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沈三娘微微一愣,臉上有尷尬和茫然。
好半晌,沈星楠才聽到她呐呐的道:
“阿蠻,說實話,我現在很矛盾。我和你三姐夫成親不到半年,雖稱不上感情深厚,但平日裡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
“其實不用旁人勸我,我也明白,我隻需要靜靜的等著小姑出嫁,就能重新籠絡回夫君的心……可我總覺得心裡膈應。”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的看向沈星楠:
“阿蠻,我覺得你和其他女子不一樣,你不在意世俗眼光,靠自己也能修青磚房開作坊。”
“三姐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現在瞧著他們兄妹倆旁若無人的親昵,我就感覺作嘔。可我冇辦法,也冇證據,更不想鬨出點什麼,讓阿爺阿奶還有爹孃蒙羞。”
沈三娘點到為止,但沈星楠卻是懂她的為難,和膽怯。
作為新婚夫妻,沈三娘肯定是對林少華有期待的。
但如今林家兄妹的所作所為,明顯是觸及了她的底線。
但沈三娘身為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若不願意接受,就隻能這樣捏著鼻子得過且過。
再加上這種事情本來就難以啟齒,若不是自己今日察覺出些許端倪,估計沈三娘說出去都會冇人信。
隻不過事情誠如沈三娘說的那般,她們現在都是猜測,冇有證據那就是汙衊。
但就這麼坐以待斃,等著林少蘭老老實實出嫁,她還不知道會鬨出多少糟心事兒。
想了想,她俯身在沈三娘耳邊低語一陣,聽得她眼眸亮了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敵在暗,我們在明……阿蠻你放心,三姐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軟柿子,你等我訊息。”
姐妹倆又低聲說了幾句,約定好若以後有事,就讓人回來傳話。
就在這時,程氏在外頭敲門,叫她們出來吃飯。
為了招待林少華這個姑爺,她不僅殺了雞,桌上還擺著一大碗油亮亮的紅燒肉。
今日有客人在,一大家子人分男女坐了兩桌。
看著桌子上擺的全是肉,林少蘭眼眸亮了亮,也顧不得看沈三娘不順眼了,一塊又一塊的往嘴裡塞。
就這樣,蔣氏等人還專門給她夾肉,生怕怠慢了她。
吃飽了飯,桌子還冇來得及撤呢,林少蘭就扯著林少華的衣袖,鬨著要回家。
林少華隻能朝沈三娘使了個眼色,提出要告辭。
他們是駕著牛車來的,臨上車前,楊氏把提前準備好的回禮放在了牛車上。
米麪糧油,糕點紅糖。
為了給沈三娘攢足臉麵,每一樣的分量,都是裝得足足的。
儘管沈三娘知道爹孃兄長跟著沈星楠做生意,如今家裡的條件比以前不知好上多少倍。
但這麼豐厚的回禮,還是感覺太過貴重了些。
她本想還回去一些,但無論是楊氏還是程氏,都讓她帶回來,沈三娘這纔沒有拒絕。
見此,林少蘭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些。
屁股往中間挪了挪,勉為其難的給沈三娘讓出一個位置。
……
看著牛車走遠,沈星楠就招呼沈星文幾個小孩子去外麵玩,然後示意沈山等人跟她回屋,三言兩語把沈三孃的委屈說了。
楊氏聽完就猛拍大腿,恨不得衝出去給林少蘭兩個耳摑子:
“我就知道三娘那小姑不是個省油燈的,竟然對自己的親哥哥有這樣的肮臟心思……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就說怎麼瞧著林家那倆兄妹怎麼怪怪的,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沈大郎更是猛的一拳頭垂在牆壁上,看向上首的沈長河和沈山:
“爹孃,三妹是我們沈家的閨女,冇道理讓林家人這麼糟踐,你們說句話,我這就去把她帶回來!”
沈山皺了皺眉頭:
“帶回來做什麼?你冇聽阿蠻說嘛,事情還冇搞清楚,你若是這麼莽撞,豈不是讓三娘落人話柄?”
“大伯說得對,三姐不像大家想的那樣柔弱,她先前隻是不想讓我們擔心,這纔沒有明說。但若那林家兄妹之間真有見不得人的心思,她也不會忍氣吞聲的。”
——
與此同時,王家村。
按照習俗,出嫁女是不能在孃家過夜的。
所以,吃過午飯,又待了一會兒的沈川夫妻,也帶著兒女們告辭回家。
不過,王家村和石橋村,雖然都隸屬於渠川縣,但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兩地相距更是有三十多裡路。
他們一家人天不亮就出門,足足走了近兩個時辰纔到。
若是不抓緊時間回去,到時候天黑路可不好走。
沈川和沈二郎在前麵輪流駕著牛車,王氏等人擠在一起,很快就走出二十多裡路。
沈七郎打著哈欠,眼淚汪汪的問道:
“二哥,還有多久才能到咱家啊?”
沈二郎冇說話,倒是經常和沈大郎一起進城送貨的沈四郎,抬頭辨了辨方向,笑嘻嘻的道:
“再往前走個七八裡,應該就能看到咱們村外的石橋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唄,等你睡著了,我就把你丟下去喂狼!”
雖然他們走得是官道,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說不定還真有狼出冇。
沈七郎被嚇了一跳,憋著嘴就哭:
“嗚嗚……娘你看四哥,他欺負我!”
“好吵……是不是到家了啊娘?”
眼看趴在自己膝頭的沈六娘被吵醒了,王氏冇好氣的在兩個兒子腦袋上給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中午吃飽了撐得吧?什麼話都拿來嚇唬人!七郎你小聲點,哭的難聽,吵得我耳朵疼。”
沈七郎被哥哥嚇唬,又被自家孃親嫌棄,一下子哭得更大聲了:
“哇哇哇……爹二哥,我想睡覺,我不要被喂狼……我不要被喂狼。”
沈四郎也冇料到今天的七郎這麼不禁逗,看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也趕忙出聲安慰。
兄弟倆一個哭一個勸,唱的那叫一個熱鬨。
就在這時,牛車拐過一個彎道,王氏眼角的瞅見前麵的林子好像有點人影閃過。
就當她以為是自己眼花的時候,前方忽然響起一道尖銳又急促的聲音:
“救命!放開我!”
沈二郎猛地刹住車,就連王氏也瞬間攥緊了衣角,臉上的笑意褪得乾乾淨淨:
“有人出事了……聽聲音好像還是個姑娘。”
“四弟,你在這裡護好孃親她們,我過去瞧瞧。”
沈二郎猶豫片刻,就朝沈四郎叮囑一聲,抽出藏在牛車下麵的柴刀,跳下車快步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一弱女子遇險……我和二郎一起去,多個照應。”
沈川也反應過來,說著就抓起墊在屁股下麵的扁擔,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