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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羊奶肉包,我竟黃袍加身了 > 第569章 遠望烽煙

夜深了,他還在燈下工作。佩德羅敲門進來,端著一杯熱牛奶。

“歇歇吧,小公子。”

“謝謝先生。”陳平接過,抿了一口,“先生,您說……父親現在在做什麼?”

佩德羅在他對麵坐下:“主公啊,他大概在謀劃更大的棋局。九州雖小,但你父親的誌向很大。這次我們能在西洋立足,回去後,九州就有了兩條腿——一條在東海,一條在西洋。將來無論哪邊有變,都有退路。”

“可父親信裡說,中原大亂,蒙古南下……”陳平擔憂道,“九州真能獨善其身嗎?”

“不能。”佩德羅直言,“所以我們要變強。造更多的船,賺更多的錢,交更多的朋友。等到九州強大到冇人敢惹,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做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陳平:“小公子,你知道主公為什麼堅持讓你來西洋嗎?”

陳平搖頭。

“因為他想讓你看到,世界不止九州那麼大。”佩德羅輕聲道,“他在你這個年紀時,已經跟著船隊走遍東海了。他見過海上的風暴,見過人心的險惡,也見過遠方的希望。正是這些經曆,讓他成為今天的陳翊。你也一樣——這次遠航,會改變你的一生。”

陳平沉默。他想起海上的日日夜夜,想起朱羅的繁華與詭詐,想起炮火中的生死,也想起異國星空下的思鄉。是的,他變了。不再是那個躲在父親羽翼下的孩子,他開始理解這個世界有多複雜,也開始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

“先生,”他忽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九州有難,需要西洋這邊的力量去救,我們能回去嗎?”

佩德羅凝視他良久,緩緩道:“那要看,到那時,你手裡有多少船,有多少朋友,有多少選擇。”

陳平懂了。他望向窗外,望向無垠的大海。

船。朋友。選擇。

這就是父親送他出來的目的——不是避難,而是開拓。當九州需要時,他能從世界的另一端,帶回希望。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

三個月後,永安二年九月,九州船隊啟程返航。

來時十五艘船,回去時十八艘——多了三艘朱羅贈送的商船,滿載香料、寶石、象牙、還有數十卷珍貴的西洋典籍、海圖、技術圖紙。船員中多了十幾個朱羅學者、阿拉伯商人、天竺醫師,他們是自願跟隨去九州的,想要看看那個傳說中的東方島國。

陳平站在“破浪號”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卡利卡特港。在這裡,他經曆了人生第一場真正的危機,也完成了第一次獨立的外交談判。如今,九州商館區已建成,駐軍兩百,與朱羅、大食部分勢力都建立了聯絡。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種子已經種下。

陸梭走過來,拍拍他的肩:“捨不得?”

“有點。”陳平誠實道,“但更想家。”

“是該回去了。”陸梭望著東方,“出來快一年了,不知家裡變成什麼樣了。”

陳平想起父親最後一封信,雖然隻有隻言片語,但字裡行間透著凝重。中原大亂,蒙古南下,九州必然也被捲入旋渦。父親一個人撐著,該有多累?

“陸叔叔,我們加快速度吧。”他說,“我想早點回去,幫父親。”

陸梭看著他,欣慰地笑了:“好。”

艦隊升起滿帆,螺旋槳全速運轉。歸心似箭,航速如飛。

而在他們歸航的路上,世界正在劇變。

蒙古十萬鐵騎突破西夏防線,南下攻宋。南宋朝廷分裂,主戰派與主和派激烈鬥爭,臨安一片混亂。金國殘餘勢力在遼東死灰複燃,契丹、漢人軍閥割據混戰。中原,徹底成了修羅場。

九州薩摩城,陳翊同時應對著多條戰線:高麗清剿戰進入尾聲,完顏宗弼被逼入絕境;東海防禦體係不斷完善,新下水戰船已達二十艘;與蒙古的“和談”還在扯皮,雙方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西洋船隊歸來的訊息,成了這個秋天最大的期盼。

九月十八,瞭望塔傳來信號:南方海麵發現船隊!

整個薩摩港沸騰了。百姓湧向海岸,踮腳遠望。陳翊和美智子登上觀海台,手緊緊握在一起。

船隊漸漸清晰,旗艦“破浪號”的玄黃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當船隊駛入港灣,拋錨停泊時,碼頭已人山人海。

陳平第一個跳下舷梯。他長高了,變黑了,但眼睛更亮了。看到父母時,他飛奔過去,跪地叩首:“父親!母親!孩兒回來了!”

美智子一把抱住兒子,淚如雨下。陳翊扶起他,上下打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平安回來就好!”

陸梭、耶律宏、佩德羅相繼下船,向陳翊行禮覆命。當他們彙報完西洋之行的成果時,陳翊眼中閃著激動的光。

“好!好!你們立了大功!”他連說幾個“好”字,“有了西洋這條線,九州就活了!”

當夜,承天殿大擺宴席,既是慶功,也是接風。陳平被眾人圍住,講述西洋見聞。他侃侃而談,從容不迫,完全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年。

宴至深夜,陳翊將兒子叫到書房。

“平兒,這一趟,受苦了。”

“不苦。”陳平搖頭,“孩兒學到了很多。”

陳翊看著兒子成熟的麵龐,心中百感交集。孩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麵了。但這也意味著,離彆的日子不遠了——九州需要他承擔更多。

“平兒,”他緩緩道,“有件事要告訴你。三個月後,我打算派一支船隊再下西洋,這次規模更大,要在西洋建立永久據點。陸梭、耶律宏、佩德羅都會去,還有四海學宮第二批學員。你……想再去嗎?”

陳平怔住了。再去西洋?這意味著又要離開父母,離開家鄉,去那片陌生的大海。

但父親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詢問,是期望。

他想起西洋的星空,想起朱羅的王宮,想起與大食商人的談判,想起那些等著九州船隊再去的朋友和敵人。

也想起佩德羅的話:當九州需要時,你能從世界的另一端,帶回希望。

“孩兒願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陳翊眼中閃過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好。那這三個月,你好好準備。四海學宮那邊,你去當助教,把西洋的見聞教給師弟師妹。船隊這邊,你參與籌備,需要什麼,儘管提。”

“是!”

父子二人又談了很久,直到東方發白。陳平告退後,陳翊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晨光中的海港。

美智子悄然走近,依偎在他身旁:“真的……還要讓他去?”

“嗯。”陳翊輕聲道,“九州太小,容不下他的未來。世界很大,他應該去看看,去闖闖。”

“可他還那麼小……”

“不小了。”陳翊握住妻子的手,“我像他這麼大時,已經帶著船隊闖南海了。我們的兒子,會比我們走得更遠。”

美智子不再說話,隻是緊緊靠著丈夫。作為母親,她捨不得;但作為九州的王妃,她知道這是必須的。

晨光中,港內帆檣如林。舊的船在修補,新的船在建造。水手們在晨練,號子聲響徹海灣。

這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

九州這艘船,已經駛出了東海,駛向了西洋,還將駛向更遠的地方。

而掌舵的人,一代代,薪火相傳。

海平線上,朝陽噴薄而出,金光萬道。

新的一天,來了。

永安二年,十月。

秋風從北方帶來了寒意,也帶來了更緊迫的訊息。察事司的密報如雪片般飛入薩摩承天殿,每一封都沉甸甸地壓在人心裡。蒙古鐵騎已突破淮河防線,兵臨長江北岸;南宋朝廷倉皇南逃至臨安,主戰派將領杜杲死守襄陽,但孤城難支;西夏徹底淪為蒙古附庸,國主李安全親赴草原朝覲鐵木真;而高麗北部的清剿戰,陷入了意想不到的泥淖。

陳翊將最新戰報重重拍在案上:“完顏宗弼還剩多少人?”

“據薑邯讚將軍來報,約三千。”阿星聲音低沉,“但他們退入狼林山脈深處,藉助地形,神出鬼冇。高麗軍三次圍剿,損兵兩千,無功而返。”

“三千殘兵……”陳翊揉著眉心,“就讓五千高麗軍束手無策?”

“那裡地勢險要,山高林密,瘴氣瀰漫。高麗軍不擅山地作戰,且……軍心不穩。”

陳翊明白了。王楷雖保住了王位,但高麗經此大亂,國力大損,朝中又有反對派暗中掣肘。薑邯讚能調動五千兵馬已是極限,再多,王楷的王位都坐不穩。

“告訴薑邯讚:不必強攻,封鎖山口,斷其糧道。冬天快到了,山裡的日子不好過。”

“諾。”

“蒙古那邊呢?郭寶玉還在薩摩?”

“在。”阿星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此人整日以‘和談使者’自居,到處結交官員、商賈,宴請不斷。禮部員外郎張謙——就是之前被我們抓的那個——如今成了他的座上賓,三天兩頭往驛館跑。”

陳翊冷笑:“讓他跑。張謙這條線,釣的魚夠大了嗎?”

“夠大了。通過張謙,我們已摸清蒙古在九州的整個情報網:以商隊為掩護,在薩摩、琉球、占城三地設據點七處,暗探三十餘人。主要任務是蒐集戰艦圖紙、火炮技術、海圖航線。”

“那就收網。”陳翊眼中閃過寒光,“但不要動郭寶玉。留著這條大蛇,還能看看他想往哪兒鑽。”

“那平兒那邊……”阿星遲疑,“郭寶玉最近頻頻打聽西洋船隊的事,特彆是小公子。”

陳翊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郭寶玉此人,眼光毒辣,看出陳平是九州的未來。他想做什麼?挾持?離間?還是……更深的謀劃?

“加強平兒身邊的護衛。另外,準備第二次西洋遠航的事,暫緩公佈。”

“主公擔心……”

“擔心有人不想讓平兒再出海。”陳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圖前,“郭寶玉來九州,表麵是和談,實則是探查虛實。他發現硬攻不行,就想從內部瓦解。而瓦解一個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斷其傳承。”

阿星心中一凜:“他要對平兒下手?”

“未必是下手,可能是拉攏,也可能是製造意外。”陳翊聲音轉冷,“所以平兒這三個月,不能離開薩摩城。四海學宮的課照上,但出入必須有護衛。西洋的事,讓他參與籌劃,但不準上船試航。”

“可平兒那邊怎麼解釋?那孩子心思敏銳,瞞不住的。”

“實話實說。”陳翊轉身,“告訴他:有人想害他,想害九州。他必須學會在威脅中生存,在陰謀中周旋。這是世子必須經曆的課。”

阿星肅然:“明白了。”

命令傳下時,陳平正在格物院的新船塢裡。第二艘“遠洋級”钜艦“淩霄號”正在建造,龍骨已鋪設完成,工匠們正在安裝肋骨。陳平拿著圖紙,與佩德羅討論蒸汽機的改進方案——他們從西洋帶回了一種新的密封材料“橡膠”,來自天竺雨林,密封效能遠勝麻繩和油脂。

“如果用橡膠做活塞環,蒸汽機效率能提高兩成。”佩德羅興奮地在圖紙上標註,“而且耐高溫,壽命更長。隻是這材料稀少,價格昂貴……”

“可以先用在旗艦上。”陳平建議,“等我們在西洋站穩腳跟,可以開辟橡膠貿易。天竺商人說,南邊還有更大的雨林,那裡橡膠樹更多。”

正說著,阿星派人來請。陳平匆匆趕回承天殿,聽完父親的安排後,他沉默了很久。

“爹,您是說……郭寶玉可能會對我不利?”

“不是可能,是一定。”陳翊看著兒子,“你是九州世子,是我的繼承人。除掉你,九州就會出現傳承危機,內部就會分裂。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打擊方式。”

陳平抿了抿嘴唇:“那為什麼……不直接抓了他?他是蒙古使者,但也是間諜。”

“因為他還有用。”陳翊耐心解釋,“留著他,我們能知道蒙古想知道什麼,然後給他們假情報。抓了他,蒙古會派更隱蔽的人來,反而更麻煩。”

“所以我要當誘餌?”

“不,你要當釣魚的人。”陳翊拍拍兒子的肩,“平兒,記住:在權力場中,最危險的不是明刀明槍,而是笑裡藏刀。郭寶玉會對你示好,會送你禮物,會給你講草原的故事,甚至會承諾給你榮華富貴。你要學會分辨,學會應付,學會在不動聲色中,反過來利用他。”

陳平重重點頭:“孩兒記住了。”

“這三個月,你除了學宮和船塢,哪兒也彆去。西洋的籌備,可以通過信件、會議進行。護衛我會加派,但你自己也要警覺——入口的食物,收到的禮物,接近的陌生人,都要留神。”

“是。”

離開書房時,陳平腳步沉重。他想起西洋那些明槍暗箭,想起朱羅王宮的詭譎,想起大食商人的算計。本以為回到九州能鬆口氣,冇想到,家裡的刀光劍影,一點也不比外麵少。

但他冇有害怕,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父親說得對,這是世子必須經曆的。如果他連這些都應付不了,將來怎麼執掌九州?

回到住處,陳平找出在西洋時用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寫下:“十月十一,歸家第十三日。知蒙古使者郭寶玉欲對我不利,父命加強戒備,暫緩西洋之行。當謹言慎行,察言觀色,既為自保,亦為反製。”

筆尖頓了頓,又添上一句:“亂世之中,無人可獨善其身。唯自強而已。”

……

十月二十,薩摩港迎來了一支特殊的船隊。不是商船,也不是戰艦,而是五艘裝飾華麗的“貢船”,船頭飄揚著南宋的龍旗。為首的使者是禮部尚書喬行簡,副使竟是陳翊的老熟人——當年在占城有過一麵之緣的南宋水軍將領李寶。

“陳將軍,彆來無恙!”李寶見到陳翊,激動地抱拳行禮。他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鬢角已白,但眼中精光不減。

陳翊親自到碼頭迎接:“李將軍,久違了。喬尚書,一路辛苦。”

喬行簡是個五十來歲的文官,麪皮白淨,舉止斯文,但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寒暄過後,眾人移步承天殿。屏退左右後,喬行簡開門見山:

“陳將軍,實不相瞞,此次前來,是求援。”

陳翊示意他繼續。

“蒙古鐵木真親率二十萬大軍南下,已破襄陽,兵臨鄂州。朝廷……朝廷已決定遷都福州。”喬行簡聲音苦澀,“韓相國力主死戰,但官家……官家怯戰,楊太後也主張議和。如今朝中分裂,軍心渙散。若鄂州再失,長江天險儘喪,江南危矣!”

陳翊沉默。南宋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糟。

李寶接話:“陳將軍,九州水師雄健,若能助我大宋守住長江,或可扭轉戰局。韓相國承諾:事成之後,朝廷願封將軍為‘鎮海王’,永鎮東海,世襲罔替。且開放所有港口,予九州商船自由通行之權。”

又是封王。陳翊心中冷笑。當初蒙古使者也這麼說,如今南宋也這麼說。王爵在這亂世,值幾個錢?

“李將軍,”他緩緩道,“九州水師確有些許戰力,但傾巢而出,不過三十餘艘戰船,萬餘水軍。蒙古二十萬大軍,縱使我全軍赴援,也不過杯水車薪。”

“可你們有火炮!”李寶急切道,“襄陽守軍報,蒙古軍中有‘回回炮’,射程達三百步,威力驚人。若冇有火炮壓製,城牆根本守不住!九州火炮能打五裡,若能配備給沿江守軍,或可一搏!”

喬行簡補充:“朝廷願以重金購買。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絲綢、茶葉、瓷器,任君挑選。”

陳翊心中一動。錢,九州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建造新船,擴充軍備,開發西洋,哪一樣不要錢?南宋雖然衰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江南富庶,這筆交易若能成,九州未來幾年的經費都解決了。

但他麵上不露聲色:“火炮乃軍國利器,技術機密,恕難出售。不過……若是成品火炮,可以談。”

“成品也行!”李寶眼睛一亮,“多少門?何時能交貨?”

“第一批,虎蹲炮五十門,配開花彈五千枚,霰彈一萬枚。三個月內交貨。”陳翊頓了頓,“但有兩個條件。”

“將軍請講。”

“第一,現款現貨,不要欠條。黃金五萬兩,白銀五十萬兩,先付三成定金,貨到付清。”

喬行簡與李寶交換眼神,點頭:“可以。”

“第二,”陳翊盯著他們,“我要長江以南、福建以東所有海島的控製權。包括澎湖、流求(台灣)、舟山群島。這些島嶼,南宋須承認歸九州管轄。”

這下兩人猶豫了。割讓領土,哪怕隻是些海島,也是喪權辱國。傳出去,會被朝中清流罵死。

“陳將軍,這……”

“若不答應,交易作廢。”陳翊毫不退讓,“九州將士用命換來的火炮,不能隻賣錢。我要的是戰略縱深——萬一將來蒙古真的一統天下,九州要有退路,有屏障。”

這話說得很直白:南宋可能亡國,九州得給自己留後路。

喬行簡臉色發白,良久,咬牙:“好!但朝廷隻能秘密承認,不能公開詔書。且九州在這些島嶼駐軍,不得超過三千。”

“成交。”

協議達成,雙方簽署密約。當夜,陳翊設宴款待南宋使者。宴席上,李寶喝得大醉,拉著陳翊的手絮叨:“陳將軍,你不知道……朝廷那些文官,整天就知道爭權奪利。韓侂冑想北伐立功,史彌遠想取而代之,楊太後想垂簾聽政……誰真的在乎江山社稷?誰真的在乎百姓死活?”

他眼圈發紅:“我在長江水軍二十年,看著戰船一天天老舊,看著將士一天天頹喪。朝廷撥的軍費,十成有七成被層層剋扣。這次來九州,看到你們的船,你們的炮,你們的士氣……我心裡痛啊!痛我大宋,怎麼就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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