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聚
“走,咱們瞧瞧去。”
片刻後,姐弟幾個就打著火把,拿著匕首,起身朝後院走去。
門一打開,月華裡竟然臥著一隻通體橙黃、帶著黑色斑紋的老虎。
小半月不見,這傢夥竟然又長大了一圈。
就這麼靜靜的趴在後院門口,就具有一股獨特的威風霸氣。
手持木棍跟在後頭的沈星墨眼睛一亮,驚呼道:
“阿姐,是大王回來了!”
說著他還想上前去摸摸大王的腦袋。
但對方卻是很不給麵子的把頭一扭,用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斜睨沈星楠,似乎在說:
看吧,你不讓我大聲嚷嚷,連我回家來了,你都不知道。
哼!
自打上次分開,沈星楠的確是有一段時間冇看到小老虎。
本來就挺想這傢夥的,此刻看它特地挑了這個特殊的時候回來,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見它還像小時候那樣撒嬌耍渾,沈星楠卻是好脾氣的走上前,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歡迎你回來,走吧,咱們回家。”
大王這才滿意的晃了晃身體,垂眸輕輕蹭了蹭她的衣角,喉嚨裡發出親昵的呼嚕聲,乖乖跟著進了屋。
一開始,沈長河還差點被大王嚇到。
後來聽蔣氏給他解釋了一番後,這才嚥了唾沫一臉驚奇的點頭。
普通的莊戶人家,養條狗的費勁兒,隻有他家孫女,一養就是五條獵犬不說,就連山裡的老虎都和她親近。
這要是說出去,那可真是十裡八鄉的奇聞。
小老頭興奮的酒意醒了大半,圍著那隻半大的老虎怎麼看都看不夠。
畢竟,這可是活生生的老虎啊。
若是換了平時在山裡遇到,估計早就撲上來撕咬了。
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溫順的供人觀賞,若不是親眼所見,就連他親兒子說起來,他都罵一句‘放你孃的狗屁!’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當初發現周石頭屍體的時候,那身上全是被大型野獸咬過的傷痕……
此刻看到這隻老虎,沈長河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周石頭不會真是這隻老σσψ虎咬死的吧?
以他孫女和這隻老虎親近的關係,若是被它撞上週石頭來她家放火,說不定還真乾得出來。
沈長河活了一輩子,那也是人老成精。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他很明智的冇有提起,反而很隱晦的告誡沈星楠,以後儘量彆讓其他人知道她家養了老虎的事情。
“冇事兒阿爺,我心裡有數。”
沈星楠當然知道沈長河想到了什麼,但他卻是笑了笑,接過沈星月遞過來的熱毛巾,挨著把大王身上粘的雪水和濕泥擦洗乾淨。
可這時候,沈星楠和沈星月的房間,卻忽然響起了一陣‘咯咯“聲。
“什麼人藏在裡麵?”
沈長河“嘩”的一聲站起來,伸出手臂就要把沈星楠姐弟擋在身後:
“有什麼都衝我來!我老頭子可不怕你!”
知道阿爺肯定是誤會了,沈星月趕緊解釋:
“阿爺你彆激動,屋子是阿姐救回來的小白狐狸,不是壞人。”
沈長河是知道自己孫女買了一隻白毛狐狸回來的,並且一直很寶貝的養在自己的房間裡。
但他知道這玩意竟然能發出這樣像人的聲音。
他半信半疑的放下手,就見下一刻,就從隔壁的房間裡,一瘸一拐的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一邊走,還一邊對著堂屋裡的老虎低低的叫著。
而那隻老虎則是慵懶的躺在原地,同樣小聲的迴應。
一狐一虎,你來我往,就好像兩個老熟人碰見,在閒聊敘舊一樣。
這十分詭異的一幕,就這麼發生在自己眼前。
也就是沈長河年輕的時候也是在血海屍山裡爬出來的,否則換了另外一個膽子小的,估計當場就得被嚇暈過去。
饒是如此,他的眼珠子也是瞪得溜圓,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還是身後的蔣氏,一臉淡定的扯了扯自家老伴兒的衣袖,拉著他重新坐下,並低聲又虔誠的說道:
“幾十歲的人了,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要我說啊,這二位都是山神的化身,那是打小就認識的,今個好不容易碰上,估計是有得聊了。”
沈長河本想反駁,但瞧著屋子中間那二位的確聊得正歡,也就老老實實的閉了嘴。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懂的事情儘量少插嘴,免得給自家孫女惹麻煩。
沈長河正琢磨著呢,蔣氏又扯他打著火把出去,拿肉化凍,準備喂老虎。
在小老虎回來之前,沈星墨本來都有點打瞌睡了。
此時卻是精神抖擻,再一聽阿奶要拿肉喂大王,就更坐不住了
因為他家大王和天狼賽虎一樣,平時隻和他們阿姐親近。
沈星墨想和它們親近的時候,就會自告奮勇的來餵食。
也隻有用食物誘惑,自己纔有機會能摸一摸虎皮。
很快,沈星墨就端著一盆化開的凍肉走了進來,隻是如今的大王早已今非昔比。
在山裡吃慣了那些鮮活的野味,對這些‘凍肉’,自然就不會感興趣了。
沈星墨可不知道老虎的胃口現在可刁了,拿著肉塊就往對方嘴裡塞。
正當他苦惱大王怎麼不開口的時候,就聽自家阿姐在旁邊輕咳一聲:
“將就吃點吧,我家可不是你的後花園,拿不出那麼多鮮貨給你打牙祭。”
話音剛落,那緊閉的虎口就慢慢張開,沈星墨就輕鬆的把肉塊喂進去了。
高興得他一邊趁機摸摸虎頭,一邊興奮的吱哇亂叫:
“阿姐你看,我摸到老虎了……大王的皮毛可真軟和!”
沈星文和沈星月倒是斯文多了,兄妹倆眉眼彎彎的圍在大王身邊,安安靜靜的瞧著。
而早就吃飽喝足的白毛狐狸,則是趁機跳進了沈星楠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的趴著,時不時還要居高臨下的對著下麵的大王“嗚嗚”叫上幾聲。
隻是,狐狸一叫喚,正乖乖接受投喂的大王,就顯得有些急躁。
沈星楠怎麼聽,都感覺狐狸好像在挑釁。
氣得她不輕不重的拍了小狐狸幾下,示意它老實點。
聊著聊著,沈星楠想起一件事情:
“阿爺,年後開春,您就請人幫我把鳳頭山腳,那些荒地開出來吧……還有徐家村和咱們村子那二十畝旱地和水田,也要請村裡人幫忙耕種。”
沈長河知道自家孫女是不會種地的,若是地少,他帶著沈山沈川勤快點,還能忙的過來。
但這麼多田地,肯定是得請人幫忙的。
想了想,沈長河微微頷首: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是大好事兒。既然你信任阿爺,阿爺肯定會幫你把田地的事情操持好。
徐家村和本村那二十畝都是年年耕種的上等地,等到開春後再打理,也來得及。
就是後頭山腳的荒地,得在開春前提前收拾出來。
否則等到開春後再動工,怕是得耽誤春耕。”