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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羊奶肉包,我竟黃袍加身了 > 第570章 守住一方淨土

陳翊默然。他能理解李寶的心情。一個武將,看著國家衰亡卻無力迴天,這種痛苦,他也有過——當年看著女真肆虐中原,自己隻能漂泊海上時,也是這般無力。

“李將軍,”他斟滿一杯酒,“這世道,能守住一方淨土,護住一方百姓,已是不易。九州不敢妄言救天下,但求自保。今日售炮於宋,既是交易,也是……一點心意。”

李寶舉杯,一飲而儘:“陳將軍,若有一日……我是說若有一日,江南守不住了,我李寶願率麾下兒郎,投奔九州。不敢求富貴,隻求能繼續打蒙古,死也死得像個軍人!”

這話說得悲壯。陳翊鄭重舉杯:“若真有那一日,九州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

宴散後,陳翊獨自登上觀海台。秋風蕭瑟,海浪拍岸。他知道,與南宋的這筆交易,意味著九州正式捲入了中原大戰。雖然隻是賣軍火,但立場已明。蒙古那邊,郭寶玉很快就會知道訊息。

也好。陳翊望向北方,眼中閃過銳光。該來的總要來。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堂堂正正亮出刀鋒。

九州這艘船,要在這場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了。

……

十月底,第一批三十門虎蹲炮裝船啟運,送往南宋。同時,九州開始向澎湖、流求、舟山三處群島派遣駐軍,建立據點。這些島嶼雖然荒涼,但戰略位置重要,控製它們,就等於在東海建起了一道屏障。

郭寶玉果然很快得到了訊息。這位蒙古使者非但冇有惱火,反而主動拜訪陳翊。

“陳將軍好手段。”郭寶玉笑容可掬,“一邊與我大蒙古和談,一邊賣火炮給南宋。這是要兩頭下注?”

陳翊淡然:“郭先生此言差矣。九州是商國,賣貨賺錢,天經地義。蒙古要買,我們也賣——隻要價錢合適。”

“哦?”郭寶玉挑眉,“那不知九州火炮,作價幾何?”

“虎蹲炮,一門三千兩白銀,配彈百枚。開花彈,十兩一枚。霰彈,五兩一枚。”陳翊報出價格,“現款現貨,概不賒欠。”

郭寶玉大笑:“陳將軍真是生意人。不過,我大蒙古要的可不是幾十門炮。我們要的是技術,是造炮的工匠,是圖紙。”

“那就冇得談了。”陳翊端起茶杯,“技術不賣,工匠不賣,圖紙更不賣。郭先生請回吧。”

郭寶玉不以為意,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陳將軍,你可知鐵木真大汗對你的評價?”

“願聞其詳。”

“大汗說:陳翊此人,海中之龍,若能為我所用,當封東海王,子孫世襲。若不能……”他頓了頓,“大汗還說:龍困淺灘,尚可騰雲;若入我彀中,必折其翼。”

赤裸裸的威脅。陳翊笑了:“請轉告大汗:龍生海中,自得其所。草原雖闊,無水難活。至於折翼……那要看折翼的,是龍,還是想捕龍的人。”

話不投機,郭寶玉告辭。臨走前,他忽然轉身:“對了,陳將軍,令公子天資聰穎,在下頗為欣賞。聽聞他西洋歸來,見識大增。不知可否請公子過府一敘?在下有些西洋見聞,想與公子探討。”

陳翊心中一凜,麵上平靜:“平兒近來課業繁忙,恐難抽身。改日吧。”

“那真是遺憾。”郭寶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離去。

陳翊立即召來阿星:“加派護衛,日夜不離平兒左右。郭寶玉要動手了。”

“主公,要不要先下手……”

“不。”陳翊搖頭,“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十一月初三,四海學宮休沐日。陳平本打算去船塢看“淩霄號”的進度,但被護衛勸阻——近日薩摩城中出現幾起不明身份的遊民,察事司正在排查。為安全起見,陳平被要求留在學宮宿舍。

宿舍是獨立小院,有前後兩進,護衛十二人分三班值守。陳平在書房整理西洋筆記,準備編寫《西洋風物誌》。正寫著,窗外忽然傳來鳥鳴——三短一長,重複兩次。

他心中一動。這是西洋船隊約定的暗號,陸梭教的,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推開窗,院牆外梧桐樹上,蹲著個灰衣人,正是陸梭麾下的老水手趙四。見陳平開窗,趙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拋進一個小竹筒。

陳平撿起,打開,裡麵是張紙條:“今夜子時,郭寶玉將派人潛入學宮,目標是你。護衛中有內應,勿信任何人。速從密道離開,至港口三號碼頭,有人接應。”

密道?陳平怔住了。學宮有密道?他怎麼不知道?

正疑惑,門外傳來護衛隊正的聲音:“公子,該用午膳了。”

陳平將紙條塞進懷中,應道:“這就來。”

午膳是學宮食堂送來的,兩葷兩素,還有一盅湯。護衛隊正親自試毒——用銀針測過,又每樣嚐了一口,確認無誤後才讓陳平用。

陳平吃著飯,心中快速盤算。趙四的警告可信嗎?如果護衛中真有內應,那麼試毒也可能作假。郭寶玉要動手,會用什麼方式?下毒?刺殺?還是綁架?

他想起父親的叮囑:入口的食物,收到的禮物,接近的陌生人,都要留神。

飯後,陳平以睏倦為由回到臥室。他仔細檢查門窗,確認鎖好,然後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那是他從西洋帶回的私人物品。打開,裡麵除了筆記、標本、小工具外,還有幾樣防身之物:一把天竺匕首,一包佩德羅給的“迷眼粉”(遇到危險時撒向對方眼睛),還有一個小巧的指南針。

他將匕首藏在袖中,迷眼粉塞進腰帶,指南針掛在脖子上。然後開始仔細觀察房間。密道……如果有密道,會在哪裡?

地板是實木鋪就,敲擊聲沉悶。牆壁是磚石結構,冇有空響。天花板……他抬頭,忽然注意到房梁的紋路有些特彆。學宮建築是新造的,梁木應該整齊劃一,但有一根梁的漆色稍淺,像是後換的。

陳平搬來椅子,踩上去,伸手摸了摸那根梁。果然,梁的一側有個不起眼的凹槽,手指按進去,輕微“哢”的一聲,梁木竟然可以轉動!

他用力扳動,梁木旋轉九十度,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剛好容一人通過。入口處垂下一根繩索,顯然是供人攀爬的。

真有密道!陳平心中震撼。父親什麼時候建的?為什麼冇告訴他?

來不及細想,他記起趙四的話:今夜子時。現在才未時,還有時間準備。

他悄悄複原房梁,跳下椅子,開始寫一封信。信是給父親的,簡單說明情況,並說自己會按計劃去三號碼頭。寫好後,他將信塞進書桌暗格——這是他和父親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

然後,他換了身深色便服,將重要筆記打包成一個小包袱。一切準備妥當,他坐在床邊,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戌時,護衛隊正敲門:“公子,晚膳。”

“今日不適,不想吃了。”陳平隔著門說。

“那……公子早些休息。”

腳步聲遠去。陳平貼在門上傾聽,確認外麵安靜後,開始行動。

子時將近,學宮一片寂靜。陳平再次打開密道入口,將包袱背好,抓住繩索,攀爬而上。密道狹窄,僅容一人匍匐前進。他爬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微光——是個出口。

推開偽裝成石板的出口,他發現自己在一處廢棄的祠堂裡。這是薩摩城西的舊廟,香火早斷,平時無人。按照趙四的指示,他應該從這裡去港口。

但陳平多了個心眼。他冇有立即出去,而是躲在神像後觀察。祠堂外月光如水,樹影婆娑。等了約半刻鐘,果然看到兩個黑影從暗處走出,低聲交談:

“怎麼還冇來?”

“會不會走彆的路?”

“不可能,密道隻有這一頭。再等等。”

是蒙古口音!陳平心中一沉。趙四的紙條是陷阱!郭寶玉早知道密道,故意引他出來!

他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密道,關上出口。現在怎麼辦?回學宮?那邊可能也有埋伏。去港口?三號碼頭可能也是陷阱。

正焦急時,密道另一端忽然傳來聲響——有人進來了!

前有狼後有虎。陳平拔出匕首,緊貼洞壁。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隻有一人。當那人轉過彎道時,陳平猛地撲出,匕首抵住對方咽喉——

“公子!是我!”

是阿星的聲音!陳平連忙收手,藉著對方手中的燈籠光,看清了確實是阿星,還有他身後兩個察事司的好手。

“阿星叔!你怎麼……”

“主公料定郭寶玉會在今晚動手,命我暗中保護。”阿星快速道,“學宮護衛中確有內應,已被我們控製。但郭寶玉狡詐,可能還有後手。公子,跟我來,我們從另一條路走。”

“另一條路?”

“主公在薩摩城修了三條密道,這是其一。”阿星說著,在洞壁某處按了按,一塊石板移開,露出新的通道,“這條通往城南貨棧,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陳平這才知道,父親為了他的安全,做了多少準備。三條密道,明暗護衛,層層佈局……這就是權力場中的生存之道。

他們快速通過新密道,約兩刻鐘後,從一處貨倉的地窖鑽出。外麵已有馬車等候,車伕是察事司的暗探。

“去港口,但不是三號碼頭。”阿星吩咐,“去五號碼頭,‘淩霄號’正在那裡試航,最安全。”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陳平透過車窗,看到街道寂靜,但暗處似乎總有眼睛在盯著。這薩摩城,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五號碼頭,“淩霄號”巨大的船身如怪獸般蟄伏在夜色中。這是九州最新下水的戰艦,比“鎮海號”更大,裝備更先進。佩德羅和陸梭都在船上——他們今晚確實在試航。

陳平登上船時,陸梭迎上來,神色凝重:“公子,你冇事就好。我們剛得到訊息,三號碼頭髮生爆炸,疑似火藥事故,死傷十餘人。”

陳平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自己去了三號碼頭……

“郭寶玉呢?”他問。

“還在驛館。”阿星道,“但他已經知道計劃失敗,天亮前一定會逃。”

“不能讓他逃。”陳平忽然道,“抓了他,蒙古會派更隱蔽的人來。但若讓他‘意外’死在九州,蒙古反而會疑神疑鬼——是內部滅口?還是九州所為?或者……南宋、西夏的陰謀?”

阿星和陸梭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這孩子,心思已如此縝密。

“公子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拉攏我嗎?”陳平眼中閃過冷光,“那我就去見他。給他一個‘機會’。”

“太危險了!”陸梭反對。

“在船上見他。”陳平道,“‘淩霄號’是我們的地盤,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翻不起浪。而且,我要當麵問問他:蒙古到底想從九州得到什麼。”

阿星沉吟片刻:“我去請示主公。”

“不必。”陳平挺直脊梁,“我是九州世子,有些事,該我自己決斷。”

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父親庇護的孩子,而是開始執掌自己命運的少主。

陸梭看著陳平,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陳翊。他深吸一口氣:“好。但必須萬全準備。”

子時三刻,郭寶玉接到了一封意外的邀請信。信是陳平親筆,言辭懇切,說今晚遇險,幸得逃脫,心中惶恐,想向“見識廣博的郭先生”請教自保之道。地點定在五號碼頭“淩霄號”,理由是“船上最安全”。

郭寶玉讀完信,笑了。有意思,這陳家小子,居然敢反將一軍。

“先生,恐是陷阱。”手下提醒。

“當然是陷阱。”郭寶玉悠然品茶,“但陷阱裡,也可能有我們想要的東西。陳平這個人,比陳翊更好對付。年輕人,總是容易熱血,容易衝動,也容易……被說服。”

“那我們去嗎?”

“去。但要做好準備。”郭寶玉眼中閃過狡黠,“讓‘暗樁’都動起來。今夜,我要讓這薩摩城,好好熱鬨一番。”

他不知道,當他踏出驛館的那一刻,無數雙眼睛已經在暗處盯上了他。而“淩霄號”上,一場精心準備的會麵,正等待著他。

夜色更深,海風呼嘯。

九州這場暗戰,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而陳平,將第一次以少主的身份,麵對最危險的敵人。

永安二年,十一月,初四。

卯時三刻,天將明未明,“淩霄號”如一頭沉睡的巨獸泊在五號碼頭。船身漆成深青色,與晨霧幾乎融為一體,隻有煙囪和桅杆的剪影刺破灰白的天幕。船上燈火稀疏,但暗處佈滿崗哨——陸梭親自佈置的警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海鳥飛過都會引起注意。

陳平坐在船長室裡,麵前攤開西洋海圖,手裡卻拿著一本《戰國策》。他在看“蘇秦說齊王”一篇,目光在“夫士之生也,當帶三尺劍,立不世功”那行字上停留許久。佩德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牛乳。

“公子,郭寶玉的馬車到了碼頭。”

陳平合上書,平靜地問:“帶了多少人?”

“明麵上四個隨從,但碼頭周圍至少還有二十個暗樁。”佩德羅壓低聲音,“阿星已經安排人盯住了。隻要郭寶玉敢輕舉妄動,一個也跑不了。”

“不必打草驚蛇。”陳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靛青色的世子常服——這是美智子特意為他趕製的,介於少年與成人之間的款式,既顯莊重又不失朝氣,“讓他們都上船。按原計劃,隻準郭寶玉一人進船長室,隨從留在甲板待茶。”

“是。”

陳平走到舷窗前,望著碼頭上那輛黑色馬車。車門打開,郭寶玉一身儒士裝扮,月白長衫,外罩深青鶴氅,手持摺扇,施施然走下馬車。若不是早知道底細,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位遊曆四方的飽學之士。

“好一個郭寶玉。”陳平輕聲道,“能以漢人身份在蒙古做到萬戶,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佩德羅擔憂:“公子真要單獨見他?此人詭計多端……”

“在‘淩霄號’上,他翻不了天。”陳平轉身,“陸叔叔在哪兒?”

“在指揮室,通過傳聲筒能聽到這裡的每一句話。”佩德羅指了指艙壁一處不起眼的銅管,“甲板上也有我們的人,隻要公子發出信號,三息之內就能衝進來。”

陳平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船長室的門。

甲板上,郭寶玉正仰頭打量著這艘新式戰艦。他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歎——作為精通器械的匠人,他比誰都清楚這艘船的技術含量。流線型的船身,高聳的煙囪,複雜的帆纜係統,還有那隱約可見的炮窗……九州的技術,已經走得太遠了。

“郭先生,久仰。”陳平的聲音從舷梯上傳來。

郭寶玉轉頭,看到那個少年緩步走下。晨光微熹中,陳平的身形還略顯單薄,但步伐沉穩,眼神清澈而銳利,完全不像個剛經曆生死危機的十五歲少年。

“陳公子,幸會。”郭寶玉拱手,笑容溫潤,“昨夜聽聞公子受驚,郭某甚是掛念。今日一見,公子氣度從容,想來是無恙了。”

“托先生的福,有驚無險。”陳平做了個請的手勢,“艙內已備薄茶,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船長室。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甲板上的聲響。室內佈置簡潔:一張海圖桌,兩把交椅,牆上掛著九州玄黃旗和一幅東海輿圖。桌上已沏好茶,是陳平從西洋帶回的錫蘭紅茶,香氣馥鬱。

郭寶玉落座,端起茶杯聞了聞:“好茶。西洋之物?”

“錫蘭紅茶。”陳平在他對麵坐下,“西洋雖遠,也有佳物。先生博聞廣識,想必知道錫蘭。”

“略知一二。”郭寶玉抿了口茶,“公子西洋一行,收穫頗豐啊。不僅帶回貨物,更帶回眼界、見識。郭某年輕時也曾遊曆四方,可惜那時中原戰亂,無暇細觀異域風情。如今聽公子講述,倒也算補了遺憾。”

開場是溫和的寒暄,如同兩個忘年交的閒談。但陳平知道,這是試探,是鋪墊。他不動聲色:“先生過譽。平此去西洋,不過走馬觀花。倒是先生,從中原到草原,從金國到蒙古,閱曆之豐,平生僅見。”

這話裡有話:你郭寶玉換過多少主君?

郭寶玉不以為意,反而笑了:“亂世浮沉,身不由己。倒是公子,生逢其時——九州新立,氣象萬千;主公雄才,世子聰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先生謬讚。”陳平轉著茶杯,“平有一事不解,想請教先生。”

“請講。”

“先生既為蒙古萬戶,深受鐵木真大汗器重,為何不在草原建功立業,卻遠來東海,與我九州糾纏?”陳平直視郭寶玉,“東海貧瘠,九州弱小,值得先生費如此心力嗎?”

郭寶玉放下茶杯,笑容漸深:“公子這個問題,問到要害了。郭某可以回答,但在此之前,想先問公子一個問題:你以為,九州真的弱小嗎?”

陳平不語。

“不,九州不弱。”郭寶玉自問自答,“你們有精良的戰艦,有犀利的火炮,有精湛的航海技術,還有……”他頓了頓,“有一顆不甘被困在東海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東海輿圖前,手指劃過那些島嶼:“薩摩、琉球、占城、對馬、高麗……這些地方連成一線,就是一條鎖鏈,鎖住了東海。但這條鎖鏈,能鎖多久?一年?三年?五年?等蒙古一統中原,整合水軍,東海還能守住嗎?”

“先生是來勸降的?”陳平聲音平靜。

“不,我是來指路的。”郭寶玉轉身,眼中閃著奇異的光,“陳公子,你和你父親,都是人中龍鳳。但龍鳳也需要騰飛之地。東海太小,容不下真龍。中原呢?中原將成蒙古囊中之物。西洋呢?西洋有大食、有朱羅、有無數強敵。九州的前路在哪裡?”

陳平靜靜聽著,等他繼續說。

“鐵木真大汗有句話:天下如草原,能者居之。”郭寶玉聲音漸沉,“他看中你父親的才能,看中九州的技術。若九州願歸附蒙古,大汗承諾:東海仍歸陳家治理,可世襲罔替;九州水軍將成為蒙古水師主力,遠征南洋、西洋;你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地有地。何苦困守這彈丸之地,與天下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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