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物(中秋快樂)
旭日東昇,天光大亮。
此時,沈星楠已經送走上學的弟弟妹妹,她琢磨了一會兒,然後趴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進床底。
她挪開幾塊磚,把一直藏在身上的玉佩藏了進去,再把磚塊原樣鋪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現在有足夠賺錢的能力,還是留一手吧。
確定床底那快磚嚴絲合縫,瞧不出一絲異常,才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拍了幾下拍不乾淨,乾脆換了一身衣裳。
接著她燒水洗了個暖乎乎的熱水澡,擦乾頭髮哼著小曲,去灶房一口氣炫了幾碗飯後,這才端著一大盆飯菜來到屋簷下。
看到她過來,天狼賽虎倒還沉穩,三隻小狗崽就一直圍著她腳邊打轉,搖尾巴。
“雪娃、煤球、疙瘩……餓了冇有,快去吃飯。”
三隻小狗崽,兩隻長的像爸σσψ爸天狼,一隻長的像媽媽賽虎,自打會走路後姐弟三個冇少為了爭寵打架。
但它們看見沈星楠都是格外的熱情,搞得她每次都捨不得責備。
趕了三小隻乖乖去吃飯,沈星楠這才把竹簍裡麵的金線蓮拿了出來,摘洗乾淨後,均勻的鋪在簸箕上晾曬。
做完這些,她趕緊把麝香囊拿了出來,先把附著在麝香外麵的毛、皮屑等雜質小心剔除乾淨。
又找了個乾淨的竹篩,想了想她又去房間取了一張紙出來墊著,然後纔敢將取出來的麝香放在上麵,並將其輕輕推開。
做完這些,沈星楠又在院子四周掃了幾眼,最後將這些麝香掛在了屋簷下。
這裡陰涼又通風,能最大限度儲存麝香那獨特的香氣。
接下來,她能做的,就是等待數天時間,等至那些麝香完全乾透,摸起來又乾又硬之後,就可以封裝出售了。
等她掛好竹篩,從長條凳上跳下來,忽然感到腹部一陣熱流席捲而來。
沈星楠一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差點忘了,這具身體已經年滿十四歲,前些日子因為營養不良導致月事有些紊亂……如今她接手這具身體,每日好吃好喝的調養著,大姨媽不就來串門了嘛!
趁對方現在還冇有來勢洶洶,她趕緊回屋翻箱倒櫃起來:
“我之前收拾的時候,明明就看見了啊……怎麼找不到了啊……呼呼,總算是找到了!”
沈星楠感覺一股洪流來襲,她趕緊夾著腿,撅著屁股找了好一陣,總算在一箇舊箱子最下麵,找到一條用舊碎布料,拚接縫合的長條。
形狀有些類似現代的防漏衛生棉,兩頭各有一根細長的繩子,可以用來係在腰間。
這條月事帶還是孃親李氏在的時候,親手給她做的。
每次使用的時候,在裡麵裝些草木灰,用完再清洗晾乾重複使用到現在。
之前收拾舊物的時候,沈星楠看見這種東西,本想一把火燒了……但現在她感覺小腹一陣陣抽痛,又有些慶幸自己冇有衝動。
現在做新的肯定是來不及,沈星楠就算是再嫌棄,也隻能先忍耐著。
她重新燒了盆熱水,收拾乾淨後,連衣裳都來不及洗,就帶著賽虎,鎖門離開了家。
現在,應該是午時。
村子裡靜悄悄的,一些飯菜的味道,隱隱約約的從各家各戶的院子裡飄出來。
沈星楠帶著許久冇出門的賽虎,徑直往沈家老宅而去。
沈家人瞧見她來了,都十分熱情的招呼她吃飯。
“阿爺阿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你們吃你們的,我是吃飽了過來,你們彆管我。”
當著一屋子男性的麵,饒她是個新時代女性的靈魂,到嘴邊的幾句話,也硬是冇好意思說出口。
王氏是知道她是個胃口好的,還以為她是在和他們客氣,笑嘻嘻的就起來拉她入座:
“阿蠻,你彆擔心,今個你阿奶煮的飯菜夠多,鍋裡也還有呢,快坐下一起吃點吧。”
“不不不……二伯孃,我是真的不餓。”
看見二伯孃這般熱情,沈星楠還些許不習慣,她連連擺手,一臉欲言又止。
還是大堂嫂程氏,看她唇色發白,雙手時不時捂住小腹,猜她可能是身體不舒服。
她放下碗筷,起身拉她出了堂屋,悄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這才換來沈星楠鬆了口氣:
“我的好嫂嫂,你當真有顆七竅玲瓏心……我今個就是月事突然來了,家裡也冇有多的月事帶……所以我想……”
程氏被她哄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輕輕拍打她的手背,笑道:
“你這小嘴啊,今日真是像抹了蜜一樣甜……彆擔心,嫂子這裡還有兩條,先給你應急。”
想了想,她又笑盈盈的補充道:
“放心,都是新的,你跟我來,嫂子給你拿。”
沈大郎和程氏的房間,隻是一間進深不超過兩米的茅草屋。
地方雖小,卻要住下他們小夫妻三人……
沈星楠走在程氏後頭進了屋,掃了一眼她那圓滾滾的肚子,應該是住四人纔對。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程氏已經拿出兩條疊的整整齊齊的月事帶,用一塊花布包著遞到她手裡。
沈星楠還想說些漂亮話,但小腹裡麵一陣翻江倒海。
她‘噌’的一聲從床邊站起來,紅著臉轉身就往跑:
“多謝嫂子,我就先回去了,麻煩你幫我跟阿爺阿奶說一聲,我改日再來看他們。”
沈星楠腳步匆匆,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小風一吹,隱隱還能嗅到自己滿身的血腥味兒。
一路上,有好幾個熟悉的婦人、小姑娘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瞧她一臉便秘的表情,全都悶笑著勸她趕快回去。
好不容易回來家,她趕緊將濕透的月事帶換下來。
感覺到身體的乾爽,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但她實在太難受了,倒在床上冇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三個弟弟妹妹已經下學回家了。
三人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再一瞧她病怏怏的模樣,第一反應是她受了傷。
好在沈星月最先反應過來,把問東問西的兄長和四弟轟去灶房,讓他們先熬紅糖生薑水,然後再做飯。
安排好事情後,她自己則是撿起自家阿姐換下來月事帶,準備拿到院子裡清洗。
沈星楠疼的在床上打滾兒,掙紮著不準她去,隻是小姑娘一本正經的反駁:
“阿姐不嫌我們是累贅,我又怎麼可能嫌棄它臟呢?”
“可是……”
沈星楠本想說丟了就是,但沈星月已經給她掖了掖被角,像個小大人似的:
“阿姐你多多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很快,院子裡就響起一陣揉搓物體、和一串腳步聲:
“阿姐,紅糖生薑水好了……”
沈星墨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將其推開,把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水輕輕放在床頭:
“阿姐,要不然我們還是去請大夫吧?”
“阿姐不是生病,阿墨彆害怕。”
沈星楠笑著搖搖頭,坐起來將一碗紅糖生薑水一飲而儘。
沈星墨接過空碗,看著自家阿姐額角滿出一層細小的汗珠,蒼白的臉色也開始透出一絲紅潤,這才放心的小聲道:
“阿姐你先休息,我待會兒把飯菜給你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