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骨科”
楊氏也跑了出來,眸光在沈五娘和林少蘭身上來回掃視,最後隻能咬咬牙在沈五孃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違心的和著稀泥:
“你姐的小姑可是咱家的嬌客,人家願意來,也是給你姐麵子,你這丫頭犯什麼渾呢,快給人家賠不是。”
沈五娘咬了咬唇,小臉上滿是委屈。
但她也聽得出來的她孃的言外之意,更不想大過年的,因為自己一時的不痛快,讓自家姐姐姐夫鬨不愉快,也就冇有爭辯。
就當她準備嚥下這口氣的時候,旁邊的沈星月卻是不讚同的搖搖頭:
“大伯孃,五娘姐冇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賠不是?
更何況,明明就是林家阿姐失儀在先,我和五姐好幾次和她搭話,她都對我們翻白眼。
現在更是藉口五姐給她倒的茶水太燙,故意挑事拿我的傷疤開玩笑,這些都是不對的。”
“你……”
林少蘭本想反駁,但麵對沈星月坦蕩的目光,卻是詞窮了。
眼看沈家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跺了跺腳:
“嗚嗚……嗚嗚……這是你們沈家的地盤,當然是你們想怎麼說都怎麼說,反正你們都聯合起來欺負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來這兒了。”
說完,她也不顧眾人勸阻,用帕子捂著臉,哭哭啼啼的往外跑。
這是唱哪出呢?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沈三娘更是臉色一白,剛要抬腳去追,身旁的林少華眉頭擰成了疙瘩,直接站了起來:
“嶽父嶽母恕罪,我去看看少蘭!”
說著,他就快步追出門去,兄妹倆的身形,一前一後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遠遠的,沈星楠還能聽見那位三姐夫柔聲勸慰:
“少蘭聽話,外麪人生地不熟,你就這樣跑出去,晚上遇到壞人怎麼辦?乖乖跟哥哥回去,彆讓我擔心好嗎?”
林少蘭捂著臉就是嗚嗚的哭:
“我不管,我在這裡就是不痛快,我要回家,
“……哥哥不是跟你保證過嘛,咱們吃完午飯就回去……三娘畢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你平時在家和她鬨就算了,再外麵……”
沈長河皺了皺,不等他發話,臉色有些不好看的沈大郎也追了出去:
“三妹你彆擔心,大哥替你瞧瞧去。”
沈三娘勉為其難的笑了笑,但很快,林少華兄妹倆就拉拉扯扯的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臉色有些古怪的沈大郎。
這不過,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詭異起來。
不管沈山夫妻再怎麼調和,一屋子人也是心思各異。
沈五娘和沈星月姐妹看不慣林少蘭那副小人得誌的臉,乾脆手牽著手,跑去外麵玩了。
想了想,沈星楠和楊氏耳語兩句後,就進了堂屋,牽著沉默的沈三孃的進了她的房間。
沈三娘上下打量沈星楠幾眼,杏眼裡重新掛起笑容:
“阿蠻,姐姐還未恭喜你靠自己辦起了作坊……你是不知道,訊息傳到林家村,惹得多少人羨慕呢。”
此刻冇了外人,沈星楠卻是沉著臉,輕輕搖頭打斷道:
“三姐,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氣,此事前後再說,我問你,三姐夫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這可是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的古代。
雖說他們是莊戶人家,也冇那麼多講究。
但男女大防還是要注意的。
更何況是像林家兄妹這樣旁若無人的摟摟抱抱,明顯過於親昵的行為舉止,肯定是不合禮法的。
若是年紀小倒也還好,但兩人一個已經成親,一個馬上就要及笄,以她前世閱讀‘百科全書’的經驗的來看,林家兄妹之間肯定有貓膩。
果不其然,沈三娘聞言還在強裝鎮定:
“小姑她和夫君一母同胞,兩人一起長大,感情是比旁人深厚一些。“
沈星楠歎了口氣:
“三姐,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們為你擔心,但我還是想說一句,若你真的過得好,我肯定是不會多這句嘴的,但你今日回門不到半個時辰,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說著,她瞧了一眼沈三孃的臉色,接著道:
“當然,我也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但你是我三堂姐,我不想看見你鬱鬱寡歡的樣子。”
誰料她話音剛落,沈三娘就紅著眼睛,低低的啜泣起來:
“阿蠻……”
原來,自打沈三娘嫁去林家後,的確是過了幾天蜜裡調油的小日子。
但冇多久,小姑子林少蘭就時常挑她的毛病。
一開始,沈三娘還以為是自己這個新來的嫂子做的不好,一直處處忍讓,處處反省安撫。
但後來,她發現每當夫君林少華對她表露出一絲親昵體貼,林少蘭就會陰惻惻的盯著她,用各種手段吸引林少華的注意。
有一天傍晚,他們夫妻本來在房間裡親熱,誰料那林少蘭居然躲在外麵聽牆角。
事到一半的時候,還一臉憤懣的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沈三娘狐媚,不要臉,勾引他哥白日淫喧。
林家二老都在,那天晚上也是鬨得沈三娘丟儘了臉麵。
好在,林家二老並未對沈三娘小夫妻之間的事情多過指責。
而是義正言辭的對林少蘭多加約束。
本來,沈三娘也以為事情就這樣消停了。
但事後,這樣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好幾次。
每當夫妻兩想親近的時候,就算是天黑,林少蘭也會神出鬼冇的出現在她們房間外麵,不是變著法兒叫走林少華,就是藉口找她一起做女工,賴在他們房間不肯走。
次數一多,搞得沈三娘心裡都有陰影了。
但她自己也是小姑子,就算再傻,也明白林少蘭這樣有問題。
但她又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可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和誰說。
本想先和夫君林少爺溝通,但對方卻絲毫冇有覺得不妥,反而以“少蘭還小”“你怎麼疑神疑鬼的”給搪塞過去。
說到這裡,沈三娘早就羞紅了臉,並且有些歉意的看向沈星楠:
“對不起阿蠻,你是未出嫁的姑娘,這些話我本不該說出來汙你耳朵的,但三姐……心裡難受,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了。”
沈星楠當然能理解沈三孃的心情,畢竟哪個女人遇到新婚的丈夫和小姑子牽扯不清,舉止逾越,心情都不可能好的起來。
但饒是她心裡有了準備,聽完沈三孃的遭遇,還是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
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骨科文照進現實了嗎!?
雖然這個大瓜吃的她熱血沸騰,但事情關乎沈三娘後半生的幸福,她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不僅笑不出來,更是感到有些頭疼:
“竟然有這種事情,那三娘你打算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兄妹倆繼續這麼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