一係列協議:

一、正式成立“東海同盟聯合水軍”,設總司令一名(由陳翊兼任),副總司令三名(由琉球、高麗、占城各出一人)。

二、設立同盟防禦基金,首期籌集白銀一百萬兩,其中九州出四十萬兩,琉球、高麗各出二十萬兩,占城出十萬兩,其餘各國共出十萬兩。

三、成立同盟商會,總部設薩摩,統一管理對外貿易。

四、同盟內關稅全免,實行統一度量衡。

五、擴建四海學宮為“東海學宮”,各國選派精英入學,學費由同盟基金承擔。

六、定期舉行同盟會議,商討重大事務。

協議簽署,盟誓為證。當各國代表在盟書上按下印璽時,陳翊知道,一個真正的東海共同體誕生了。

這不是鬆散的聯盟,而是有共同防禦、共同經濟、共同文化的實體。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有了骨架。

會後,陳翊單獨留下各國代表,商討具體細節。一直忙到深夜,眾人才散去。

阿星陪著陳翊走回承天殿,路上忍不住問:“主公,投入這麼多,萬一蒙古不來攻,豈不是白費?”

“不會白費。”陳翊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就算蒙古不來,東海同盟也能讓各國受益。共同市場會促進貿易,聯合水軍能剿滅海盜,東海學宮能培養人才。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頓了頓,聲音轉低:“而且,蒙古一定會來的。鐵木真那樣的雄主,絕不會允許身邊有一個強大的海上聯盟。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分準備,將來都會救無數人的命。”

阿星肅然:“屬下明白了。”

……

就在東海同盟緊鑼密鼓地建設時,西洋的九州船隊也迎來了突破。

永安四年,正月,獅子國科倫坡。

陳平站在新建的橡膠園裡,看著那些已經長到一人高的橡膠樹苗。這是從天竺南部引進的品種,經過半年試種,適應了獅子國的氣候。佩德羅蹲在一棵樹旁,用小刀割開樹皮,乳白色的膠液緩緩滲出。

“公子你看,”佩德羅興奮地收集膠液,“隻要再有一年,這些樹就能大量產膠。到時候,蒸汽機的密封問題就能徹底解決!”

陳平點頭,但心思不完全在這裡。他剛從碼頭回來,那裡停泊著兩艘傷痕累累的船——“逐浪號”和“破雲號”。它們完成了巽他海峽的探索,帶回了寶貴的海圖和情報。

“佩德羅先生,”陳平問,“巽他海峽的航線,真的可行嗎?”

“可行,但危險。”佩德羅起身,擦了擦手,“海峽狹窄,暗礁密佈,而且常有風暴。不過,”他眼中閃著光,“我們找到了幾個安全的錨地,可以建立補給點。更重要的是——”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海圖,在橡膠園的田埂上鋪開:“我們在海峽西口,發現了一個大島!非常大,比獅子國還大!島上植被茂密,有淡水,有良港,而且……似乎冇有強大的土著政權。”

陳平蹲下細看。海圖上,那個島嶼被標註為“翡翠島”,位於巽他海峽以西,蘇門答臘以南。

“有多大?”

“繞島航行一圈,用了七天。”佩德羅比劃著,“估計有琉球兩倍大。海岸線曲折,港灣眾多。更重要的是,島上有金礦的跡象——我們在河邊發現了沙金。”

陳平心臟猛跳。一個大島,有淡水,有良港,還有金礦……這簡直是天賜的基地!

“土著呢?”

“都是些分散的部落,還處在石器時代,冇有統一政權。我們接觸了幾個,用鐵器、布匹就能換來食物和嚮導。”

陳平陷入沉思。父親來信說,東海局勢緊張,蒙古下一個目標就是東海。如果能在西洋深處建立一個新的基地,不僅能為九州提供更多資源,也能在萬一之時,成為退路。

“派一隊人,詳細勘探。”他下令,“重點是:港口條件、淡水資源、可耕地麵積、礦產資源。如果確實適合,我們就……在那裡建第二個基地。”

佩德羅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公子,這可是大發現!如果這個島真有那麼大,那麼富饒,我們在西洋就有真正的根基了!”

陳平卻冇有那麼興奮。他望著東方,那裡是萬裡之遙的故鄉。父親在信裡雖然說得含蓄,但他能讀出字裡行間的沉重。南宋亡了,蒙古統一中原,下一個就是東海。九州雖然有了同盟,但麵對蒙古這樣的龐然大物,能撐多久?

他必須加快在西洋的佈局。更多的基地,更多的資源,更多的盟友……隻有這樣,萬一東海有變,九州纔不至於無處可去。

“佩德羅先生,”他輕聲道,“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儘最大的努力。”

佩德羅怔了怔,隨即重重點頭:“老朽明白。”

正說著,耶律宏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公子,大食巴格達的回信到了!”

陳平接過。信是阿拉伯文,耶律宏已經譯成漢文。內容是巴格達哈裡發正式同意九州在巴士拉設立商館,並授予九州商人“最惠待遇”。隨信還附了一份禮物清單:阿拉伯駿馬十匹,大馬士革鋼刀五十把,玻璃器皿一百件,還有……一套完整的阿拉伯星圖。

“好!”陳平難得露出笑容,“這是重要的一步。有了巴士拉的商館,我們就能深入波斯灣,甚至通往紅海。”

耶律宏卻有些憂慮:“可是公子,開羅蘇丹那邊……我們同時與巴格達和開羅交往,會不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就是要讓他們不滿。”陳平眼中閃過銳光,“大食內部不合,我們才能左右逢源。告訴納賽爾,九州也願與開羅加強貿易,價格可以比給巴格達的優惠半成。”

“半成?會不會太少?”

“不少。”陳平計算道,“開羅控製紅海,巴格達控製波斯灣,兩家都想要九州的貨物。我們給一邊稍低的價格,另一邊就會緊張,就會給出更多優惠。這叫……平衡之術。”

耶律宏恍然,佩服道:“公子深謀遠慮。”

“這不是謀慮,是生存之道。”陳平收起信件,“在彆人的地盤上討生活,就要懂得利用矛盾,製造平衡。對了,朱羅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朱羅王維賈亞一世派人來,說想與九州聯姻。”耶律宏表情古怪,“他有個妹妹,今年十六歲,據說美貌非常。他想把妹妹嫁給公子……”

陳平一愣,隨即苦笑:“替我婉拒。就說我年紀尚輕,且遠在海外,婚事需由父母做主。”

“屬下也是這麼回覆的。不過朱羅王似乎很堅持,說願意等。”

陳平搖搖頭,不再談這個話題。聯姻是政治手段,他懂。但現在不是時候。九州在西洋的根基還不穩,貿然與當地王室聯姻,反而可能被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他走到海邊,望著無垠的西洋。這一年多來,他在這片陌生的海洋上,從無到有,建起了基地,打開了商路,結交了盟友。但前路依然漫長。

父親說得對:留得根基,方有來日。

他要為九州,在這片浩瀚的西洋上,紮下更深的根。

……

永安四年,三月。

蒙古金帳南遷至臨安。鐵木真站在南宋皇宮的廢墟上,望著眼前這片曾經繁華的江南之地。焦土之上,已經開始重建——蒙古人雖然破壞,但也懂得治理。大量的漢人工匠被征調,修建新的宮殿、官署、軍營。

“大汗,”郭寶玉稟報,“江南已基本平定。各地漢軍紛紛歸附,如今可調用的兵力,已達五十萬。”

鐵木真冇有回頭:“水軍呢?”

“登州、萊州、密州三處船廠,已造出戰船兩百艘,另有改造船三百餘艘。水手五萬,其中三萬是原南宋水軍。”

“不夠。”鐵木真淡淡道,“陳翊有多少船?”

“九州主力戰船約三十艘,但東海同盟加起來,恐怕有百艘以上。而且他們的船更先進,火炮更犀利。”

“那就造更多的船。”鐵木真轉身,眼中閃著寒光,“傳令:從江南征調所有船匠,在杭州、明州、泉州增設船廠。一年之內,我要看到五百艘戰船下水。另外,讓那些投降的南宋水軍將領,把他們的本事都拿出來。告訴他們:誰能幫朕打敗陳翊,封萬戶侯,賜江南良田萬畝!”

“諾!”郭寶玉猶豫了一下,“可是大汗,造船需要巨資,江南剛經戰亂,恐民生不堪……”

“那就從彆處找。”鐵木真冷笑,“日本不是有銀礦嗎?高麗不是有金礦嗎?還有南洋那些島國,聽說盛產香料、寶石。造好了船,就去搶!搶來的錢,再造更多的船!”

這就是草原的邏輯:以戰養戰。郭寶玉心中一凜,但不敢多言。

鐵木真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東海位置:“陳翊以為有了同盟,就能高枕無憂?幼稚。等朕的水軍成型,東海那些小魚小蝦,一個都跑不掉。”

他頓了頓,忽然問:“西洋那邊呢?陳平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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