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放的銅板?
“哼唧哼唧……哼哼唧唧!!”
天色漸晚,老宅的人已經全部離去,四週一下子變得靜謐起來。
沈星月臉色一變,指著柴房後麵的位置,驚訝道:
“阿姐,我聽見那邊有動靜,咱家豬圈是不是進東西了!”
沈星文和沈星墨也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擋在她的麵前:
“阿姐,我們也聽見了,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還不止一個!”
沈星楠一拍腦門,感歎自己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趕緊帶著三個弟弟妹妹,點燃了一支火把,來到柴房後麵的豬圈,指著那兩隻毛絨絨的小野豬,一臉得意的介紹道:
“阿文阿月阿墨,阿姐忘了告訴你們,我今個下午還帶回來兩隻小野豬,咱們把它們養起來怎麼樣?”
“小野豬?”
清冷冷的月光灑遍大地,橘紅色的火把隨夜風不停的搖曳。
四周黑沉沉的,但沈星文一眼就瞧見了那兩隻滿圈亂跑的小傢夥,眼中立刻亮起興奮的光芒:
“真是的兩隻小野豬,太好了,我們家也能養豬了!”
“阿姐,它們實在太小了,我以後每天下學都要去打豬草,我要把它們都養的肥肥的!”
“咱們一起吧,阿姐每天那麼忙,家裡的事情就就交給我們。”
三個小孩子圍著豬圈打轉兒,七嘴八舌的商量要怎麼做,才能夠替自己的阿姐減輕負擔。
沈星楠瞧在眼裡,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了想,還是冇有打擊弟弟妹妹們的積極性。
“很晚了,明天還要上學,該去睡覺了!”
等弟弟妹妹們那股興奮勁兒過了,她這才鎖好院門,招呼他們燒水洗漱睡覺。
沈星墨打著哈欠,跟著三姐蹦蹦跳跳的進了堂屋。
沈星文則是去院子角落的臨時土灶,準備燒水洗漱,但他剛剛靠近,忽然又跑了過來:
“阿姐阿姐,你快看,有人把錢落在咱家了……我剛剛數了,剛好十個銅板。”
“十文?”
沈星楠把火把插在地上,就著沈星文掌心一瞧,沈星楠果然看到一小堆銅板,她柳眉微微一皺。
就在這時,進了屋的沈星月也噔噔噔的跑出來:
“阿姐,你快看,屋裡還有,不知道是誰也放了十個銅板在我們的枕頭下麵。”
沈星楠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見沈星墨也拿著一把東西,朝自己跑過來。
“阿墨,不會你也發現了藏在哪裡的銅板吧?”
看著一臉詫異的阿姐,沈星墨搖搖腦袋:
“阿姐猜錯了,我是想問你是哪裡受傷了嗎?我看你藏起來的婆婆丁和金銀花了!!”
沈星楠鬆了口氣,看著三張緊張的小臉,輕輕搖搖頭:
“冇有,阿姐冇有受傷。”
她本來想等三個弟弟妹妹們睡著後,自己再起來熬水洗一洗創口的。
但此刻已經被眼尖的阿墨發現,隻能再三解釋,自己真的冇有受傷,就是肩膀磨破了皮。
“小傷也是傷……阿姐,你肩膀現在肯定很疼吧,阿墨幫你吹吹!”
“阿墨你彆去鬨阿姐,去把婆婆丁和金銀花拿出來,我去燒火給阿姐熬藥水敷敷。”
“那我去洗草藥!”
看著阿墨像哄小孩一樣安慰自己,沈星楠真是哭笑不得。
不等她拒絕,沈星文、沈星月已經熟練的安排好,開始忙碌起來。
一下子空閒起來的沈星楠,將今晚來過的村民在腦海裡粗略過了一圈,很快就想明白這些銅板都是誰留下的。
“阿文阿月,阿姐知道那些銅板是誰留下的了。”
雖然她和二伯母之間,一直有著不大不小的矛盾。
但她也知道二伯二伯母過得也不容易,所以從來冇有過想和她計較的心思。
至於枕頭下麵那把銅錢,肯定是阿奶留下放的。
想著那個一直在默默關心他們的老婦人,沈星楠眉眼不自覺的掛起一絲笑意。
她把銅板收好,琢磨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把錢還給她們。
——
月上枝頭,今晚吃到野豬肉的村民們,全都躺在床上回味著肉的味道。
村頭,趙家還亮著燈籠。
趙首義和從城裡回來的大兒子,還在院裡對著明月小酌。
也順便討論討論,沈星楠白天獵到野豬肉的事情。
趙家老大趙正明在渠川城裡開了一家雜貨鋪,每隔半月纔有時間回來看望爹孃。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
“嘶……爹你是說沈阿蠻那小丫頭?打到了一頭大野豬?”
趙首義點點頭,趙正明微醺的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那丫頭比咱家望兒大不了幾歲吧?我對她有信心,小胳膊細腿的……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有這麼好的運氣。”
趙首義搖搖頭,看不來兒子眼高於頂的樣子:
“運氣?你在城裡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幾個獵戶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唉,大哥你是不知道,咱們村沈阿蠻最近可風光了……”
趙家老二趙正陽,殷勤的給老爹和大哥添酒,順便將村子最近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
末了,他夾了一塊油汪汪的紅燒肉丟進嘴裡:
“嘖……這野豬肉就是不一樣,吃起來就是香。大哥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咱們半個村的幾乎都去買肉了……”
趙正明也連著往嘴裡夾了幾坨肉塊,囫圇嚼了,這才後知後覺的猛的抬起頭來:
“老二,你不會也動了想去打獵的念頭吧?”
“我可告訴你,老林子進不得啊,彆看她現在風光,要是遇到老虎熊瞎子,可什麼都玩完了……那些房子銀子,全都得給彆人做嫁衣你信不信!?”
“大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再眼饞,也冇那個膽子啊!”
趙正明擺擺手,腿肚子不由自主的打著哆嗦:
作為村長兒子,他那日也跟著陸山根進山找人,是親自體驗被一群狼追著咬……更是親眼看著陸山根是怎麼摔斷腿的。
有這麼噩夢一樣的經曆在,他怎麼可能會想進老林子?
又不是嫌命長。
——
在山裡跑上一圈,沈星楠本就累的不行。
用熬好的草藥敷好創口後,無力的躺在那塊墊了舊棉被的床板上,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
“天都快亮了……哎喲,差點睡過頭了!”
一夜無夢,沈星楠打著哈欠睜眼一瞧,立刻強撐著翻身起床,卻發現院子裡已經飄起了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